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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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雋秀的“兄”字。

阮鳳舞看著良玉紅的眼睛,看她根本不是開玩笑,想了想,點點頭。

良玉紅起身,去包袱裏取出一包東西,阮鳳舞在手裏掂了掂,毫無重量可言,好像是已經磨成粉了。

“這是已經磨成粉的白附子,你拿回去,外敷內服。”良玉紅淡淡的說著,能看出來阮鳳舞此時的表情已經放松多了。

阮鳳舞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的心已經放回了肚子裏,感激的看著良玉紅,“紅姐,謝謝你。”

良玉紅笑了笑,“你我有緣,已然是朋友,說謝字難免疏遠了些。”

阮鳳舞也不再拘謹,既然人家有意交友,她也不會拒絕,而且多了一個這樣的朋友,不會有壞處,大方的一笑,“倒是我小氣了。”

良玉紅拉起她的手,在手心比劃著,嘴上卻一直說著:“你快拿回去吧,你愛的人還等著呢,只是姐姐要叮囑你一句話,永遠把愛的人看的比自己還重要,到頭來你會發現什麽都是一場空。”

不知怎麽,她在說這些話的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嫵媚的笑著,可是阮鳳舞卻能從她眼神中看出憂傷和寂寥。

阮鳳舞的心一沈,但是還是點點頭,一個受過傷的女人,一個對愛情都絕望的女人,阮鳳舞不是同情她,而是佩服她,雖然永遠都過不去心中的那道砍,但是至少她的外表是灑脫是美麗的。

阮鳳舞確定了她在手心寫的是什麽字,最後點點頭,抽出自己的手,反而握住她的手,“知道了,紅姐,我會記住你的教誨吧。”

說罷就離開了客棧,影子見她出來,又再跟在她的身後返回軍營。

路上,“師父,那個女人不是什麽善類,以後還是註意點為好。”

影子好心提醒,倒不是因為記仇她剛才對自己的態度,而是關於她在江湖上的傳說,雖然現在退出了江湖,開啟了青樓,但是能開青樓的女子,也不是什麽信女。

阮鳳舞倒是冷笑一聲,“那你覺得什麽人才值得結交?什麽人才是善類?你?還是蕭子風?還是我?咱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鮮血,你能說自己還是善類?”

影子無言以對,只能沈默的思考,對啊,他們都不是什麽善類,為何就不能結交呢?

阮鳳舞總能把人的固有思想推翻,說的話簡單易懂,但是就是那麽讓人深思。

阮鳳舞和影子返回營地的時候,蕭子風的嘴唇已經變的烏黑,而手臂上的傷口也看起來像是結了一層冰,整個人感覺不到一點溫度,要是不那微弱的鼻息,阮鳳舞差點紅了眼撲了上去。

趕緊把手裏的白附子遞給軍醫,“軍醫,趕快,先給皇上敷上,敷好了再內服。”

軍醫不敢怠慢,雖然影子還是有點懷疑這個解藥的真實性,但是見阮鳳舞篤定,也就沒有說啥,一幹人就在旁邊靜靜的等候,等候蕭子風轉為平安。

阮鳳舞也沒有閑著,趕緊端來熱水,擰了毛巾給蕭子風的額頭敷上,希望能快點溫暖他的身體,能讓他快點的醒過來。

他禦駕親征,三軍主帥,如今還沒有到正式的戰場上就已經倒下,如果不趕緊的好起來,恐怕大軍會軍心動搖,一旦軍心動搖了,那麽這仗就不用打了。

軍醫敷好藥,包紮好,阮鳳舞就讓他下去休息,而就留下了影子還右將軍。

看到右將軍也疲倦的樣子,“右將軍,辛苦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右將軍仍舊不放心,搖搖頭,“我守著皇上吧,今天是我疏忽,沒有保護好皇上。”

他一臉的自責,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影子,影子也默默的低下頭。

阮鳳舞兩個大男人這樣磨磨唧唧的,實在不像話,於是把頭上的偷窺取了下來,然後把挽著的長發放下,雖然有幾天沒有洗了,可是依舊飄逸順滑。

影子不知道她要做什麽,而右將軍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你是,你是姑娘。”

阮鳳舞淡淡一笑,右將軍也只是出征前才封的西征軍右將軍,平時很少在宮中走動,所以自然不認識她。

“我是皇後。”阮鳳舞只是淡淡一說,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在陳述事實。

而他還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仍舊轉過頭看了看影子,影子接受到他的質疑,對著他點點頭,右將軍立即跪下:“屬下有眼不識泰山,該死,皇後娘娘千歲。”

阮鳳舞不計前嫌的虛扶起他,“不要聲張,軍營中本不能留女流之輩,我現在只是西征軍的軍師,沒有什麽皇後娘娘,你要記住,讓你知道是相信你,而也請你相信我,你回去休息吧,我會照顧好皇上的。”

既然阮鳳舞都這樣說了,右將軍已經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再次行了禮走出營帳。

腦子中還是懵懵懂懂的,總覺得對於皇後娘娘也出征這件事有點接受不了,他更願意接受那個軍師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兵。

“影子,你要下去吧,我想和子風單獨相處一會兒。”右將軍走後,阮鳳舞走到床前,拉起蕭子風冰冷的手,憂傷的說著。

影子也只有靜靜的退出,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午膳時間,他還是去給她弄點吃的來吧。

阮鳳舞見額頭上的帕子涼了,再次給他取下在熱水裏搓搓,擰幹放在額頭上。

阮鳳舞在兩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使勁的向他手哈氣,怎麽都暖和不起來。

再看了看已經在慢慢轉成粉紅色的嘴唇,慢慢的湊近,一股冷氣逼身,最後小嘴還是落在蕭子風冰冷的唇上。

“子風,你快點醒過來,醒過來帶領著大家去打敗西域,如果你不快點醒過來,那麽我帶領大家的話,我不敢保證我殺到西域的老窩,屠城我也會把你受的罪討回來。”

阮鳳舞狠狠的說道,眼睛露出兇光,如今的蕭子風除了有一點微弱的鼻息之外,其他看起來真的跟一個死人無異,阮鳳舞抱著冰涼的他,心中一片黑暗,如果他有事,她真的會這樣做,即使這樣也感覺不能平了她心中的傷痛。

阮鳳舞又接著說道:“子風,我知道你不會這麽殘忍,你一定會盡快醒過來阻止我的,你不希望看到我嗜血是不是?不過我只給你四個時辰的時間哦,要是四個時辰你還不醒過來,即使我粉身碎骨,我也要殺盡天下所有西門狗。”

阮鳳舞雖然聲音很平淡很柔和,可是臉上的陰冷氣質和語氣裏的霸氣,總覺得她身體裏似乎住著一只邪惡的雄獅。

因為軍師和良玉紅都說,要是四個時辰之內,蕭子風還醒不過來,那麽就除非出現奇跡。

所以這四個時辰是最煎熬的。

阮鳳舞見桌子上還放著沒用敷完的白附子,小心翼翼的倒在碗裏,沖了一點開水,本來想用勺子餵他喝下,可是在這裏根本找不到勺子,索性脖子一仰,喝了一口在嘴裏,用小嘴再次賭註他的嘴唇,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將嘴裏的藥送服下去,半碗藥一會兒就喝下,沒有灑下一滴。

喝完阮鳳舞放下碗,繼續握住他的手,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溫暖都給他。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眼眶濕潤了起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但是明明再避開一點點,你就不會受傷,怎們這麽笨啊你。”

不管說什麽,蕭子風都沒有任何反應,帳篷中就她跟他,只要她一停下不說話,那種死一般的沈靜讓她害怕到了極點,所以她一直沒話找話,看著躺著的蕭子風,她現在只能責備他不小心。

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靠近,放了蕭子風的手,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師父,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別您也垮下了。”影子見她紅著的眼睛,知道她哭過,他的心情也變得很沈重。

“你放下吧,你吃了嗎?一起!”

阮鳳舞見他準備了兩副碗筷,當然現在躺著的蕭子風根本不可能起來吃,所以她害怕這種沈寂,邀請影子陪著她吃。

影子看了看床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皇上,也嘆了一口氣,“好。”隨即坐下。

吃飯期間,影子一直看阮鳳舞,一直觀察。

“怎麽了?有什麽事?”阮鳳舞被他看的都有點尷尬了,才出問道。

“嗯,南疆那邊來消息說,他們已經派出一位王爺去西域討說法了。”

阮鳳舞心中一喜,果然暗衛辦事聽靠譜,這麽快他們就查到西域的腦袋上了。

“派出的哪位王爺?怎麽來的這麽及時?”不動聲色的問道,她在分析著這件事究竟會演化成哪樣,如若阮鳳舞栽贓失敗,可想而知他們面對的是什麽。

“已經到了西域境內,這次派出的是南疆的唯一一位女王爺,叫南宮滄月,南疆曾經也有女子當皇上,所以女王爺也不稀奇,是如今皇上的妹妹,年紀輕輕卻手段狠辣,一般的男子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影子一如既往恭敬的回答。

阮鳳舞一聽是個女王爺,倒是感興趣,一臉的八卦問道:“漂亮嗎?是蛇蠍美人還是醜人多作怪?”

影子很無語她關註的重點,但是好好的回答:“據說冷若冰霜,倒是長得美若天仙,也就是您說的蛇蠍美人,但是沒有人真正的見過,因為南疆的貴族未出閣的女子都是蒙著頭巾面紗的。”影子也只是聽說,根本沒見過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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