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無辜的，我不能看著她喪命。”

“靠，你傻啊，我們能不能活過今晚都不好說，哪有心思管別人的死活？”

我一楞，擡頭呆呆看著他。

“聽我說，咱們就躲在這裏，哪都不去，只能撐到天亮就行了，何必出去冒險？”

說實話，聽王學一說我真的遲疑了。

“哎，我不想變成冷漠的人，大多數時候只是身不由己。”王學嘆息一聲，知道我心裏不好受，便拍了拍我肩膀，“就這麽說定了， 至於陳大姐……要怪就怪她倒黴吧。”

“啊！救命，我不想死！救命啊，嗚嗚……”

原本我已經半推半就認同了王學的作法，哪知道當這一聲竭斯底裏的慘叫聲響起，我終究難以瞞過良心。沒有遲疑，猛地一把將防盜門打開，提著水果刀沖了出去。

“梁兵！我草！”王學大驚，當他出言阻止的時候，門已被打開。

“靠，你丫的，怎麽就是不肯聽我的！你就是仗著老子夠義氣。”王學罵罵咧咧追了出來。

“噓！別吵。”我示意他別說話，同時指了指地上的血跡。

走廊內看不到陳大姐和殺手二人，只有光潔的地板上有一道血痕。血痕很長，一直向前延伸，直到消失在走廊餓轉角處。

說來也奇怪，慘叫聲似乎和我約定好了一樣，我沖出來之後，居然沒了。

泛黃的燈光不時搖曳，長長的走廊戶門緊閉，安靜得可怕。

“嘶……”一陣不知來處的涼風襲來，吹得王學一陣激靈，使勁揉搓雙臂，“我咋感覺這裏格外瘆人，咋整？他們都不在這了，要不……回去？”

“既然都出來了，還怕什麽，走，去看看，我就不信我們兩個還打不過一個。”我晃了晃水果刀，率先走在前頭 ，王學緊跟我腳步。

我精神高度緊張，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寂靜中腳步聲被無限放大，更是讓人大感頭皮發麻。十多米的距離楞是走了將近三分鐘，來到轉過處，我深吸一口氣後猛然往樓梯口。

殺手沒碰到，倒是看到靠在樓梯口一角的陳大姐。

她一動不動，繚亂的長發遮蓋了臉容，鮮血染紅了衣衫，一條手臂不翼而飛。

“陳大姐，醒醒。”我趕忙上前將其扶起，扶正她的臉一看，當即嚇得我失聲大叫，順勢一把將其推下樓梯。

“你瘋了，你不是說要救人嗎！你這樣是想讓她死啊！”看到梯臺上滾下去最後蜷縮成一圈的陳大姐，王學不禁罵道。

我渾身抖得厲害，指著下面的屍體，驚魂未定道，“她，她……她不是陳大姐，她是……陳，陳雅。”

“什麽？！”

聽到陳雅二字，王學一陣哆嗦，“你別嚇我，陳雅早死了，怎麽會在這裏。”

“不會看錯的，她，她沖我笑了……”我顫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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