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上, 阮朵朵接到了小斐玉的電話, 小斐玉奶聲奶氣地問她：“姐姐，媽媽說你談戀愛了，哥哥是誰啊？”

阮朵朵正在吃早餐, 聞言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顧少延, “玉玉, 你希望是誰啊？”

“我希望不是新哥哥。”小斐玉知道姐姐和媽媽關系不好, 但是她聽到好幾次, 新哥哥給媽媽說姐姐的事,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新哥哥這樣不好。

才哄姐姐說，新哥哥家沒有大房子, 其實新哥哥家的房子也很大。

小姑娘的聲音軟噠噠的, 阮朵朵問她在哪裏，“姐姐，我在家，媽媽去買菜了，我在看弟弟呢！”

阮朵朵笑問她：“弟弟也沒有很難帶？”

“沒有，我親親他，他就會比較乖, 會喊玉玉姐姐了，姐姐，你還沒說哥哥是誰呢？”小斐玉顯然不好糊弄，阮朵朵繞了她一下, 小姑娘還是記著正事。

阮朵朵有些好笑，逗她道：“那我讓哥哥和你說話？”

“好，姐姐，你快將手機給哥哥！”

阮朵朵將手機遞給了顧少延，“吶，我妹妹，你和她聊幾句。”

顧少延反應了一下，想起來是阮斐玉，輕聲問道：“玉玉，還記得上次吃的小湯包嗎？”

“哇，你是顧哥哥，哇，姐姐是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好吃的了！玉玉好開心！”

小姑娘聲音裏是難掩的喜悅，註意力一瞬間全被上次皮薄肉鮮的湯包吸引了過去，還小心地咽了下口水。

阮朵朵驚奇地聽著一大一小的談話，壓根想不到顧少延哄孩子的方式！

末了，顧少延和小斐玉約好了等姐姐放寒假，就帶她回家，給玉玉做好吃的，小姑娘早就忘記了矜持，開開心心地點了好幾樣，什麽小湯包、紫薯包、肉沫蒸蛋、薺菜餃子、紅燒肉、小排骨

後面阮朵朵都聽不下去，一大一小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顧少延將手機遞給朵朵，仔細地打量了阮朵朵幾眼，笑吟吟地道：“明明我們小時候也見過，但是我竟然記不得你的樣子了。”

阮朵朵心跳了一下，笑道：“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顧少延閃了下眼睛，“我以為你高一的時候堵我，是認出我來了呢！”

阮朵朵心裏虛得慌，喝了一口粥，壓了一下，“沒有，就是單純覺得你長得好看。”她可能有點急，湯勺碰到了碗，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少延看著她撲閃的睫毛，不覺壓低了聲音，滿是誘惑地說道：“我還沒有長到最好看的時候。”

阮朵朵險些被他噎住，紅了臉，咳了兩聲，“顧少延，你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舀了一勺粥，心裏卻暗暗地道：確實還沒有到最好看的時候，大概等他羽翼漸豐，站在華國商界的頂端，所有的焦點和光輝都聚集在他的腳下，才是他最好看的時候吧！

阮朵朵光想想，現在安安靜靜地陪她坐在一起吃早飯的男孩子，終有一天會長成商界大佬，都覺得與有榮焉。

顧少延不知道阮朵朵的思緒飄到了哪裏，默默地懟道：“還不是因為某人只看臉！”

阮朵朵安撫地給他夾了個湯包，像哄孩子一樣地哄他道：“所以你要努力啊！”

顧少延望著面前得意的某人，心裏酸酸漲漲的，低頭咬了一口湯包，輕輕“唔”了一聲。模樣乖巧得阮朵朵心裏軟成一團棉花。

吃過早飯，阮朵朵要去咖啡店裏看下，最近店裏剛經過一輪打擊，阮朵朵和許奕心都覺得還是自己多費點心思更好一點。

顧少延說要陪她一起，兩人也沒開車，牽著手，慢慢地往學校那邊走，這樣閑適的時光，阮朵朵覺得又安逸，又有點奢侈。

路上阮朵朵想起顧少延手裏的幾款游戲，問他：“你的游戲，有沒有在投入試用的，我也想玩一下！”

顧少延拿過她的手機，給她下了一款《桃花游》，是一款仙俠游戲，給阮朵朵註冊了一個賬號，問阮朵朵想取什麽名字。

“就叫朵朵吧！”

阮朵朵接過來看了一下，畫面制造的很精美，每一個地圖的故事線和人物的服飾也都制造精良，阮朵朵玩了一會，胸口漸漸起伏，她知道顧少延初期研發的每一款游戲後面都會大爆，她的少年，就在這裏，開始他輝煌璀璨的人生。

她有幸能夠見證他的起步。

顧少延看她玩得認真，忍不住喊了她一聲，“朵朵！”

阮朵朵擡頭，“怎麽了？”

顧少延有點委屈地道：“回去再玩！”

阮朵朵還有點舍不得，默了兩秒，見他執拗地看著她，只得收了手機。

顧少延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等我晚上有時間帶你練一會，你現在級別太低了，玩起來費時間。”

一種久違的，被學霸支配的恐懼，漸漸漫上阮朵朵的心頭，分別兩年，她險些都忘了，顧少延是天才，蔫蔫的道：“噫，顧少延，你不懂我們底層人民掙紮的樂趣。”

顧少延淺淺笑道：“那你自己慢慢玩？”陽光透過樟樹葉，點點地灑在他的身上，少年的眼睛像聚著溫暖的光，阮朵朵忽地就感受到了他看她時，眼裏滿滿的情意，好像這一刻，她說要天上的星星，這個男孩子，也會傻頭傻腦地應下來。

心裏又甜蜜，又有一點難言的酸澀。

輕輕踮起腳尖，在他的右邊臉上親了一口，少年的皮膚滑嫩得像雞蛋，口感甚好，阮朵朵又忍不住親了一口，還讓他轉過左臉來。

顧少延抿著唇角，很聽話地轉了過來，阮朵朵就親在他靠酒窩那一塊，尚帶著少年人的嘟嘟形，Q彈Q彈的。

顧少延努力保持著平靜，心裏卻是甜甜蜜蜜的漲得滿滿的，好像每一步都踩在雲端上，牽著女孩子的手不覺微微用力，又後怕似得松開了她。

“朵朵，我背你好不好？”

顧少延沒頭沒腦地又來了這麽一句，今天的風微幹不燥，十月底的天氣，也涼爽了很多，阮朵朵看他眼底的期待，和一簇簇要蹦出來的小火苗，心裏暗嘆，這個年紀的小男生，真是撩撥不得。

就親幾下，好像都要迸發出洪荒之力。

點了點頭，顧少延就蹲下了身子，阮朵朵爬了上去，除開上次兩人的心不在焉，阮朵朵覺得很久沒有這樣親密，他的手碰到她大腿的時候，皮膚像顫栗了一樣，又燙又麻。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朵朵心裏多想，她總覺得顧少延的手，沒有以前規矩，好像在有意的摩挲她的皮膚。

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耳朵，“顧少延，你不要亂動！”

顧少延真沒有，他只是心裏蓄滿了洪荒之力，不知如何是好，手不覺地就一會緊一點，一會又怕勒到她，松一點。

從家到學校門口的路也不過十幾分鐘，饒是顧少延故意磨蹭了一會，也很快就到了。

才不過九點多，店裏就坐滿了，阮朵朵一進來就很驚奇，然後就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是班裏的同學，徐由也在，看見阮朵朵進來，徐由的室友馬天啟還吹了個口哨，“阮同學，是你對象哦！”

阮朵朵看了顧少延一眼，坦坦蕩蕩地應了一聲，帶著顧少延走了過去，介紹了一下，徐由是很早就知道顧少延的，沒有想到最後顧少延和阮朵朵走到了一起，和顧少延握了一下手。

顧少延對徐由也有點印象，他還記得當初，阮朵朵蹦起來踢得那一腳，“你好，又見面了！”

旁邊馬天啟問道：“徐由，你們認識？”

徐由點頭，“嗯，和我們是一個高中的，是阮朵朵的同班同學！”

馬天啟也伸手和顧少延握了一下，調侃道：“兄弟，你下手夠早啊！有眼光！”

顧少延也笑了一下，“謝謝！”

那邊朵朵拿了會員登記的簿子過來，讓徐由幾個填下，對徐由道：“下回我們班同學過來，你帶一下，都辦下會員，給你們打對折！”

馬天啟帶頭鼓掌，阮朵朵招待了一會，就去樓上找許姐姐商量歷史系列的那個事，顧少延就和徐由他們坐著聊天。

馬天啟看他們要敘舊的樣子，自動退到了另一桌。

徐由笑道：“二中都盛傳你失蹤了，沒想到還能再見。”

顧少延：“去M國待了兩年，我也沒想到你會和朵朵成為大學同學。”

“其實我填志願的時候就知道了，命運真是奇怪，實話說，兩年前，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阮小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還罵她以後會是社會的渣滓。”

徐由說到這裏，心裏也有點歉疚，“高中的時候，我是真得覺得一個人的一生，在少年時期就已經定了下來了，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很無知。”

顧少延不知道朵朵以前還受過這樣的委屈，對徐由的態度，不由就淡了一些，此時聽到徐由的感慨，淡道：“古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徐由點頭，想了一下，又皺眉道：“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我總覺得高二那年上學期開始，阮小花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一樣，改變得太明顯了。”

他提“阮小花”的時候，忽然覺得，說得好像是另一個人，他一直很難將阮小花和阮朵朵對應起來。

顧少延挑眉，“比如呢？”

“比如，她以前不愛說話，氣狠了，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你，都說她愛砸人腦袋，但是我還真沒見過，那一學期，她好像忽然就變得能言善辯了，看人的目光也沒有那麽陰沈和冷漠，變得清正了很多，我一直很好奇，那一學期發生了什麽讓她改變了？”

“是尤茹茹那件事嗎？”

徐由印象裏最深的，發生在阮朵朵身上的，就是她和尤茹茹的那一場過節。

顧少延被他問住了，喝了一口茶，才略有敷衍地開口道：“她家裏也發生了一點變故。”

話說到這裏，徐由便表示了解了，他也是知道阮朵朵家庭的結構。

“不管怎麽說，阮朵朵都改變了我對差生的偏見，在某一種程度上，我挺感激她，我心裏也希望，她以後能在歷史學的道路上有所建樹。”

微苦的茶味彌漫在口腔，不是徐由想知道為什麽，顧少延偶爾也會覺得，那一學期開始，他印象裏的朵朵，好像和現在的人是兩個人。

顧少延眼睛微微下移，看著桌角上貼的“延朵”的商標，不知怎麽的，想到了那天和朵朵看完湯小桪主演的《被時空偷走的愛人》時，朵朵和他說的假設，她說她在另一個世界也叫朵朵。

正準備去另一個城市讀博，是一個不胖也不瘦的姑娘。

捏著茶杯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茶水灑了一點到桌上，徐由忙抽了紙巾幫忙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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