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曉寒與丹娘一路徐徐而行，走了一會兒丹娘便側身而問：“可還有其他事情？”

辛曉寒點了點頭，誠然道：“還得為奶奶挑選賀禮。”

“可有想到買什麽？”丹娘悠悠轉過身來，站定問著辛曉寒。

“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喜歡什麽，聽母親說奶奶喜靜，所以我打算送菩提子，丹娘你看如何？”見似乎什麽事都難不住丹娘一般，辛曉寒便想聽聽丹娘有什麽好主意。

怎料丹娘竟是一臉茫然，輕笑回道：“我從小便無父無母的，可不知道如何討好那些老人家，問我怕是白問了。”

辛曉寒心下一驚，與丹娘相識這麽久，竟不知她是個孤兒，細細回想起來似真的從未聽過丹娘說過她家裏之事……想來自己雖然自詡是丹娘的好友，卻對她了解甚少，辛曉寒不禁感到愧疚。

丹娘見到辛曉寒這番模樣，她敲了敲辛曉寒的頭，輕松笑道：“丫頭想什麽呢，我倒覺得樂得自在，你看看你每日過著這提心吊膽的日子，天天提防著你那大娘什麽時候又要害你。”丹娘一邊說一邊手負於身後，大搖大擺的朝前走去，好不逍遙。

辛曉寒原地苦笑一番，思量著丹娘說的話。提心吊膽？是，不僅如此，為了覆仇她竟也開始似深宮婦人般的開始耍起小心機了呢。

丹娘轉過身來見到辛曉寒呆在原地，又小跑回去，拉過辛曉寒的袖子道：“丫頭可生氣了？”

辛曉寒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道：“怎會？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道坎吧，生而為人，各自有各自的命數……”

丹娘怔了怔，第一次見到辛曉寒如此感嘆，望著她那垂下的眼眸，好似一灘湖水，讓人看不真切。丹娘有些後悔說那番話……

半響，辛曉寒才拉過丹娘的衣袖，兩人這才向前走去。

兩人一路無語，許是各自都懷著各自的心事。辛曉寒最先打破沈默，道：“丹娘，你可知道些賣菩提子的店鋪？”

丹娘迅速回過神來，想了想終於道：“知道是知道，但是和那些個老板不太熟悉，你我都不了解這方面的行情，怕是要被蒙。”

辛曉寒咯咯地笑：“有你丹娘這麽會講價，我還怕被蒙麽？”

丹娘一伸手，便敲在辛曉寒的額頭上，撇嘴不理會她。辛曉寒偷笑，自是快步跟上了丹娘，望菩提店鋪走去。

“菩提居。”辛曉寒站在店前，擡了擡頭望著店名，這店名倒是直接，一看便知是賣菩提子的。

未待辛曉寒及丹娘走進店鋪，便有店小二迎了上來，熱情道：“兩位姑娘想買些什麽。”

一進這店面，只見這菩提居店面雖不大，但菩提的種類倒是樣樣齊全，頗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意思。

辛曉寒眼花繚亂，不知買哪種才好，只好問著店小二道：“我奶奶快要七十大壽，我想給她老人家選個菩提子作為賀禮，不知你有何推薦？”

這店小二一個機靈湊近辛曉寒跟前道：“姑娘不妨看看這金剛菩提子，這金剛菩提子乃是菩提樹所結之子，甚為名貴！佩戴在身上可驅邪避禍增添吉祥之意，作為壽禮再合適不過了。”說罷，便小心翼翼拿過那金剛菩提子遞給辛曉寒。

辛曉寒卻沒接過，歉意的朝著店小二道：“這金剛菩提子太有男子大氣之意，我奶奶喜靜的。”

接著，這店小二便介紹了各種名貴菩提子給辛曉寒，口齒伶俐的若不是丹娘在一旁周旋，辛曉寒怕是要被店小二忽悠著買了。

“咦，這個倒是極為禪意。”辛曉寒瞄見另一串菩提，小心翼翼拿起來細細看了看，再湊到丹娘眼前道：“丹娘，你覺得怎麽樣？”

未等丹娘回答，那店小二便見縫插針道：“姑娘，這是佛眼菩提子，是稀有果實的種子，這佛眼菩提子可令心靈有清靜之感，是非常有禪意的一種菩提，適合修行而用。”

辛曉寒聽罷連連點了點頭，甚是滿意，轉眼看了看丹娘，丹娘也示意可以。

“小二，這佛眼菩提子怎麽賣？”辛曉寒有了想買之意，便問起價錢來。

“這佛眼菩提子雖不是名貴品種，但是這菩提子經過小店細細加工，姑娘你看這色澤和紋路都是非常精細的……”店小二答非所問，滔滔不絕的介紹了好半天。

見辛曉寒和丹娘都露出幾分不耐煩來，這店小二才終於說完，“看兩位姑娘面生，咱們做個熟客嘛，給你們便宜些四十兩便可帶走了。”

四十兩？辛曉寒不禁目瞪口呆，這擺明了便是欺負她們不懂行情啊。

丹娘連忙站出來笑道：“這四十兩怕是多了吧，你也說了這佛眼菩提子不是名貴品種，饒是算上貴店的加工費怕也難值得了四十兩吧？”

丹娘一番周旋，那店小二只得訕笑道：“這樣吧，三十五兩可行？”

丹娘果真是個生意人……這隨便一說，便立馬減了五兩銀子。

丹娘卻還是搖了搖頭，一般這些個生意人遇到生客，說的價錢自是原本的三倍以上，店小二見丹娘是個不好忽悠的，只好試探問道：“那姑娘原意出多少兩？”

丹娘伸出兩根手指緩緩而道：“二十五兩。”

那店小二卻故作驚訝，道：“怎麽可能？姑娘這是開玩笑罷，這價錢是絕對買不到的。”

“買不到？那便罷了吧。”丹娘聞言，一臉不在乎拉過辛曉寒便走，辛曉寒卻未領會丹娘之意，似有些遲疑，丹娘拉住辛曉寒的手偷偷掐了一把，示意她走。

怎料前腳剛踏出店門，那店小二便在後面喚道：“姑娘莫走啊，若是有心買，咱們再商量商量？”

丹娘背對著店小二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瞥過辛曉寒對著她得意的笑了笑。丹娘拉著辛曉寒緩緩轉身道：“二十五兩，沒得商量。”

那店小二繼續道：“三十兩賣給你。”丹娘朝著店小二擺了擺手，示意不行，便頭也不回的拉著辛曉寒準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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