凡煙小說

第9章 想要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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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牧白垣從來都沒有這麽緊張過,他感覺自己的手濕濕的,黏黏的,那種感覺讓他的呼吸都開始有些淩亂起來。

貝小舒的臉色越發蒼白,伸出手,緊緊的抓住牧白垣的衣領,腹部傳來的疼痛一陣一陣的,讓她不斷的深呼吸。

“牧白垣,我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不屬於我的,始終都不屬於我。就算我怎麽努力……怎麽去挽回,都無法留下他,對嗎?”

“閉嘴,你特麽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牧白垣的呼吸都開始有些紛亂起來,看著她額頭的細汗一點點滑落,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給緊緊的揪住。

難受,窒息!

“我想留下他,我只是想要留下他而已。我不想去破壞你們的,我不想,可能這孩子就不屬於我。和你一樣,不屬於我……”

“別說了。”

牧白垣頭一次感覺這條路為什麽這麽遠,看著護士推過來的擔架,他快速的將貝小舒放上去,但是卻被她給抓住了手臂。

牧白垣微微一楞,臉上都是慌亂不安,“會沒事的。”

“你頭一次這麽緊張我,真好,我向你要錢,只是想要帶著孩子遠走高飛而已。不過現在,用不著了。”

“夠了,醫生,救她,快點救她……”

牧白垣的心被一枚極細的真狠狠地刺痛,他不由拉過一旁的醫生,很是激動。

醫生明白的點頭,快速的和護士將貝小舒推進了急診室。

門,就這麽在牧白垣的跟前關上。

牧白垣整個人都越發的虛弱,無力的在那裏仿徨著,驚慌之中,看著那路上一條鮮血燃放出來的彼岸花。

觸目驚心!

讓他整個人都靠著墻壁,薄唇哆嗦著,手上的鮮血讓他更加沒有辦法忘記貝小舒在自己的懷裏,那無助而又疲累的眼眸。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在那裏一寸寸的緊繃,就連心臟的位置也開始不正常。

“白垣,小舒怎麽了?”

此刻,貝雪和所有人也都趕過來,貝雪一臉緊張的上前拉住牧白垣的手,自然也觸碰到他手上的鮮血。

心底越發的得意,流了這麽多心,看來這個雜種是留不住了。

“會沒事的。”

牧白垣的聲音很輕,有些微微的顫抖,那說出來的話語讓貝雪只是溫柔的一笑。

貝母也十分激動,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麽你們都沒有告訴我,小舒懷孕了呢?”

“媽,你不需要自責,這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讓她扶,不讓她過來,其實都是我的錯。媽,是我害了小舒,早知道我就該勸你們不要離婚。”

“好了,這不怪你。”

貝父也被嚇到了,上前將自己最疼愛的兩個女人抱入懷裏,心底也只能夠感慨一句,有緣無分吧!

畢竟這個孩子出生之後,身份也十分尷尬。

貝雪哽咽著,對於貝父貝母的安慰,她只是一個勁委屈的點頭,時不時的看向牧白垣,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一直盯著急診室大門。

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邊發生了什麽事。

這讓貝雪的心底很是不舒服。

此刻,急診室大門被輕輕的打開了,護士走出來,“你們是誰病人的家屬,需要簽字?”

“我是,我是她丈夫。”

牧白垣幾乎是想也不想的開口。

前夫一下子從他的嘴巴裏說成了丈夫,讓貝雪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

不過此刻,貝家人也沒有責怪的意思,畢竟現在貝小舒的安全最重要。

護士快速將文件遞給他,“快點簽字吧!病人現在大出血,需要及時止血,清宮。”

“這個,有危險嗎?”

牧白垣拿這筆,卻遲遲都沒有辦法簽字,手既然在那裏發抖,很是緊張不安,就算是簽上億的合約,他也從來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他的心竟然在怕,怕貝小舒會有危險!

“你如果再不簽字,再不動手術,就真的有危險了。手術多少有些小傷害,但是此刻,是不是保命最重要呢?”

護士的一句話讓牧白垣知道自己不可以繼續遲疑,很是緊張的簽字,還沒有來得及去詢問。

護士就拿著文件快速離開。

急診室的門又鎖上了。

牧白垣的心被狠狠地揪著,忍不住握緊拳頭,狠狠地一拳打在墻上。

那一拳,也似乎擊打著所有人的心口。

貝父貝母沒有想到過牧白垣既然會這麽在乎貝小舒,他們以為貝小舒和牧白垣是沒有感情的。

此刻看來,三年的婚姻已經讓他們日久生情了。

貝雪不由暗暗的咬牙,輕輕的上前,一步步走到牧白垣的跟前,“白垣,你不要難過,或許這是天意。總之小舒沒事就好。”

“我知道。”

牧白垣淡淡的應著,可是心卻沒有辦法松懈下來。

他感覺自己既然會這麽無力,煩躁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但是想了想這裏是醫院,就將煙放回去。

貝雪看出他很是心煩,溫柔的提醒著,“可以出去抽一根的,沒事,這裏有我們呢?”

“不抽了。”

牧白垣一刻都不想要離開這裏,他想到貝小舒在裏面做手術,去哪裏都沒有辦法正常的呼吸。

他真的是從來都沒有如此的緊張過一個女人,從來都沒有!

貝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嫉恨在心中,不由暗暗的咬牙,轉而故意的將自己摔倒。

“雪兒,雪兒,你沒事吧?”

貝母快速的上前扶起了貝雪,很是緊張。

但是貝雪卻溫柔的搖搖頭,“我沒事,媽媽,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等的。”

“說什麽呢?你也是病人,先回去吧!”貝母說著就看了一眼牧白垣。

知道貝雪的心底是擔心牧白垣的。

貝母忍不住開口,“白垣,你送雪兒去病房吧!這裏有我們呢?雪兒的腿又有問題了?”

“找醫生去。”

牧白垣現在心煩意亂,完全沒有心情去搭理這一切,裏面流掉的孩子可是他的骨肉。

“什麽?”

貝母和所有人一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急診室,不由咬咬牙,“白垣,雪兒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呢?”

牧白垣心堵得慌,貝母又在此刻提醒著自己,讓他越發的煩躁,“裏面的女人,流掉的是我的孩子,需要我提醒你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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