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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一生的回憶,錯位的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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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母親,林舒淺如何也說不出原諒封修的話,過程即使重要,可它帶來的傷害又要如何消除呢?

林母看著林舒淺低頭不語的樣子,知道一時也無法輕易解開這個死結,她剛剛醒來,身體還十分的虛弱。林舒淺將病床緩緩的搖下來,想讓林母休息。

林母抓著林舒淺的手久久不願松開。她想讓女兒多陪陪自己,觸碰著林舒淺,她才感覺到心安。

輕輕的,林舒淺坐在病床邊,跟林母緩緩的講述著這許久的旅行經歷,她覺得她能鼓起勇氣回到媽媽的身邊,都是因為有之前的種種經歷。林母滿眼笑意的看著林舒淺,聽她緩緩的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林舒淺又想起來,她經歷了很多地方,走過來很多路,遇見過很多人,終於踏上了她的非洲特別之旅。她的講述緩慢而細致,她想讓林母能夠感受的到她的經歷,林母細細的聽著,一絲一毫也不願錯過。

非洲,這個同中國一樣孕育了四大明古國之一的國家的大洲,讓她對這裏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同時她也想去非洲當志願者,想幫助當地無助的小孩。似乎這樣才能彌補自己內心對弟弟的愧疚。

林舒淺選擇非洲還有一個原因,她的存款不是很多,所以不能去消費太高的國家。

在訂機票前,林舒淺已經聯系了非洲一所孤兒院的院長。院長表示當日會派人來接她。

她望著人山人海的出口,語言不通使她有些著急。他們舉著的牌子有好一些林舒淺都看不懂。接她的人到底在哪兒呢?

Orphanage,Orphanage,林舒淺不斷在心裏默念這個單詞,找了半天,也沒看見Orphanage和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哪塊牌子上。

林舒淺出了點汗,可能是懷孕的緣故,在人多的地方她有點暈乎乎的。她試圖喝點水來緩解頭重腳輕,就在她昂頭時,她的餘光看到了Orphanage以及aitingforLi的字樣。

她有些興奮,對於外國人的拼音錯誤,林舒淺也沒有多想,歡快的朝舉著牌子的小姑娘走去。

小姑娘年齡不大,看起來只有十五,十六歲的樣子。她紮著兩個麻花辮,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一口整齊的白牙,讓她看上去特別可愛。

只是她的衣物明顯小了一碼,看上去特別的不合身,還露出了大節的腳腕和手腕。她灰色的外套上也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彩色補丁,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林舒淺心下一陣憐惜,看來這個孤兒院的條件不是很好啊。她一鼓作氣的走過去,互相自我介紹一番後,林舒淺知道了女孩兒名叫Nara。

Nara在阿拉伯語裏的意思是盛開的花朵。她說這個名字是院長夫人給她起的,她很喜歡名字的寓意。

林舒淺看著她如綻放的小稚菊般的笑容,頓時覺得院長夫人一定是個溫柔可愛的人。

Nara帶著林舒淺出了機場,指著街邊一輛破舊的小電驢,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這已經是孤兒院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林舒淺毫不介意的對她笑笑,告訴她自己並不介意,讓她帶自己去孤兒院。

此時林舒淺沒看到,她的身後有一個看起來也是亞洲人的年輕男子正朝她這個方向飛快的趕來。但是,林舒淺和Nara已經坐上了車。

她們二人沿著荒涼的公路一直走到底,終於在一棟建築面前停了下來。面前的是一座廢舊的大教堂,從它破舊的輪廓依稀可以看出它曾經的輝煌與壯觀。

有一對黑人夫婦仿佛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

Nara告訴林舒淺,那個就是他的院長和院長夫人。

林舒淺下車,面對著黑人夫婦再一次做了自我介紹。接著,他們就帶著林舒淺參觀起這座孤兒院來。

這座孤兒院是這對黑人夫婦創辦的孤兒院學校,大概有五十名學生。他們授予孩子們知識,但是由於知識水平的限制,他們常常會在互聯網上找一些像林舒淺這樣的志願者來幫助他們教學。

雖是個大教堂,但是這兒的條件十分簡陋,看著那些孩子的衣著,都是破破爛爛的,情況好一點的孩子就像Nara那樣穿著打補丁的衣服。臥室幾張簡陋的床上,既沒有枕頭,也沒有褥子。

午餐時間,Nara帶著林舒淺來到大廳,跟孩子們一同坐下。食堂媽媽給每個人都發了一盤菜,Nara告訴她,這盤菜叫做“伍咖喱和青菜”。

盤子裏紅綠搭配合理,再加上咖喱獨有的香味,林舒淺很期待它的味道。可是,她等了半天,也不見食堂媽媽繼續發餐具。

林舒淺擡起頭看看大夥兒,這才發現他們都是直接用手抓著吃。她有些驚異,楞在了那兒。

這時Nara發現林舒淺還沒開動,便問她是不是不合胃口。

在了解了緣由之後她哈哈大笑的看著林舒淺告訴她,幾乎每個從亞洲來的志願者都無法理解這個習慣。

孩子們也都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好奇的望著這個新來的有著又黑又直長頭發的漂亮姐姐。

林舒淺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入鄉隨俗,學著他們吃飯的姿勢解決掉了盤子裏的食物。

伍咖喱是非洲一種著名的玉米和大米磨成的面粉。吃起來沒有什麽味道,但是很有飽腹感。Nara說他們每天都是吃這個菜。林舒淺有些心疼這些孩子,想起之前浪費食物的行為就感到羞愧。

大夥兒吃完飯,林舒淺幫著食堂媽媽去把餐盤收拾幹凈,回到大廳想擦桌子拖地時,卻發現孩子們並沒有像普通孩子那般出去耍,而是都在拿著小抹布擦臺子擦地板。她上去幫忙,無一例外的都被拒絕了,他們說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不應該讓別人去承擔。

林舒淺坐在門前的大石頭上,待他們做完這些,她便召集孩子們圍過來玩游戲。沒想到他們竟然從來都沒有玩過“石頭剪刀布”這個游戲。

“大家夥看好了,這個是剪刀”,林舒淺右手擺了個剪刀手比劃給大家看。接著,她又一一示範了石頭和布。再告訴大家游戲規則就是石頭可以贏剪刀,布可以包石頭,剪刀可以剪布。

看著孩子們躍躍欲試的樣子,她讓他們兩人為一組試試看。孩子們學得都很快,一下子就上手了。嘴裏用林舒淺聽不懂的語言念叨著石頭剪刀布的口訣。

林舒淺突然被琴瑟不調的聲音包圍有些奇怪,便拉過Nara問她這到底是什麽語言。他們不是都說英語的嗎?

Nara告訴她,這是他們國家的語言,是阿拉伯語,他們既會說英語也會說本土的語言,只不過大部分的國人都還是說阿拉伯語。

林舒淺點點頭,隨即跟他們一起玩石頭剪刀布。

盡管語言不通,盡管是個簡單的小游戲,但是他們的臉上都洋溢的快樂笑臉。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林舒淺,此刻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另一邊在機場徘徊了許久的亞洲年輕男子,看到同樣寫著Orphanage的字樣以及Misslin的字樣後,終於明白了,原來那個姓林的女孩找錯了接機的人了。

他徑直朝字牌走去,看著接機的男人略帶焦急的面容,把事情的起因經過都告訴了他,並表示他現在無處可去,並且在非洲舉目無親。所以希望他能將錯就錯,先帶他去孤兒院,再做打算。

接機男子思考了許久,接著又嘰裏呱啦的打了個電話,才同意帶他去孤兒院。

第二天,孩子們與林舒淺稍微有點熟絡了。他們沒有了之前的羞澀,紛紛來到簡陋的辦公室,圍著林舒淺,纏著她,讓她說說中國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家。他們還非常喜歡林舒淺一頭柔軟順直的黑發。

因為非洲人的頭發天生就很卷,留長了也梳不開,所以他們通常都是短發,孩子們非常喜歡林舒淺,也喜歡摸她的頭發。

這個學校包括林舒淺這個新來的志願者,一共只有三名任課老師。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中的課程都要教,人力,很缺乏。為了不給他們拖後腿,也不想教錯,林舒淺主動提出要教藝術類。

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林舒淺下到位子上去巡視看看孩子們畫的齊天大聖孫悟空是什麽模樣。

剛剛林舒淺在上課的時候,一邊畫一邊說著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故事。看著他們崇拜的熾熱目光,她就知道孩子們一定會被孫悟空的英武霸氣所折服。

剛想誇獎班裏最小的小朋友是,院長和他夫人帶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進了教室。氣氛突然變得嚴肅。

其中一個人上前用著既不流暢也不標準的中文說道,“林小姐,非常抱歉讓你流落到此地。這是我們的疏忽還望諒解。”

林舒淺不明所以地看著來者,又看了看邊上的孩子們,他們跟林舒淺一樣面帶不解但是隱約還有些焦急。她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便對來人說去辦公室談。

“林小姐,你那天認錯了接機的人了,你要去的是另一家孤兒院。這兒是我該來的地方。”

林舒淺這才發現西裝群裏邊還有個頗為桀驁的男人,還是說的普通話。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知道事情的原委後,林舒淺有些不想走。一是舍不得這裏的孩子,二是擔心這個看起來就放蕩不羈的男人能不能教好孩子。

誰知,那男子挑了挑粗狂的眉毛,輕蔑的看著林舒淺說到:“我可是專門過來教他們英語和數學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只能教他們畫畫呀?”

林舒淺沒有氣惱,看著他清秀的面容認真地說道:“那就行,你一定要把他們教好,改變他們的命運!”

“我叫霍心,咱們互留個聯系方式吧,在異國他鄉能遇到也是個緣分。”他看著林舒淺認真的樣子有些晃了神。

林舒淺笑著把手機遞給了他,霍心存完手機號,又擡頭看著她的美眸,“你有事就聯系我,都是老鄉,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也正想說這句話呢!”林舒淺此時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璀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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