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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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不知是何時拉開,微涼的河風給初夏悶熱的氛圍帶來一絲絲清涼。河邊的木頭棧道上有不少悠哉游哉散步的市民。

搖著大蒲扇的老人帶著自己的孫子孫女們,走一會兒停一會兒;或是坐在花壇邊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老伴兒跳舞;還有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談談政治的。

林舒淺獨自縮在漆黑的樹底下,仿佛與周邊歡樂的音樂聲嬉笑聲沒有關系。

該鬧的依舊在鬧著,隱身在黑暗中的林舒淺摸著自己的肚子,靜靜地看著。

自從遇見封修,她的人生就開始變化。

如果沒有遇見封修,她此刻可能是某個普通平凡男人的妻子。飯後,二人出來乘涼,他會擁著林舒淺,時不時摸摸她的肚子,感受著即將要當爸爸的喜悅。

這個與平常人家沒有區別的家庭,或許不會大富大貴,吃穿不愁,偶爾去旅旅游,簡單才是幸福。

他的母親或許會是個“刁蠻婆婆”,總是擔心林舒淺對他的兒子不夠好,偶爾地來鬧一鬧,最後還是被她的溫柔賢惠所感化。

林舒淺想到這,嘴角不知不覺中揚了起來。

不知道封修的父母是什麽樣的呢?之前只是聽劉媽說過,卻從來沒見過。他們會嫌棄自己的出生嗎?

為什麽要想這個?

林舒淺驚坐起,搖了搖有些混沌的腦袋,她已經決定在周琦的婚禮結束後,就帶著媽媽遠走高飛。

找一個能接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的男人嫁了,從此與那封修再無瓜葛。

為什麽不能回到封修身邊?明明,明明還愛著他!林舒淺心裏有聲音在吶喊。

為什麽?林舒淺,你在害怕什麽?她不停地反問自己。

壞人不是都已經落網了嗎?封修對自己的心,她也不是沒有看見。

媽媽說的也對,弟弟的死確實不能責怪他。可是林舒淺還是沒法面對他,對弟弟的死無法釋懷。

她回想起從前,每天早上醒過來就能看見他留的紙條,叮囑著她要有好的生活習慣。

偶爾周末的時候,看見的是他滿帶笑意的等待自己醒來。在陽光明媚的早晨,迎接她的便是一個霸道卻又不失溫柔的吻。

每當她從噩夢中驚醒,甜蜜的回憶便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她好像忘記過去,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她都不願再想起。可是當她故地重游,從前不願提起的一切,都慢慢湧回她的記憶。

從前的她很少哭,她知道哭也沒用,所以習慣了隱忍。面對安以南的背叛她也只是紅了眼眶,遇見封修後林舒淺便越來越脆弱,或許是封修總是對她無微不至,從沒讓她受過委屈,總是想著她的感受。

林舒淺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離開座位,沿著河邊的木頭棧道,避開熱鬧的人們,她想一個人靜靜。

不知走了多久,她聽見前邊隱約地傳來一夥男人聊天的聲音,林舒淺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往前走。

那些聲音卻越來越近,林舒淺有不好的預感,掉頭就想走。

“喲!美女,這麽晚了您一個人散步吶!”身後傳來林舒淺不想聽到的聲音。

看起來像是20出頭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子走到林舒淺的周圍,她已經走不了了。

來人一手搭上林舒淺的肩膀,一手挑起林舒淺的下巴,看到林舒淺冷艷的面孔,征服欲被激發起:“怎麽不說話?別擔心,我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只是想請你跟我們一起去喝杯茶。”

林舒淺掙脫開鹹豬手,冷冷地看著他們,一邊思索著脫身的辦法。

自己身在河堤斜坡下,身後是灌木從,身前是滔滔大江,自己的水性駕馭不了。只能沿著木頭棧道前後退進。

她的額頭已經出了冷汗,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覆在了肚子上,她已經心慌意亂了,卻還在這群窮兇極惡的人面前強保持住鎮定。

“喲!你是啞巴嗎?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啊!”為首的男子仔細打量著林舒淺,說出了意味深長的一番話。

包圍林舒淺的其他男子會意也紛紛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該怎麽辦呢?怎麽辦呢!林舒淺此刻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自己回來的事情,除了媽媽,她誰也沒說。

她的手機號碼早已經換了,也不知道誰的手機號……

為首的男人突然上前,摸了一把林舒淺剛及肩的短發,感嘆道:“這麽漂亮的頭發,只可惜不是長發。”

說罷,他的手開始往林舒淺臉上移動,林舒淺一邊退後,皺起好看的眉毛呵斥道:“請你的手放尊重一點。”

“說話了?”那男子聽到林舒淺開口,顯然變得興奮起來,被林舒淺打回來的手再次搭上她的肩膀,林舒淺後背突然抵到了柱子,她已經被逼地無路可退了。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與黑夜連成一片的河水,咬咬牙,大不了,大不了就跳下去!

為首男子貼上她,把她禁錮在柱子和他手臂中間,狠狠地吻了上去,林舒淺閃躲不及,力氣也不夠大,使勁推,就是推不開。

陌生的氣息讓她感覺到惡心,她奮力一咬,為首的男子哎呦一聲,捂著嘴,向後退步。

林舒淺眼睛有些濕潤,她頻繁地擦著嘴,想把他留下的痕跡通通擦幹凈。

毫無疑問,林舒淺這一番舉動已經惹惱了這一群流氓混混。

他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你這個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抽扁她!”

“這……”他的同伴們面面相覷。

“老大,這打女人不太好吧……”

“你們看看她,哪裏是個女人!簡直就是母夜叉!別的女人都會呼聲求饒,好欺負地很!我……”

林舒淺聽到這,上前扇了他一巴掌,大夥兒都楞住了,一時間做不出什麽反應,呆呆的看著她。

“你才幾歲?看女人的眼光太過膚淺!像你這種欺負女性來滿足你成就感的小人,竟然也會有人追隨你?”林舒淺說到這,擡眼看著周圍的人。

“我剛剛已經報警了,你們還不走?”林舒淺見他們還楞著,出聲威脅到。

他的手下本就害怕,聽到報警兩字,就紛紛化作飛禽走獸慌亂而逃。留下林舒淺和為首男子四目相對。

林舒淺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面對一個壞蛋總比面對一群壞蛋容易點。

“你這個臭娘們,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厲害!”為首男子一個健步上前掐住林舒淺的脖子,把她摁在花壇邊的座位上。

林舒淺被他摁在凳子上的一瞬間,意識有些脫節,她用雙手抵住他,一邊使勁地喘著氣,她擔心這麽大的動作會傷著肚子裏的寶寶。

二人就這麽僵持著,林舒淺的意識越來越散喚,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了封修的面容,修,你在哪?快來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眼角的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頰滑落。

為首男子顯然很得意,“哭?你還知道哭啊!你求我啊,你求我,我說不定就放過你。還能讓你歡快地度過今晚。”

他另一只手在林舒淺身上放肆地游走……

林舒淺氣的大腦更加缺氧,卻還是使出吃奶的勁,往他臉上吐了一口吐沫,“垃圾!敗類!你休想!”

此時的封修接到手下的消息,說林舒淺他們跟著,給丟了!之前雖然也有過,只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還沒找到她就有點不正常了。

封修命他們仔細找找,他自己也在林舒淺失蹤前待過的地方一點點地搜索著。

正準備找完最後一節木頭棧道就離開的封修,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他立即上前,一把扯開為首的男子,把他丟到一邊。

林舒淺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喉嚨處被桎梏的感覺已經沒有,但是,長時間的缺氧,讓她昏了過去。

封修還沒來得及看椅子上的人是不是林舒淺,那被他丟開的男子像發了瘋般沖過來,封修只好出手抵抗。

那男子心知自己打不過封修,本該溜之大吉的他卻不想就此罷休,拿出藏在褲腰帶裏的水果刀,就朝封修肚子上紮。

鮮血的味道彌漫開來,男子看著倒在地上掙紮的封修和自己手上的粘稠液體,突然清醒,丟下水果刀,飛速地逃離了現場。

封修緊緊捂住自己肚子上的傷口,拿出手機呼救。

匍匐地往椅子上靠過去,看著她熟悉的側臉,封修的心開始跳的飛快,帶著血跡的手撫上她沈睡的臉頰,“舒淺……”

雖然早就聽聞林舒淺已經剪掉了那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但是當他親眼看到時,還是非常惋惜。

封修從前就對她的頭發有莫名的喜愛感,每每她躺在自己懷裏,他就能感受到她柔軟的秀發和淡淡的體香。這或許正是自己對她如此著迷的原因吧……他想到這,冷峻的面容突然變得溫柔。

傷勢嚴重的封修還是沒有支撐多久,也昏了過去。

封修的手下趕到現場時,二人都已經陷入昏迷,他們不敢怠慢,急忙將他們送去了醫院。

黑暗中,林舒淺步履蹣跚地走著,一個人也沒有,她張嘴,想叫媽媽,卻只是做出了張嘴的聲音,她不能說話了!她焦急地大喊,卻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她無助地張望四周一望無際的黑色,該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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