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一章 送她回家

關燈
“不是說要替本王祈福放花燈?”最終還是司空昇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辛曉寒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卻是始終沒將臉擡起來。她心中此時想著的是,早些放完花燈便要早些回府才是,再這樣下去,她的臉都快要燒焦了。

趁著司空昇轉過身去蹲下身子時,辛曉寒連忙一手拿著花燈一手撫上了臉龐,冰冷的手瞬間將臉上的熱浪撲滅了些,舒服透頂。可惜不一會兒,就是連手都被那臉龐惹上了熱騰騰的氣。

擔心被司空昇察覺,遂趕緊放下手來,伏下身子蹲在司空昇的身旁。早些放完花燈早些回府才是,現在的氣氛越來越奇怪了,她的臉都要燒起來了,趁著司空昇沒註意她趕緊蹲下來用水拍了拍臉,緩解一下自己的內心。

兩人輕輕地將寫有對方名字的花燈,一同放在湖塘上。

見那湖塘上的花燈停滯不前,兩只花燈均是挨在一塊。

辛曉寒覺得恐是那湖塘沒有波浪,便伏下了身子往那兩只花燈吹著氣:“呼呼……”

實則她也是想接著這個機會,用臉碰一碰湖水散一散熱。

“怎麽這麽蠢?”司空昇對她的愚蠢行為毫不留情地評價著,將她幾乎是貼在湖水中的身子拉了回來,故意又微嗔道:“你若是落水了,莫要將本王也拉下水才好。”

辛曉寒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去,因此便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和他爭論,也就作罷了。

司空昇當然知道她的不妥面上的不自然,卻也沒有去拆穿他。

只是將手放在那湖面上輕輕撩撥了一下,湖水波瀾微起,那花燈便隨著波浪遠去。

兩人的視線均是盯著那兩只花燈,奇異地是,那兩只花燈竟是同等的速度向遠處飄去,好像被綁在一起似得,分也分不開。即便是分開了,一陣子後另一只花燈卻好似是隨著波浪硬生生地又貼了上去。

司空昇站起了身,她也跟著站起了身,兩人望著兩只花燈,直到花燈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之內方才回神。

辛曉寒覺得這陪他瞎逛也逛了,這花燈也放了,當是可以放她回府了吧?便鬥著膽子道:“王爺,天色已晚……”

沒料到司空昇居然正經道:“戌時尚未過去一半?怎能說是天色已晚?”

辛曉寒低下頭去幹脆不說話了,她倒要看看這人還能耍出什麽花招來。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司空昇再次出聲,擡起頭來卻是恰好對上司空昇那雙漆黑的眼眸,正朝著她看。

辛曉寒瞬間猶如電擊,身形打了一個微小地顫,馬上移開了視線。

膽大地將司空昇擱在原地,她獨自揪著衣袖不安地向前走去。

司空昇居然破天荒地追了上去,而不是站在原地等她回來或是命令地讓她停下。可半天都沒有什麽反應,一擡頭卻對上司空昇灼熱的眼神,辛曉寒猶如被電擊中,馬上轉移了視線,逃一般的趕緊先走。

沒想到司空昇不但沒有怪罪,還跟了上去。

“走那麽快幹嘛?你還想要甩掉本王不成?”司空昇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四目對著自己,問道。

辛曉寒心虛地將視線移開,扯謊道:“那邊煙花聲太大聲了,臣女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怎料司空昇當了真,正色道:“是嗎?那本王立即通知衙門來處理。”

辛曉寒急了,連忙拉住了他道:“王爺——”

當她看到他臉上露出的那一抹笑意時,辛曉寒這才知道又是被捉弄了。

“哈哈哈。”剩下的便是司空昇那得意地朗笑之聲。

接下來,便又是跟著司空昇漫無目的的閑晃。走著走著人煙便開始稀少,今日是國公府夫人的生辰,那些人趕著熱鬧便都是湊在了湖塘邊上看煙火,因此離了那塊地,其他地方便就不會這麽熱鬧了。

跟著他走了一陣,卻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哪。

辛曉寒想著一時半會他怕也是不會放自己回府,便想著要趁這個機會將疑問弄清楚。她試探般的朝走在她前方不遠處的司空昇叫了一叫:“王爺。”

“幹嘛。怎麽?”他沒有回頭,只是傳來了應答聲。

辛曉寒趕忙著湊上去了,歪著頭問:“王爺,今日是您的生辰,怎麽不見皇上給您擺宴慶祝啊?往年那排場可都是大著呢。”

說到往年司空昇的生辰,辛曉寒便是更加疑惑了,雖說上一世沒有特別的去註意宸王,但是也知道他的生辰賀歲都是在年尾時的,現下離年尾還早得很,怎麽今日卻就變成了他的生辰之日了?

想到先前他因為自己的疑問而‘離家出走’,辛曉寒又加了一句,道:“王爺,臣女沒有懷疑您啊,只是疑惑而已。”

司空昇卻是充耳不聞,只是步伐放得慢了許多。神情中透露著些許寂寥之意,路邊燈籠漸少,映在他俊俏的臉龐上更顯憂傷。

他遲遲沒有應答,辛曉寒覺得自己是說錯話了。正擔心著要怎麽繞過這個話題才好。

只聽見司空昇突然道:“今日才是本王的生辰。”

他篤定的話語讓人不容置疑,這話外之意便是往常過得生辰都不是他真正的生辰了?

“那往年的生辰呢?”辛曉寒本就生性好奇,又緊接著追問。

辛曉寒生性好奇,若不是因為好奇,上回的懸崖之事便也不會發生。

這不,她又好奇了,脫口而問道:“那往常的呢?怎麽會這樣?”

司空昇頓時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要怎麽跟這丫頭說呢?說了,又擔心被她那狐貍似的老爹給套了話去,到時候莫要是拿著這個來利用攪弄翻雲覆雨一番……

本想故意微嗔罵她一句話太多了,但卻是擔心這麽說她會傷心,終究是顧及了她的感受。幹脆便就不作答了本想說些狠話斥責一下她,卻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

兩人之間靜默了良久,辛曉寒頓悟自己問錯話了,扯了扯衣角低頭作認錯狀道:“臣女錯了。”

司空昇停下了步伐,又是低著頭望了她許久。

最後他低沈聲線在空中響起,“本王送你回府吧。”

“謝王爺。”這是辛曉寒第一次沒有推脫他送她回府,原因便是覺得這夜卻是已經深了,對王氏母女的手段也是怕了。

一是這天色已晚,這二當然是那王氏母女了。

回去的路上,宸王故意將腳步放得很慢。

因此辛曉寒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也不想落了後,便與他並肩同行。

到了辛府大門後,早就有仆人在門前候著了,就是奉了辛金岳之命,在此恭候王爺與六小姐。

也許是不舍,一路上司空昇故意放慢了腳步讓辛曉寒能跟上自己,即使這樣也很快六到了辛府,早有仆人在那裏候著。

遠遠地瞧見那邊有人影了,一位仆人便恭順著迎了上來,點頭哈腰道:“王爺,六小姐。”

司空昇眼高手低瞧都沒瞧一眼,倒是辛曉寒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仆人知道宸王就是這樣的性子,便也沒有如何了,倒是因為六小姐的回應從而沾沾自喜。

迎著他們走到了辛府大門前,仆人向前伸出了手,諂笑道:“王爺請。”

司空昇照樣還是不理他,只是轉過身來拂了拂辛曉寒的額發,輕聲道:“早點歇息,本王明日去回春堂找你。”

司空昇因為今日遇到了江玨凡,因此辛曉寒一下子沒能想起來他中毒之事,現在他突然提起回春堂,便就讓辛曉寒想起來了。

一說回春堂就讓辛曉寒想起來他中毒之事。

她望了望仆人一眼,又將司空昇拉到一邊,確認那仆人聽不見了,方才面露擔憂道:“王爺,您的傷怎麽樣了?可有找禦醫瞧?明日你定要來回春堂啊,回春堂的丹娘乃是解毒的高手,定能解得您的毒。王爺,您的毒可找禦醫瞧過了?那回春堂的丹娘乃是解毒的高手,您一定要去啊。”

司空昇身形一頓,今夜身形有些恍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