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萱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徹底忍不住了，一反手便是將桌上的茶杯一掃而落，碎了一地不說，也割傷了她的手腕，鮮紅地血順勢而落她卻絲毫不自知，仍舊死死盯著屋外的風景，怨恨著辛金岳。

一直守在門外的婢女聽見裏頭的聲響，立馬便走了進來，忙要拉著她去上藥清理傷口。

而這婢女也是倒黴，恰巧便是撞上了槍口，被辛文萱一反手甩了個巴掌。

辛文萱回到華芳院內抱著王氏就是一陣痛哭流涕，那模樣絲毫沒了大小姐的風光與高傲。

王氏瞧著辛文萱手腕上的包紮，心中不知道有多怨恨辛金岳。

她這幾年本就是恨透了辛金岳。王氏一直覺得當初若非是她嫁到辛府來，就根本沒有如今地辛府，可是辛金岳呢，當初娶她之時信誓旦旦地對她保證，今生今世只愛她一個人，絕不納妾……

那林氏呢、劉氏呢？還有死去的藍氏呢！

納妾便也罷了，現在如此冷落她這個正室與嫡女，讓庶女與偏房都能爬上她的頭上來！這口氣王氏如何能忍？

王氏看著辛文萱包紮好的手腕對辛金岳的怨恨越來越大，當年說好的今生今世只有她一人，結果呢？之後的林氏、劉氏、還有那死去的藍氏，一而再再而三的納妾。

若只是這樣就罷了，如今這區區庶女也往她頭上爬，這口氣怎麽能忍下去？

“辛金岳，你這個鬼東西！”王氏咬緊了牙關，在心中暗自惱恨著。

宸王府內，司空昇喚來了丹娘，恰巧丹娘與長青也有事情回稟。

“辛曉寒上回懸崖遇險之事，你們務必替本王查清楚！”司空昇神情淡漠，又獨自添了一句喃喃道：“敢動本王的人！當真是活兒膩了。”

長青與丹娘汗顏，恭敬拱手答道：“是。”

丹娘頓了一頓，低沈了聲線道：“王爺，屬下查到了。”

司空昇知道她意指他中毒之事，連忙狠厲道：“說！”

丹娘上前了幾步，長青識趣地與宸王打了個眼色，得到他應允便轉過身去將房門掩了掩。

“王爺，幕後指使之人是太後，府內細作是管家陳留。”丹娘答得幹脆利落，將重要的事情挑選出來說。天知道，她為了調查這些花費了多少人力和物力，幾天幾夜楞是沒合上眼的派人調查。

司空昇的臉上居然露出了驚訝之意，他不是驚訝於太後要殺他，太後動這樣的蠢心思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而是府內的細作……竟然是管家陳留？

這倒是讓他真正的覺得難以置信。

不過他沒有反問丹娘是否調查清楚了，因為只有丹娘調查不出來的事情，沒有調查錯了的事情。

司空昇一向冰山的臉竟然有了訝異之色，這難以置信的不是太後動這種心思而是做這事的竟然是管家？

“人呢。”

“回王爺，屬下不敢輕舉妄動，什麽行動都未曾采取，他當是沒有察覺出屬下調查出來了的。”

丹娘在得知屬下之人查到是陳留時，也是驚訝了一番，又親自去查了一番，方才能確認著來與司空昇稟告。

她自然是不能將陳留怎麽樣的，只因為陳留待在宸王身邊的時間，比他們四個任何一個人都要待得長。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陳留乃是宸王親生母親親自挑選的仆人，也算是看這宸王長大的人……

因此，也不難怪司空昇適才臉上露出的驚訝之色。

長青在此之前便已得知了，現下看這司空昇越發沈重凝霜的臉，似乎有些擔心，便壓下聲線試探般的問道：“王爺，您打算如何處理？”

司空昇沒有答話，表情凝重眉頭緊皺。

良久，他終於啟唇開口問道：“可查到他是如何下藥的？”

丹娘冷笑了一聲，她這是在嘲諷陳留的技法高超。她回答道：“他是將毒藥撒在了您的衣物上。”

司空昇除了陳留向來不喜別人碰他的貼身之物，除了陳留。因為陳留是從小照應他的仆人，從小到大這貼身之物都是陳留來替他整理的。

他母親走後，他被封了王侯，便帶著陳留離了宮，且讓陳留做了辛府的管家。

沒想到，卻是這樣下毒的，枉費他這麽信任陳留！

司空昇深呼吸一口氣，好像馬上就要怒火中燒。

丹娘繼續道：“他是從小看著王爺您長大的，所以對您了如指掌，知道哪些地方是您會註意的，哪些地方是您比較容易忽略的，且每次毒藥的分量都是非常非常少的，因此您才沒有察覺出來。他就是借從小看著王爺長大的，才會專門挑王爺會忽視的地方下毒，那分量又很少，所以您才察覺不出來。”

司空昇臉色越來越深沈，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要下暴風雨……

長青連忙朝著丹娘擠了擠眼，示意她暫且不要說下去了。丹娘會意，連忙噤聲。

“本王……”司空昇突然開口，嚇了長青與丹娘一跳。

正當長青與丹娘屏氣凝神傾聽之時，他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司空昇話鋒一轉，最後語氣中含有幾分痛心與無奈道：“你們暫且不要打草驚蛇，找人暗自盯緊了他，待他下次下毒之時，來個人贓俱獲吧。”

這也是陳留才有的待遇了，若是換做普通人，早就被他一聲令下給碎屍萬段了，又怎麽會繞這麽大個圈子來抓個人贓俱獲？

若不是陳留在司空昇心中的分量很大，早就被碎屍萬段的，怎還會留他人贓俱獲？

長青與丹娘無言地護望一眼，最終雙雙點頭應承，“是！”

“王爺，還有一事。”

“說。”

丹娘擡眼瞅了瞅司空昇，見他已經是一臉冰霜了，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您體內中的毒已經被辛六小姐查出來了。”

司空昇驚訝，“哦？她查出來了？何時？”

丹娘有些心虛不大好意思，因為畢竟她自詡制毒高手，然而這次的毒物卻是辛曉寒日日翻醫書恰好翻出來的，與她上次猜想的有所出入。

丹娘摸著頭腦繼續道：“嗯，六小姐日日翻以醫書找到了，就與屬下研究了一番，前段時間六小姐有了點眉目來跟屬下商量，又跑去與淩儀之說，這才確認了下來。”

司空昇臉上的烏雲驟然消失，適才的不悅早就被他跑去九霄雲外去了，他強抿著嘴唇忍住笑意，也暫時被壓了下去，疑惑問：“怎麽她沒跟本王說？”

“六小姐說想研究出解藥後，一並告訴王爺，現下只是查出了毒藥，告訴您也沒什麽用處……”丹娘越說越是慚愧。

事實上，她這幾日也是為了調查中毒原因，又想著宸王身上的毒才剛剛起步，因此這才耽擱了正經事啊……

司空昇點了點頭，果真隨即他便矛頭指向丹娘，“不如本王將辛曉寒納入王府吧，指不定那一天就取代了丹娘你的位置？”

他其實心中因為辛曉寒的作為而開心的很，所以這話也是帶著七分玩笑。

這話帶著幾分玩笑，丹娘卻是覺得無地自容了，連忙低頭彎腰拱手道：“王爺，屬下無用！”

司空昇心中愉悅地很，也無暇跟她計較，擺了擺手便讓他們下去了。

這幾日，辛曉寒查得了毒藥，那麽制作解藥這些事情便就是淩儀之與丹娘的長項了。

辛曉寒心系宸王，時時盯著丹娘動作，也盼著能從中學到些制作解藥的方法。

辛曉寒為了找到種的是什麽毒，幾乎翻遍了丹娘密室裏面的所有關於毒物的醫書，因此，雖說沒有系統的學過，但是現下也對那些毒藥算是了如指掌了。

又時時刻刻跟在丹娘和淩儀之身邊，之前醫書裏找到的毒藥毒發時的癥狀跟司空昇很像，所以辛曉寒才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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