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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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淺回過頭,看著封修和陸佩森的方向,隔得太遠,她已經看不清楚他們的臉了,再加上雨水的作用,她的面前一片模糊。

修…

他還好嗎?

她自己又會飄向什麽地方呢?這座城市是入海口,再往前飄就該是海了吧!

雨,下的越來越大。

水流也變得越來越湍急,林舒淺遇上的數不清的小漩渦越來越多,原本平穩的飄著的她,現在是左搖右晃。

她覺得絕不能坐以待斃,否則一旦她被水流沖向,岸邊那高高堆起的石頭堤壩,她不但上不了岸,還會死在水裏。

林舒淺多次試圖按摩,小腿肌肉,但是她抱著的木塊,原本就很小,如果她一做劇烈的舉動的話,便會讓她嗆著水,要是在這麽湍急的水流裏,被水蓋住了,想要再把頭露出來可就難了,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抱著木頭,穩住自己的身體。

沒辦法,林舒淺只好利用腳踝的旋轉去帶動小腿肌肉達到放松的目的。

突然,水流直轉直下,林舒淺毫無防備地被湍急的水流左右拉扯,沒辦法林舒淺只好讓自己強忍著小腿處緊漲的疼痛,一手抱住木頭,另一只手和兩條腿不斷的在水裏使勁兒撲騰,她總算是體會到了逆水行舟的感覺。

一股大力拉扯著林舒淺往岸邊拍去,林舒淺好幾次差點就被水摁在了石頭墻上,她只有游向對岸,對岸才能從新回到地面,如果在這裏的話,不是被沖入海中,就是要爬上高高的石頭堤壩…

大雨還在不停地下著,林舒淺的力氣很快就用光了,她把下巴擱在木頭上,連手臂都開始虛脫乏力了,她只知道她現在一定要抱緊這塊木頭,才會有一線生機。

越是往下游追趕著林舒淺的陸佩森越是膽戰心驚,再往前走就要出了L市了,林舒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陸佩森雖然不能接受“子馨”再一次消失在他的面前,但是再這樣追下去他必定要葬身江河,陸佩森當機立斷,一手拉住了旁邊木頭棧道的欄桿,將自己帶了上去。

被雨水沖刷著的木頭棧道有點滑,陸佩森像是全身綁了鐵塊一樣,步履艱難。

他依舊看著林舒淺消失的放心,心中不是滋味,如果他能夠早一點看出林舒淺的不對勁兒就好了,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至於封修的是死是活,他已經不在乎了。

……

“啊——”

林舒淺被水流拍向石頭堤壩,吃痛地大叫。為了不讓頭部受傷,林舒淺用手頂著石頭堤壩,劇痛讓林舒淺一下就松開了手裏的浮木。

那裏還顧得上受傷的手臂?林舒淺感覺朝浮木游過去,伸出手奮力一抓,摸了一手的尾巴毛,她的指甲還被劃破了。

剛剛速度不夠快,這一次,林舒淺得足了勁往前撲騰,剛好夠個正著,只是小腿處的肌肉抽搐更嚴重,林舒淺再也沒有力氣掙紮了,隨即江水又是一個翻滾,浪花拍動著林舒淺,再加上漩渦的吸力,林舒淺被江水好不留情面狠狠地拍向石頭堤壩。

林舒淺只覺得頭部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她就失去了知覺。

大雨滂沱的夜晚,吵鬧聲連綿不絕。

好在終於迎來一個安靜祥和的早晨,燦爛的陽光被地面上的水折射得到處都是。

封修從醫院中醒過來,記憶中林舒淺還漂泊在水裏,他皺起了好看的眉毛,抓住正在給他換藥的護士,“還有傷者呢!”

護士被嚇了一跳,這個英俊的病人並不象她看上去那樣紳士,“當時就你一個病人啊!”

“我是怎麽到醫院的?”

“是市政工商管理的人送來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護士揉著被封修捏痛了的手腕。

“哎,這位病人,你幹什麽!你還不能拔掉,針頭,你必須補充維生素!”

護士一邊焦急的大喊著,一邊上前阻撓封修把針管拆繃帶的行為。

封修冷著一張臉,什麽也不說,手上的動作倒是很快,一點也不像一個傷者。

他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隨即快步的離開了醫院,奔往陸佩森的公司。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遇到預約的話,還請您在會客室等候…”前臺的小姐姐也十分無奈,眼前這個冷漠英俊的男人,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恍若未聞。

這要是被經理知道了,非炒她的魷魚不可!

沒辦法前臺的小姐姐就只好跟著封修一起走,直到她遇見了經理。

“這是怎麽回事啊!大清早的就在公司裏,亂走,成何體統!”經理還以為只是前臺的小姐姐在亂跑,並沒有註意到只穿著醫院病服的封修。

前臺的小姐姐只好停下,萬般委屈的解釋道:“我,我沒有亂跑!我是在追前面那位先生,他沒有預約就闖進來了,說是要找總裁。”

經理這才註意到了前面,穿著病服,看起來就氣勢洶洶的封修。

他皺起眉頭,“行啊,你先回到崗位上去,這件事情我來處理。”經理忍不住想到,搞不好是哪個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病人,還是讓他來處理好了。

“前面的這位先生,還請你留步。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您是不能隨意進入咱們公司的。”

……

封修就好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走進了電梯。

經理一看,他已經走進了電梯,馬上停止了追趕,既然,那個病人已經脫離了他管轄的範圍,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多費精神,去處理這件事情了。

“陸佩森!”

封修一腳踹開陸佩森辦公室的大門,面部表情因為憤怒而極度扭曲。

陸佩森著實被嚇了一跳,手裏拿著鋼筆還抖了抖,墨水被濺了出來,浸染了他手中正在處理的文件。

“你幹什麽!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神經!原來你昨天晚上沒死!我還以為你們倆只苦命鴛鴦,昨天已經雙雙歸西了~怎麽,現在你沒死就想要,來找我的麻煩嗎?”

陸佩森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更是讓封修怒火中燒。

他上前一步,直接一個拳頭就招呼了上去,手上帶著的石膏,因為封修的用力過猛掉落在地上。

陸佩森飛快的往窗戶邊一閃躲,躲過了封修的又一次攻擊。

“喲,你還生氣啦!能夠看到封修你的怒火還真是不容易!”

“你為什麽至舒淺的生死於不顧!你不是很想得到她嗎!你說呀!”封修一邊猛撲上去,一邊質問。

“我發現她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她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飄向大海,葬身魚腹了!”

陸佩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是面上還要做出滿不在乎的表情。

“混蛋!”封修怒吼一聲,眼睛瞪大,變得血紅色,鼻孔也因為氣憤,使勁的張開,緊接著,他一個箭步上去,一手拉住陸佩森的胳膊,一手掰過他的脖子,同時左腳架在他的兩腿中間,一個過肩摔,就把陸佩森撂倒在了地上。

這樣還不夠。

封修坐在陸佩森的身上,不斷地用拳頭招呼陸佩森。

陸佩森也不閃躲,用胳膊護住頭部,任由封修的槍林彈雨砸在他身上,他心裏也很愧疚,挨打能夠讓他好受一點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佩森已經不想理會,越來越瘋狂的封修,況且他的愧疚也不光光是靠挨打能夠消除的。

“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陸佩森推開封修,緩緩的坐起身來。

封修終於冷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臨下的看著陸佩森,眼眸裏一灘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看上去很平靜,實則殺意漸濃。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封修說完這些,便再也不看陸佩森一眼,孤傲的走出了陸佩森的公司。

陸佩森就坐在辦公室的地上,表情似嗔似顛,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樣。

劉秘書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但是昨天他大半夜,就被陸佩森打電話吵醒,說是要動用所有的資源去下游尋找林舒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但是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

今天一大早,他曾經的老板封修也是其實洶洶的沖進來,把陸佩森揍了一頓,這樣可以推測昨天晚上他們二人之間一定起了什麽沖突,只是事情發生的一切痕跡都被大雨沖刷掉,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或許答案就在下游吧…

“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陸佩森看著走進來的劉秘書,眼神中滿是疲憊。

“依舊是沒有絲毫消息……”劉秘書看著陸佩森欲言又止…

陸佩森將視線移向別處,“你想說什麽便說吧。”

劉秘書露出著急的神色,“陸總,今天是三天期限的第一天,您可不能浪費啊!你把所有的資源都用在了找林舒淺的事情上,那公司的事情該如何處理?若是照現在這個情況下去,咱們的處境是很危險的!”

“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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