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六章 是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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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跟你媽說了什麽!林舒淺,我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陸佩森歪著腦袋斜眼看著林舒淺。

林舒淺坐到床邊,拿起書,翻開有書簽的那一頁,“我跟她什麽都沒說,你這是做賊心虛!”

林舒淺不屑的態度引起了陸佩森的不滿,他走上前,一把奪過林舒淺手裏“哼!”陸佩森覺得很可笑。

“你還看《設計心理學》?你就別想了!只要你一天在我身邊,你就一天都別想碰!你記住了!你是赫子馨!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名老師!你以為我為什麽對你母親那樣好!

連你逃跑了,我都舍不得折磨她!還天天開車接送她上班,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還不是看在她是一名人民教師的份兒上!”

原來是這樣!

“…赫子馨在你眼裏,就真的那麽重要嗎?她已經不存在了呀!你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林舒淺皺著眉頭,為何一個,活著的人,生活中處處都是已經死去多年人的影子,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哀嗎?

“你別管我!”陸佩森轉過身去,面對著陽臺,留了一個背影給林舒淺。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就行!我讓你當人民教師難道不好嗎?人民教師,教書育人,培育祖國的下一代。在我看來,教師是一個國家裏面最重要的職位!

畢竟,人的肉體是會腐爛的,只有知識和思想才能夠長存!這是一個偉大的職業,我不準你如此輕易就否定它!”

林舒淺覺得他已經沒什麽好說了,這個陸沛森早已經病入膏肓,並且連日來他對她所施展的暴行,都不值得她為他感到悲哀。

或許她這一輩子就只能充當一個陸佩森執念的替代品,或許她永遠也逃不出。

不!她不想這樣!

趁著陸佩森洗澡的間隙,林舒淺倉皇而逃。

飛奔出陸佩森的別墅,林舒淺跑到了街邊。

現在還不是很晚,街上人來人往,林舒淺跟不同的人們擦肩而過,漫無目的地一直往前走著。

小情侶恩愛親密的畫面更是讓林舒淺心裏愈發地淒涼,她也想像公園裏的小孩兒們一樣,沒心沒肺的笑著。

一陣風拂過,林舒淺的長發在空中飛舞,或許是夜晚的緣故吧,她的秀發沒有了以前的光澤,秋天夜裏的風有些許寒冷,林舒淺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河邊棧道的草地上,看著被霓虹渲染的五光十色的河面發呆。

她無法接受每天都要跟她的仇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更可笑的是他們二人之間還有親密的舉動。

她不能原諒自己,她已經背叛了封修不是嗎?

修……

他到底會怎麽看她?

委屈和無助籠罩著林舒淺,迫使她邁開步子走到了河面中間的棧道,這一條有盡頭的木頭棧道沒有欄桿,林舒淺走到了最前方,再往前走,就是江面的正中心了……

在這江面的正中心,就連霓虹的絢爛,也被黑夜的光芒壓了下去,月光都照不過來,遠離了兩岸的喧囂,林舒淺的四周很安靜,連風吹動她頭發的婆娑聲都顯得震耳欲聾。

她曾經與封修在這裏立下誓言,那時候的夜晚不像今天這樣冰涼,月亮也是清澈明亮,就連明知道是不可靠的諾言也變得那麽誘人…

不過才短短幾個月,她現在就已是孤身一人了。

林舒淺的嘴角劃過一絲苦笑,勉強的弧度保持不了多久…



“姐姐——”

“誰!”忽然傳來的空靈聲,林舒淺背脊發涼,連連往後退去。

緊接著安靜了一會兒,林舒淺覺得她的腦袋越來越沈,索性直接面對著河面坐了下來。

“姐姐,我好孤單,我好冷,嗚嗚——”

林舒淺淚腺開始崩塌,看著被風掀起陣陣漣漪的江面,“震震,是你嗎?”

“姐姐,你來陪陪我好嗎?我好想你!我好冷…”

“不,不是!震震已經死了,我不可能會聽到弟弟的話!不!”林舒淺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掙紮,弟弟慘死的景象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閃現,過往悲痛的記憶一一浮現。

“姐姐,你為什麽要拋下我?你不愛我了嗎!你為什麽不來陪我?嗚嗚嗚——”

林舒淺胡亂地搖著頭,“震震,姐姐一直都愛你啊!等姐姐死了,就能陪你了,可是我現在還不想死!我還有很多遺憾…”

震震空靈的聲音開始變得淒厲,好像是在聲嘶力竭地吼“你騙人!你就是不想來陪我!你現在的生活明明看不到任何希望!你為什麽還要茍且偷生!”

“我……我…”林舒淺的雙肩顫動著,她想要解釋,卻發現無從下口。

“淺淺,淺淺…”

“爸!”林舒淺的淚終於憋不住了,如春筍般拔地而出,林舒淺站起身來,來回的走動,四處張望。

過了一會兒,林舒淺又停下了,自嘲地笑笑,緊接著坐回原地。

“淺淺,淺淺,你過得好嗎?想不想爸爸?…”

“你怎麽不說話?你受什麽委屈了嗎?”

“爸,別說了,你和弟弟都是幻覺,我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魂,你們都只是想要我死去,都是我的心魔,我還不想死…至少我還有一點希望…我想等著他…”

林舒淺下定了決心,站起身。

“舒淺!”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舒淺不敢回頭,她怕這是剛才的那些幻聽,只不過是她想象的而已…

急促的步子慌亂地砸著木頭棧道,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就好像林舒淺的心跳,也跟著腳步越來越近而越來越急促,她全身的細胞都變得緊張起來,大腦中的神經,身體各處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就連她整個人也仿佛在慢慢脫離地面,飄在了空中。

“舒淺!”

又是一聲,緊接著林舒淺就落入了一個溫暖踏實的懷抱裏。

林舒淺瞪大了眼睛,在他的懷中轉了一圈,面對著面。

林舒淺看了半天,終於吐出了他的名字,

“……修”

迷離渾濁的眼神閃爍著,封修看著林舒淺的眸子,心疼萬分,她的眼神怎麽變成這樣了!

封修一用勁兒,把林舒淺狠狠地抱緊,下巴擱在林舒淺的頭頂,腦袋就貼著她的脖勁處,貪婪地吮吸著林舒淺熟悉的味道。

淚如雨下,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在此刻終於可以盡數釋放,再也不用隱忍著,再也不用委曲求全。

林舒淺抽泣著抽泣著就變成了嚎啕大哭,聲嘶力竭的哭腔把河面震的波紋不斷。

封修皺著眉頭,怕憋著林舒淺,稍微松開了一點兒,讓她趴在自己身上這件意大利純手工制作的襯衣上摸鼻涕搽眼淚,一只手緊緊地揉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不斷的輕撫著林舒淺的背,什麽也沒說,就這樣緊緊的陪著她,陪著她流眼淚,陪著她吹冷風。

林舒淺終於安靜了下來,封修緊皺著的冷眉松開,勾起她的下巴,看著林舒淺因為錯愕而瞪大了的黑白分明,帶著淚珠的眼睛,他一點點靠近,落下唇瓣,再起來,林舒淺眼睛的淚水消失不見。

封修的心忽然開始顫抖,他捧起林舒淺的臉頰,沒有絲毫猶豫,飛快地鎖定了她的櫻桃小嘴。

她的唇瓣上還有淚水的味道,滿嘴苦澀。

封修輕輕的撬開林舒淺的牙關,想要一探究竟。

林舒淺卻像受了驚的小貓,弓著背,渾身防備。

封修也不惱,不著急離開林舒淺誘人的紅唇,耐心的來回迂折,輕柔地安撫她,直到林舒淺嚶寧一聲,終於卸下所有的防備。

二人纏綿著,從舌尖傳來的酥麻讓林舒淺如臨夢境,好不真實的幸福感!

林舒淺皺著眉,推開了她戀戀不舍的身體,手上的動作更是不屑地擦著嘴,“你跟你的新女朋友也是這樣親熱嗎?”

封修由愕然轉變為輕笑,走進林舒淺,一手攬住她的眼,一邊貼近林舒淺,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耳語,“你想知道我和她怎樣親密?”

林舒淺的醋意愈加濃烈,“你跟她親密之後,你再碰我,我就覺得惡心至極!”

“唉!”封修哭笑不得,刮了刮林舒淺精致細膩的鼻子,“小傻瓜,我跟她只是做戲,就拉過一次手。”

“誰…誰要信你!”林舒淺的臉紅撲撲的,嘴上依舊倔強。

封修再一次吻了下去,不給林舒淺任何反抗的機會,之間長驅直入,攻城略地。林舒淺就只有喘息的份兒了。

“舒淺,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太差勁了,才會讓你受這麽多委屈!”

林舒淺垂下眼眸,神情看得不真切,“不怪你,這都是命…我…我過得還行,他對我和母親很好…你……”

封修順著林舒淺臉頰的輪廓來回摩挲,“要不了多久了,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我說過,你這輩子只能嫁給我!你是我的,我不會讓他繼續控制著你!”

封修的話落入林舒淺的耳裏,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麽感觸,她或許再也不會輕易相信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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