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要心疼仇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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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比陸佩森預想地來得還要快一些,他就這樣睜了一夜的眼。

他此時此刻就只想著一件事兒,就是林舒淺慢點醒過來,這樣他就可以多抱她一會兒了。林舒淺難得在他面前這麽順從。

想法總是美好的,事實總是那麽殘忍。

天才剛剛亮,林舒淺就醒了。身邊多出來的體溫讓林舒淺先是疑惑,隨即心裏一驚。

她昨天晚上與陸佩森睡在了一起?心慌意亂的林舒淺摸了摸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昨天晚上好像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陸佩森還不想面對她,昨天他在林舒淺面前太失態了,在心中的所有弱點都暴露在了她的面前……感覺到林舒淺醒了之後,立即閉上了眼睛裝睡。

林舒淺飛快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至始至終也沒有看過躺在床上另一邊的陸佩森。

“砰——”

書房的門被關上了,房間裏又恢覆了寂靜,就好像這裏從來沒有過什麽動靜一樣。

陸佩森的桃花兒眼半睜著,看著林舒淺離開的方向,靜靜的,又閉上了眼睛。

……

這天,林舒淺跟往常一樣窩在暫時屬於自己的角落裏看書,舒適的大房子裏沒有人來打擾她,很安靜,很愜意。

自那天晚上之後,一切都恢覆了常態,一切都跟什麽沒有發生一樣。

陸佩森還是跟平常一樣,朝三九五的工作。林舒淺每天看到他的時間也只有早晨和晚餐時間。每次看到陸佩森,他都是平常那樣謙謙有禮的樣子。

頭幾天林舒淺還有些憤怒,她氣在陸佩森總是強人所難,逼迫她做一些她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

但是每當林舒淺想要與陸佩森對峙時,那晚陸佩森悲傷的模樣都讓林舒淺難以開口。

尤其是當她每天早上起來看到陸佩森依舊是那麽神采飛揚,待人溫和有禮的樣子,與那晚極大的反差,就會讓林舒淺產生疑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嗎?還是那只是黃粱一夢?

如果說事物都有雙面性的話,那麽林舒淺對待陸佩森的態度到底應該是什麽樣呢?

是應該,像上帝一樣,度化他的煩惱,平等的看待他,對他犯下的錯失具有無限的包容性,只要能改邪歸正,那麽便可以既往不究。

還是應該看清現實,不要再掙紮。認天命,順人心,從此就真的放下過往的愛戀,呆在陸佩森的家裏,一直到他死去,或者是到他厭倦林舒淺的時候,那時候她就能重獲自由,還可以帶著母親遠離這些是非,說不定還能重回封修的懷抱。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讓林舒淺脫離陸佩森的桎梏。

想那麽多終究是空想,倒不如把她手上的書看完。

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散落進房間,白色的羊毛毯,被陽光染成了金黃。素雅的窗簾布,也變得金光閃閃。

林舒淺就坐在墻角邊的鋪滿了碎花小布的搖籃椅上,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書——《送你一顆子彈》。

這本書寫的是作者在某一段的大學期間生活的隨筆記錄。有生活中的各種事情,比如友情親情愛情,電影,電視劇和書本,遇到事情的感想,社會制度的變更,甚至還有老鼠。

所以這本書長短不一,質量不均,文章的風格往往迥異。

林舒淺很愛看這一本書,她現在的生活完全不能像作者那樣過得自由,過得隨性。可以說是對作者,筆下的生活,有著無限的向往與渴望。

但是此刻林舒淺翻動書頁的手指,卻卡在那裏老半天了,像是已經石化一般。

雖然陸佩森沒有限制過林舒淺平日裏的自由,但是林舒淺幾乎不會主動出門,她害怕遇見熟人,哪怕心裏再渴望,她也知道,沒有人可以救她,她的苦衷也無處訴說。

若是讓林舒淺遇見了舊友,她反而是最尷尬的那一個,旁人似乎永遠也無法理解,為什麽林舒淺回國之後都不找他們?為什麽林舒淺選擇了陸佩森?為什麽要棄封修而去?這每一件提到的事情都是林舒淺心口的傷疤,倒不如不要見,剛剛結痂的傷口或許會自行脫落。

內心的孤寂和苦澀就要將林舒淺給逼瘋,她已經很難再平靜下來了,她不知道她到底還要不要可憐陸佩森這樣的人,可是她的內心早已經替她做好了判斷。

也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封修和他的企業怎麽樣了……

林舒淺有意識地不去看新聞報道或者是報紙雜志,她想回到學生時代的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外界的紛紛擾擾,已經將她的生活完全打亂,現在她還能夠平靜的坐下來,已經是在極力克制自己了。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

“淺淺,是媽媽。”

林舒淺聞聲,飛快的從搖籃椅上跳下來,把手中的書放在桌子上,一邊回覆著母親,“來了。”一邊走到門前開門。

“媽,您怎麽來了?您今天不要去學校教書嗎?”

林母走進房間,“今天是周末呀!我閑的無聊,這兒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我想讓你陪我出去逛逛。”

林舒淺嬌軀一震,但是為了不讓母親發現異樣,她裝作來回走動的樣子。

“去哪兒逛呢?媽,您要買什麽?網上買還不行嗎?”

“我想買點衣服,網上我怕看不準尺寸,布料也摸不著,我不放心。反正呆在家也沒事兒,不如陪我出去走走,散散步。今年我都還沒有買過衣服……”

……

林舒淺不忍心拒絕母親,“那好吧,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要怎麽樣才能讓她,不會被別人認出來呢?

……

林舒淺想了老半天,倒還真的想出了一個主意。

打開衣櫃,林舒淺拿出了她每天就只是看看的衣服。

換上之後還特意紮了個馬尾,與平時的她風格大相庭徑。

林舒淺下樓梯,林母正好看過來,只見林舒淺穿著淡藍色的牛仔破洞褲,左右兩邊的洞雙方各有一個迪士尼裏邊的卡通人物,上衣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袖子兩邊有粉色的條紋,左邊的胸口處有一個卡通的彩虹刺繡。

更誇張的是,林母來影院能看到林舒淺馬尾辮上綁著一個小小的格子花紋的蝴蝶結。

林母看到這樣的女兒,有些吃驚。“淺淺,你這樣一打扮,還真像十八歲左右的你呢!唉!我真是老咯!”

林舒淺只是笑笑,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老夫人和夫人這是要出去嗎?”管家微笑著上前先是鞠了一個躬。

“老劉啊,我想讓女兒陪我出去買衣服。”劉媽與管家似乎相處得非常融洽,二人都是笑瞇瞇的。

“我這就去備車。”

……

林舒淺想叫也來不及了,管家已經先一步叫住了司機。

“這是,先生吩咐過的。”管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遞給了坐在車門邊的林舒淺。

林舒淺毫不猶豫地就接過了,仇人的錢不花白不花!

“你這孩子!白吃白喝別人家的!怎麽還收他的卡呀?”林母想拿過銀行卡給回管家。

林舒淺沈著一張臉,看上去態度並不好,沒有說話。

倒是管家依舊和善的解釋道:“老夫人,咱們都是一家人的,怎麽還別人家?別人家?這是先生該做的,老夫人您就別客氣了。”

車門關上之後,林舒淺就沒有再說過話,一直忐忑不安的看著路邊,林母知道女兒有心事,也就隨了她。

直到司機把母女二人送到了商場門口,下了車之後,林舒淺才開始說話。

“媽!你跟咱們的仇人客氣什麽?他給我買那就花唄,拼命的花,往貴了花,您甭客氣!”

林母嘆了口氣,“你這個傻孩子,我看這孩子挺好的,他也不比封修差。雖說他用這種手段來逼迫你確實不對,但這也是他實力的一部分。

且不說你們倆現在並沒有什麽關系,你和陸佩森分開了,到時候,他要是算起你花過的錢,你現在又沒工作,是不可能還上的。

再比如說,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了,從心底裏接受他了,那麽你就該心疼你現在大肆揮霍的錢了。不管哪一種,你將來大概率都會為你肆意揮霍陸佩森的錢財而後悔…”

林舒淺想了想,“媽!您可別小瞧陸佩森!他可不是這麽小氣的人!您聽我的沒錯!現在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您的女兒才是那個受害者,您老人家怎麽幫著你女兒的仇人呀?

倘若他真是有一天能夠放我自由,那麽這些也是他應該賠償我的。我自始至終都是被迫的,況且這是他自願給的,為什麽就不能花?剛剛那是在人家的車上,我才不好跟你說這些。”

林母沈默了,她何嘗不想女兒幸福呢?她剛剛只是想試圖說服女兒去接受陸佩森,並沒有想到女兒心中對陸佩森的恨意竟然如此強烈。

“好了!媽!你不是要買衣服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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