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三章 血色黃昏

關燈
封修的母親心情又變得激動,想要提醒林舒淺註意身後,奈何嗚嗚的發不出聲音,只能一個勁的給林舒淺使眼色。

剛開始林舒淺還不明白封修母親的用意,還在用眼神安慰她,示意沒事兒。

直到林舒淺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寒意,以及那一聲,陰陽怪氣的語調。

“你怎麽還不動手?”

戴著面具的女人飛速的走到林舒淺的跟前,打量了她一番之後,雖然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但是她的心裏總有一些不放心,想了想,還是自己動手吧!

“倒不如我來幫你吧!”

話音剛落,戴著面具的女人,便手拿著刀沖向了封修的母親,林舒淺下意識的也提上到擋上去。

看了兩把刀沖自己襲來,封修的母親嚇得魂飛魄散。

就在同一時間,林舒淺將自己的右腿伸長,攔在了戴著面具女人的腳下,戴著面具的女人被她絆了一下,往封修母親的方向倒去,她手裏的刀也在一步一步的逼近封修的母親。

無奈之下,林舒淺只好一個轉身,撲了過去,想把戴著面具的女人撲向反方向。

兩個身體碰撞間林舒淺的刀由於剛才太激烈的動作一時沒拿穩,撞到柱子上,彈到了地上。

而戴著面具女人的刀,卻不偏不倚正好插進了林舒淺的胳膊。

林舒淺吃痛,悶哼一聲兒,打了個滾又起來,刀還插在她的手臂上,她不敢拔出來,她知道一旦拔出來大動脈就會噴血,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的話,她就會流血而亡。

此時此刻,她還不敢放松警惕。

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對於林舒淺受傷似乎很驚訝,但是她的反應也極快,連忙起身想去撿林舒淺掉落在地上的刀。

林舒淺哪裏能讓她再次拿到這把刀!

咬咬牙,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刀踢進了桌子底下!

運動過後的劇痛感,再加上胃裏的翻江倒海,林舒淺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一陣幹嘔,手臂上也沁出了血跡。

怎麽辦!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

林舒淺的眼珠轉來轉去,急切的想要找到一個逃脫這裏的辦法。

忽然間,她瞥到了封修的母親被綁著的柱子,從林舒淺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是柱子的斜後方,封修母親的手就是去被綁在了柱子後,再仔細看去,那個結似乎也並不嚴實。但是,封修母親的手根本夠不到那個結。

現在她跟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相比,力量上有些懸殊,但是倘若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要想傷害她或者是封修的母親,也是十分吃力。

如何,如果能夠找機會把封修的母親,放下來的話,就是二對一,這樣說不定還有點勝算。

可是除了林舒淺手臂上的那把刀之外,一把刀已經被她踢進了桌子底下,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出來,戴面具的女人這時候又拿起了鞭子,不知道又要耍什麽花樣。

林舒淺的手伸進她外套的口袋摸索,想找到,一些鋒利的東西。

口袋裏頭除了一些零錢,手機剛已經被戴著面具的女人要了過去,現在就只剩下一支口紅,修眉刀和眉筆了。

鋒利的東西!

修眉刀!

林舒淺不動聲色的慢慢起身,背對著風箏,母親面對著戴著面具的女人來回走,進過封修的母親時,她悄悄地把手繞到柱子後邊,把手上的修眉刀遞給了封修的母親。

“你站在那幹嘛!”

戴著面具的女人也是很警覺,拿起鞭子,就往林舒淺的身上抽。

“啊——!”

火辣辣的傷口以及兇狠的力道讓林舒淺痛呼,不直也站不穩,徑直的往後倒去,撞到了墻壁。

林舒淺發出呲呼呲呼的聲音試圖緩解身體的疼痛,但是戴著面具的女人卻越來越狂爆,或許是林舒淺痛苦的神情讓她有愉悅感。

戴著面具的女人靠近林舒淺,揚起手中的鞭子對著林舒淺抽打起來。

林舒淺捂著傷口,躲過了幾個攻勢,情急之下撇了撇封修母親的方向,見她還在努力割著繩子,咬咬牙,繼續吸引著面具女人的註意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的林舒淺再也沒有了閃避帶著面具的女人鞭子的力氣了,只能虛弱地靠著墻壁,任由戴著面具的女人,揮舞著鞭子。

慢慢的,林舒淺連睜開眼睛都很費力了,她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還在繼續張牙舞爪的揮動鞭子,她沒有力氣轉動眼珠看封修母親的情況,難道她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忽然,戴著面具的女人像是被什麽勒住了脖子往後退去。

林舒淺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

封修的母親把戴著面具的女人綁好之後,搜了搜她的口袋,拿出她的手機撥打了120。

她走到林舒淺的跟前,嘆了一口氣。她的心情覆雜,林舒淺這幅可憐的模樣,剛剛林舒淺屢屢奮力相救的情景歷歷在目,再想想她從前對林舒淺的態度,她只覺得臉頰燙的厲害,這個長輩再也沒有顏面去見她了。

封修的母親蹲下,想把林舒淺扶起來,這時候她才發現林舒淺手臂上深陷的刀。

真是關心則亂!

封修的母親一鼓作氣把刀拔了出來,卻被血噴了一臉。

封修的母親被嚇的渾身顫抖,用手拼命的堵住林舒淺的傷口,她的心狂跳著,就像在打鼓一樣,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千萬不要死,千萬不要死!

在源源不斷的血流面前,封修母親的手顯得毫無作用。

她感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把林舒淺的傷口紮住,雖然還是在流血,但比起剛才的情況還是好了一點。

戴著面具的女子,看到這副模樣,也沒有言語,不知道面具下的她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左等右等救護車還是沒來,封修的母親非常害怕,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憑借著記憶,撥打了兒子封修的手機號。

“餵?”封修感覺很奇怪,平常沈姨是不貴,無緣無故給他打電話的,這現在還是他工作的時間,而沈姨不會去管家族中的生意,這才是讓他最為在意的。

封修的母親真是力竭的吶喊,“兒子!你快來濱江路!舒淺她有危險!”

為什麽說話的會是他的母親?

母親的聲音聽上去非常崩潰,從小到大,他還沒有聽到過母親如此失態的聲音…

封修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難道沈冰心都已經動手了?!

他的手下一陣顫抖,鋼筆墨水被他甩到了整個文件上面,墨水很快就滲進了紙張,暈染了一片又一片的黑點點。

封修趕緊拿出車鑰匙,飛奔出了辦公室。

剛好遇上了正要拿著文件去找封修簽字的劉秘書。

“封總裁,您這是要去哪?”

封修撇了劉秘書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劉秘書卻被封修凍在了原地,剛剛封修那冷冽暴戾恣睢的眼睛裏殺意已經完全覆蓋了冰塊,若平常封修只是像冰山一樣,面無表情高傲不可一世的話,那麽他剛才見到的封修便是一個嗜血無情的冷面殺手!

能夠讓封修這樣……

劉秘書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一定是林舒淺出了什麽事情,封修才會這樣放下一切離開公司…

為了能夠幫到封修,劉秘書走進了封修的辦公室,幫著封修繼續處理著他剛才正在處理的事務…

當封修趕到他母親提供的地址時,救護車已經在那裏了。

封修幾乎是連跑帶走進了這家小賣部,跟林舒淺一樣,封修走過過道,就到了一個房間裏面。

剛到房間裏,封修就皺起了冷峻的眉毛,好濃的血腥味!

很多穿著白衣服的醫生護士,正圍著一面墻。

封修的母親兩眼無神,空洞洞的眼睛看著人群,眼眶裏還有淚水,面頰上也有著隱隱約約的淚痕。

封修走過去的同時也發現了,房間另一個角落裏柱子上綁著的,戴著面具的女人。

“媽!舒淺呢!”封修用力地抓住他母親的手臂。

封修的母親看到的伸出,一只手指著白色衣服群裏邊的血人兒,“她……她在…在……那兒…”

“不可能!”封修雙手高舉到半空,他現在非常氣憤,“怎麽會這樣!”

他奮力的踹了一腳墻壁,緊接著攥緊雙拳用力砸了一下墻,他身上的怒火還是無處發洩。

醫護人員終於把林舒淺擡上了擔架,走了出去。

封修冷眼看著帶著面具的女人,又看了看跟著擔架走出去的母親,掏出手機,非常迅速的,來了一個通話。

他拉起帶著面具的女人,眼睛隨意一瞥,就看到了夾起來的攝像機。封修冷哼一聲,拿起了攝像機,也跟著醫護人員走了出去。

封修打開車門,把戴著面具的女子丟上車,然後飛快地上車,發動,追向前面的救護車。

江邊的夕陽就如同林舒淺的血液一樣鮮紅刺眼,把整個城市映射地極為滲人。

救護車行駛的非常快,封修就跟在救護車的屁股後面,一路暢通無阻,不管是紅燈綠燈,都是一樣快的速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