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 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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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濃情蜜意濃的眼前這萬頃海水都化不開,擺明了故意演給某人看,氣死他。

偏偏某人還很吃這套,本來讓程萱搶先一步就算了,他沒必要連一個女人的醋都吃,沐傾天卻又橫裏一腳插過來!這不是一大早就給他找不痛快嗎!

“忍了忍了,不差這一會兒。”段向南仿佛能看透司立軒的心思,不動聲色地攔了他一把。

“挺好的啊。”蘇語曼和沐傾天認識多年,對外又是情侶的身份,卻依舊不大適應和他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別扭地掙紮了兩下。

沐傾天不是司立軒,抱住了就不撒手,他還是會顧忌蘇語曼的感受,稍稍的淺嘗輒止一下,點到即止,便松開了她。

蘇語曼還沒緩過神,就見從游艇上跳下來一個高挑俏麗的影子朝自己飛奔而來,邊跑還邊用帶著興奮的聲音大聲喊她的名字:“語曼!”

這邊蘇語曼也高興的迎上去,自然而然地來了個大大的擁抱給對方:“你什麽時候來的?昨天我還納悶怎麽沒看見你。”

“我昨天正好有行程抽不開身,拍完片就趕來了,到的時候傾天說你已經回去休息了我就沒打擾你。”徐夢依親昵地挽著她的手,攥了攥她的指尖,秀麗的眉毛一蹙,“你的手好涼,穿厚點。”

“我一年四季都這樣。”蘇語曼不甚在意,“還說我呢,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又瘦了,我都怕一陣風把你吹走了。”

“我這是工作需要啊。”徐夢依笑著辯駁道。“倒是你,又不需要靠身材吃飯,身上還是一點肉都不長。”

兩人唧唧喳喳地聊得高興,一旁的司立軒卻越來越安靜,視線沒怎麽從蘇語曼身上移開過。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病入膏肓,連蘇語曼和別的女人走太近他也會吃味,嫉妒她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和她擁抱牽手,可以收到她簡單純粹的笑容。

“你們別聊了。”程萱迫不及待地打斷她們的對話,“有什麽上船再說!”

豪華的白色游艇像只巨大的白色海鳥展開寬大的翅膀,靜靜地懸停在海岸邊上。

蘇語曼的神經跟著白色甲板反射的太陽光晃了一晃,胃裏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惡心反胃,她退到了人群後面,對程萱擺擺手說:“你們玩兒吧,我暈船,不想上去了。”

“你暈船?我以前怎麽不知道?”程萱的大呼小叫立馬引來一眾人的註目。

蘇語曼正對上沐傾天投來的詢問的目光,努力地笑笑:“傾天,我……”

“是我疏忽了。”沐傾天仿佛讀懂了她在想什麽,沒怎麽難為她,輕聲地安慰了幾句,“我忘了你不喜歡……”

“沒關系的。”蘇語曼唇色略微發白。

這艘游艇,恰好是蘇語曼墜海的那一年,被沐傾天救上來的那一艘,在場知道的人大概除了蘇語曼本人,就只有沐傾天和當時恰好也在游艇上的夏朗知道。

游艇在海上漂了兩天,她也花了整整兩天才從半死不活的邊緣線上掙紮回來,然後沒有來得及靠岸,就登上了飛往異國他鄉的飛機。

肉骨會死,記憶卻不會,看到那艘游艇蘇語曼不免會回憶起那幾天,她知道自己沒有強大到任何恐懼痛苦的回憶都能拿得起放得下,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司立軒的視線在二人之間兜兜轉轉,似乎想看出點什麽來,直覺告訴他,這中間好像有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那我也留下來陪你吧。”徐夢依立馬接著說道,挽著蘇語曼的手臂沒松開,“剛好我也有點暈船,而且又沒什麽意思。”

“那我……”程萱猶豫地看看她,又不舍得回頭看一眼停靠在海岸邊上的游艇。

蘇語曼能看到她閃閃發亮的大眼睛裏掩藏不住的期待,但作為朋友又不想把蘇語曼一個人留在這兒的猶豫和掙紮,於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說:“你去玩兒吧,畢竟不是天天都有機會。”

程萱連客氣一下都沒有,拉上景爍就走:“你要是覺得無聊,我的pad就在帳篷裏下了好幾集綜藝你慢慢看!”

人陸陸續續登上游艇,走的差不多了,司立軒還沒有邁腿的意思。

“我也不去了。”聲音淡淡的,視線有些刻意的回避蘇語曼,轉身便回到了昨天晚上燃燒篝火的棚子裏。

段向南楞了一下,反應很快地跟上他:“這麽冷的天玩兒什麽游艇,我也不想去!”

剩下棚子外面蘇語曼和徐夢依面面相覷,看來接下來的一天雖然人少,卻不會過得多平靜。

沐傾天招呼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又回到蘇語曼面前,這會兒他也有點不想去了,本來計劃好的一會到游艇上玩兒的項目都是他拿手的,就是想在蘇語曼面前表現表現。

現在蘇語曼不去,他表現給誰看?

但身為游艇的主人,撂下那麽多朋友自己留下來好像也不太說得過去。

“我們爭取早點回來。”醞釀了半天,沐傾天就憋出這幾個字來。

徐夢依看他磨磨唧唧的樣子,不客氣地嘲笑了一番:“去唄,好好玩兒,趕到淩天黑透之前回來就行。我會替你照顧好語曼的。”

“那就好。”沐傾天對他這位朋友相當放心,眼睛卻還盯著蘇語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事嗎?”蘇語曼問他。

沐傾天這個那個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卻嘆了口氣:“算了沒事,你要有事就直接聯系他們度假村的經理,我都交代好了。”

“沐傾天!你丫墨跡什麽呢,快點吧就等你了!”程萱站在甲板上朝海灘大喊,嗓門比巨大的海浪聲還有穿透力。

沐傾天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臨了也沒好意思把那句話說出來。

他就知道蘇語曼不去,司立軒那廝也不會去,本來是想對蘇語曼說不要跟他單獨見面,不管他跟你說什麽也不要搭理他。

可這樣說又會顯得自己很小氣,而且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立場說這種話,所以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

徐夢依和蘇語曼分別回帳篷拿了幾本雜志、手機充電器什麽的回到棚子裏。

白天沒有篝火,度假村的經理弄來好幾個插電用的小太陽擺在棚子的各個角落裏,溫度還是很暖和的,至少比待在外頭吹冷風好得多。

棚子裏還比昨天多了一張臺球桌和一張全自動麻將桌,麻將、撲克、打球,還是靠著小太陽看書上網,任君選擇。

除了剛才沒上船的幾個,眼前還有幾個蘇語曼不太熟悉的人,其中一個身材瘦高,打扮斯文的男人正在臺球桌旁邊打球,身邊有兩三個女的在圍觀。

司立軒和段向南也在一旁看著。

男人技術嫻熟,一桿進洞,贏得一片叫好聲,他似乎自己也覺得十分滿意,對著球桌微微一笑,繼而直起身來轉向司立軒:“聽說司少的技術也很不錯,一直沒找到機會切磋一下,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這個榮幸,讓我開開眼界?”

司立軒兩只手懶洋洋的交疊在胸口,沒有要接過球桿的意思,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男人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應,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倒是段向南會做人,一把接過球桿,比劃了一個帥氣的打球的姿勢:“誰告訴你他打的好的?簡直就是胡說,要說桌球嘛還是我來,我大學那會兒人送外號桌球王子,差點就成了中國第二個丁俊暉。”

圍觀的幾個女生被逗得發出一陣嗲哩嗲氣的嬌笑。

段向南俯下身,以自己認為最帥氣迷人的姿勢擺好,回頭掃了眼:“王公子不如和我切磋一下?”

“我怕輸得太慘。”剛吃了一記司立軒冷眼的男人很會順勢給自己找臺階下,認識這麽多年,他對司立軒對誰都冷冷的脾性也見怪不怪了。

蘇語曼和徐夢依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司立軒連王希的面子都不給。”徐夢依湊近蘇語曼的耳邊小聲說,“他這個人也太傲了。”

“王希?”蘇語曼不認識那個打球的人。

“王市長家的大公子啊,你不知道?”徐夢依驚訝地問。

蘇語曼搖搖頭,聽徐夢依說完再去看桌邊打球的那個人,長得確實和龍城現任的市長王澤民長得有點像。

“市長家的公子……”蘇語曼默默地重覆了一遍,心裏慢慢有了個計劃的雛形。

“你去哪兒?”徐夢依見蘇語曼突然朝臺球桌那邊走去,忙快步跟了上去。

蘇語曼的視線鎖定正在打桌球的那個人,微微勾唇笑道:“當然是看他們打球啊。”

徐夢依還以為蘇語曼的性子不會喜歡往人多的地方紮堆,何況除了司立軒和段向南,還都是她不認識的人,一時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好像沒聽說過蘇語曼喜歡打桌球啊……

司立軒給人的印象都是嚴肅冷淡,表象上讓人覺得很難接近,可每每他一個待著,卻很少像想象中一樣擡頭挺胸,氣宇軒昂地站著。

他後背靠在桌球臺旁一個擺滿酒水幹果的小臺子上,筆直修長的腿呈一條好看的直線向前傾斜,懶散地撐起上半身的重量,雙臂抱胸,頭微微歪向一邊,漆黑如墨點的眸子沒有焦距,好像在看段向南他們打球,又好像在看著別的地方。

直到餘光瞟到蘇語曼靠過來的時候,他才稍微站直身子,挺了挺胸,沒有焦距的目光一點點聚攏。

“你也來一把?”段向南看到她們走過來,把桿子遞了過去。

蘇語曼擺擺手:“不了,我不敢和桌球王子搶風頭。”

段向南訕訕地笑笑,繼續趴下來玩兒自己的,王希則完全成了陪襯,手撐著球桿站在一旁看他玩兒。

有人搬來幾把椅子圍著桌球旁的小臺子擺好,除了玩兒球的,剩下的人挨個坐下來,司立軒自然坐在最靠近蘇語曼的地方。

蘇語曼習慣了段向南平時滿嘴跑火車的風格,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段向南的技術竟然真的不錯,談不上有多專業,但至少讓她這個純外行的人看了都要感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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