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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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賀家。
賀敏心聽弟媳曾利蘅哭哭啼啼地說著侄兒的事, 微微按下了心頭的不耐, 勸道：“利蘅，你也不要太擔心，正溪多經點事, 也是好事, 以後賀家還要他支撐呢。”
曾利蘅輕拭了眼睛, “大姐, 也不是我心疼他, 就是才十七歲, 連著在國外被人打了兩回，我真怕他有個好歹。”
賀敏心沈默，當初賀正溪在梧城惹了事, 被網友扒出來賀家人占了顧亦吾在梧城的別墅, 她倒不怕妹夫顧亦原生氣，就怕消息傳到顧老爺子耳朵裏，對她們賀家心生不喜。
畢竟那是顧亦吾的產業，她賀家的人卻在顧家的房子裏欺負顧亦吾的養子。
想到這，賀敏心都有些頭疼，弟弟賀勁松扶不上墻就算了，賀家這一輩還有她撐著, 可是賀正溪眼看也沒個正形，年紀輕輕就會養女明星，聚眾鬧事，以多欺少。
曾利蘅還在哭道：“大姐, 我和勁松沒用，只是正溪以前最聽你的話，最敬佩你這個姑姑，他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賀敏心皺了眉，很快又松開來，淡道：“嗯，利蘅，這件事我會給正溪查明白，別哭了，不然回頭又要擔心多出來的眼紋了。”
曾利蘅聽到“眼紋”立即收了淚，還是嚶嚶嚶的，等送走了曾利蘅，賀敏心撥通了妹妹賀圭如的電話，“圭如，正溪在M國又被人打了，你讓妹夫幫忙查下，到底是得罪了誰？”
那頭賀圭如應下，對娘家的弟弟和侄子也是恨鐵不成鋼，但到底是她們賀家人，平時對她也算記掛。
而且這些年，她一直沒生下兒子，唯一的女兒因為亂七八糟的減肥，身體也不是很好，以後怕是還有仰仗娘家人的時候。
打電話回家裏，讓阿姨晚上燉個敗火的湯，自己收了這一月的財政報表，起身去顧氏集團找丈夫。
她前腳剛走，後頭的兩個女秘書就咬起了耳根，其中年紀較小的道：“剛聽說是她姐姐打來的，好像是為了那個侄子。”
年紀較大的，掏出了小包裏的粉餅，補了補妝，才道：“哦，你剛來不知道，賀家雖說是賀敏心當家，但是賀敏心沒有嫁人，一家人都指望這個侄子出息呢，每次賀敏心解決不了的，都要往老板娘這裏來打電話。”
“賀敏心都解決不了的，找老板娘有什麽用啊？”京城誰不知道賀敏心是數一數二的鐵娘子，也就是沒生在政界，不然搞不好一個女總理怕是都難不倒她。
大姐收了粉餅盒，輕嗔了剛來的小姑娘一眼，“你傻啊？是找老板娘嗎？肯定是找大老板的啊！”
小姑娘微吐了舌頭，“我總感覺大老板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想象不出他還摻和這些事情。”
大姐不以為意地道：“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環顧了下四周，見大家都在忙，才小聲道：“我看網上爆料，這回賀家的那小子欺負二公子的兒子，在梧城鬧得挺大，賀家才將人送到M國去了。”
“不是說是二公子的養子嗎？”
“嗯，是養子，不過是二公子當繼承人養的養子，二公子才剛走，賀家的人就欺負到那孩子頭上，我覺得老爺子肯定不會息事寧人。”
小姑娘咂巴嘴道：“都說老爺子最疼二公子，真的假的啊？我就是不懂，要是真疼，幹嘛趕出家門？”
“大老板在裏頭摻和了一腳唄，雖然兄弟兩一個姓，但畢竟是兩個媽，隔著一層肚皮，怎麽搞都差點，我聽說是二公子在和趙家議親的時候，大老板安排了個清純小佳人接觸了二公子，二公子最後就毀約了。”
大姐說著，看下班時間差不多了，忙收拾了東西，“明天再說唄！”
到顧氏集團總部的賀敏心，壓根不知道背後小秘書的八卦，問了下顧亦原的助理，“顧董在嗎？”
“夫人好，顧董在開個會，還有半小時結束，您看，要不下去休息下。”
賀敏心搖頭，“我先進去等他吧！”很自覺地走到了顧亦原辦公室的待客區。
因著顧亦原註重分開家庭和公司，她平時也不會去犯他的忌諱，每次來他辦公室，都會自覺地遠離他的辦公桌或保險櫃，只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坐著等他。
半小時後，顧亦原進來，看到賀敏心，淡到：“今天怎麽過來了？”
賀敏心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笑道：“我讓阿姨煲了湯，喊你一起回去吃晚飯。”
顧亦原點點頭，“我這邊也結束了，一起回去吧！”
回去的車上，賀敏心和顧亦原說了賀正溪在國外被毆打的事，“亦原，大姐打電話給我，問你能不能幫忙查下，正溪是得罪了誰？”
顧亦原淡道：“嗯，我回頭讓助理去查下，對了，聽說正溪和趙家的孫女在一個學校？”
賀敏心眼睛閃了心，笑問道：“是嗎？趙家的小女兒吧？大女兒不是都回國了？”
見顧亦原不說話，賀敏心忙道：“我倒是聽嫂子說，楚家的孫子楚簡和正溪在一個學校，前段時間還聽說楚家有意和趙家聯姻呢！”
“嗯，趙家家教不錯。”
賀敏心微嘆了口氣，“可惜，我只生了霆玉一個。”
心裏卻暗道，趙家的家教可不是不錯嗎，當初老爺子為了顧亦吾不娶趙家女，氣得連親兒子都不認。
這麽些年過去了，趙家的財力年年往上走，趙家的孫女們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
顧亦原瞥了她一眼，“怎麽又說起這話，給霆兒聽到又要鬧了，霆兒那些減肥藥停了沒？才二十歲，凈瞎鬧！”
“停了，最近我給她請了一個瑜伽老師，在家裏練呢！”
“楚家的孩子倒是不錯，去年以第一名的成績進了哈佛大學，人情世故上也頗懂些，我改天問問老爺子的意見。”
這是有意將霆玉嫁到楚家去了，楚家這麽些年一直和顧家旗鼓相當，給女兒說這麽一門婆家，賀敏心自然沒有意見，笑道：“霆玉和楚簡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楚夫人還很喜歡她。”
兩人這邊盤算的好，顧家老宅子裏，顧慶五正和趙儼實在庭院裏下棋，身邊一個人都沒留下，小河裏的水汩汩地流著，趙儼實吃了只馬，笑道：“這回老家夥，你可悠著點了。”
顧慶五笑道：“怕什麽，聽說賀家的小子在國外被人盯上了？”
“嗯，好像是你二兒子的人，你說亦吾會不會留了人手給那個孩子？”
顧慶五“唔”了一聲，“他做事向來喜歡留後手，老大查了這麽久，都沒查出他手頭的那個XG研究項目在哪裏，這麽幾個月一丁點消息沒傳出來，你說呢？”
趙儼實心一跳，痛心道：“當年我多看好亦吾，這小子就是不爭氣。”難在了美人關上，沒做成他女婿！
顧慶五撚著手上的棋，沈聲道：“儼實，我倆這麽多年兄弟，我和你說句實話，亦吾手上的東西絕對在M國，那孩子一個人吞不了，我倒不介意你趙家插一手。”
趙儼實挑眉，“顧慶五，你這意思是，要和我合作？”
顧慶五擺手，“不，不是我，是你們和那個孩子，那是亦吾留給他的東西，我不插手。”
趙儼實沈吟了一會，“好，我回去想想。”
***
周二晚上，Celeste回國，走前打電話給顧少延，說想見他和他女友一面，顧少延問朵朵，阮朵朵搖頭：“不了，以後再見吧。”
明知道Celeste對顧少延心心念念，她這個現女友去，不是戳人家心口嗎？至於顧少延去不去，她就管不著了。
正想著，就聽顧少延打通了Celeste的電話，“Celeste，我們今天不方便不過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少延回了句：“旅途順利！”就掛了電話，阮朵朵給他豎了拇指，“滿分！中午給你加雞腿！”
顧少延眼眸裏含了笑意。
程一城不知道怎麽聽到了，立即道：“不行，要加香辣小排骨！”
原本聽到“雞腿”還忍著的同學，瞬間爆笑。
大家正鬧著，壓根沒發覺，班主任郭老師什麽時候拿著一本數學書站在了班級門口，郭老師輕咳了一聲，對著班裏鬧得沒個正形的學生們喊了一聲：“安靜，顧少延，你來一趟辦公室！”
程一城用書擋了頭，輕聲對顧少延道：“老大，你自求多福！”
阮朵朵也有點緊張，上了兩次高中，終於輪到她體驗，早戀被老師抓到的感覺了！
顧少延起身看了她一眼，“沒事，你做卷子吧！”
阮朵朵咬了下唇，點頭。
望著他的背影還是有一點擔心，不知道會不會被叫家長？
辦公室裏，郭老師拍著手上的數學書，表情有點嚴肅，“我聽同學們的意思，你和阮朵朵談戀愛了？”
顧少延點頭。
郭老師“嗯”了一聲，“我也不是什麽老頑固，這個年紀的小年輕情犢初開也正常，就是吧，你們才高二，你清楚吧？影響成績就不好了。”
接著又話鋒一轉，“當然了，要是你能證明，你們談戀愛，不影響成績，我也沒意見。”
“你吧，我是不擔心的，高考考個滿分我都不意外，就是你小女友那成績，有點丟人啊！”郭老師說到這裏，從抽屜裏抽了一張成績表出來，是上次月考的成績，指著最下面一行給顧少延看。
“你看，全班一共39名同學，阮朵朵沒來的時候，全部都能進年級前六十，你看阮朵朵都跑到三百名開外了。”郭老師一邊說著，一邊痛心疾首地搖頭，“我要求也不高，等到期末，進前一百名可以吧？”
顧少延點頭，“好！”
見他應下，郭老師臉上的肌肉微微抖了一下，強忍住了，“嗯，這周就是數學競賽的決賽了，你也要好好準備。”
等顧少延走了，郭成鋼靠在椅子上，左晃晃右轉轉，說不出的悠然自得，一旁圍觀了全程的陸駁川冷哼了一聲，“老郭，好手段啊！”
郭成鋼拱了拱手，“好說好說！”
心裏卻不無得意，班上就阮朵朵這一個拖後腿的，現在天才少年顧少延承諾負責搞定阮朵朵的成績，他就無後顧之憂了！
陸駁川嘆息了一聲，周苓走後，他臨時擔任了6班的班主任，可給那群孩子們鬧得腦門都要禿了。
以前6班的莊少意在，還有個能打的，現在真是，拿不出手啊！
這邊顧少延回到了教室，程一城立馬躥了起來，“老大，沒事吧？”
顧少延搖頭。
大家見他表情無異，微微放了心，劉祝欽馬後炮道：“我就說，老郭吃了誰，都不會吃了老大！”
程一城附和道：“是哦，是哦，劉算子，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等顧少延坐下來，阮朵朵才問他：“真的沒事嗎？”
顧少延淡道：“哄他們的，老郭說，你要是期末進了年級前兩百名，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阮朵朵立即蔫了，“兩百名啊？”她還想這學期就搞搞數學呢，看來，各科都要努力一把了。
顧少延見她表情有點為難，一時也摸不清楚，她除了數學，其他成績也差成這樣嗎？
正懊惱不應該說兩百名，怕她晚上又要急得熬夜，就被已經給自己打了雞血的某人拍了肩膀，“顧少延，你放心，我一定能考進前一百名！讓老郭無話可說！”
顧少延垂眸望著他落在肩膀上的手，白嫩纖長，摸起來的手感軟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唇角不覺勾出了點弧度，“好！”
阮朵朵順著他的視線望向了自己的手，忽然感覺，手背好像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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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利蘅輕拭了眼睛, “大姐, 也不是我心疼他, 就是才十七歲, 連著在國外被人打了兩回，我真怕他有個好歹。”
賀敏心沈默，當初賀正溪在梧城惹了事, 被網友扒出來賀家人占了顧亦吾在梧城的別墅, 她倒不怕妹夫顧亦原生氣，就怕消息傳到顧老爺子耳朵裏，對她們賀家心生不喜。
畢竟那是顧亦吾的產業，她賀家的人卻在顧家的房子裏欺負顧亦吾的養子。
想到這，賀敏心都有些頭疼，弟弟賀勁松扶不上墻就算了，賀家這一輩還有她撐著, 可是賀正溪眼看也沒個正形，年紀輕輕就會養女明星，聚眾鬧事，以多欺少。
曾利蘅還在哭道：“大姐, 我和勁松沒用，只是正溪以前最聽你的話，最敬佩你這個姑姑，他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賀敏心皺了眉，很快又松開來，淡道：“嗯，利蘅，這件事我會給正溪查明白，別哭了，不然回頭又要擔心多出來的眼紋了。”
曾利蘅聽到“眼紋”立即收了淚，還是嚶嚶嚶的，等送走了曾利蘅，賀敏心撥通了妹妹賀圭如的電話，“圭如，正溪在M國又被人打了，你讓妹夫幫忙查下，到底是得罪了誰？”
那頭賀圭如應下，對娘家的弟弟和侄子也是恨鐵不成鋼，但到底是她們賀家人，平時對她也算記掛。
而且這些年，她一直沒生下兒子，唯一的女兒因為亂七八糟的減肥，身體也不是很好，以後怕是還有仰仗娘家人的時候。
打電話回家裏，讓阿姨晚上燉個敗火的湯，自己收了這一月的財政報表，起身去顧氏集團找丈夫。
她前腳剛走，後頭的兩個女秘書就咬起了耳根，其中年紀較小的道：“剛聽說是她姐姐打來的，好像是為了那個侄子。”
年紀較大的，掏出了小包裏的粉餅，補了補妝，才道：“哦，你剛來不知道，賀家雖說是賀敏心當家，但是賀敏心沒有嫁人，一家人都指望這個侄子出息呢，每次賀敏心解決不了的，都要往老板娘這裏來打電話。”
“賀敏心都解決不了的，找老板娘有什麽用啊？”京城誰不知道賀敏心是數一數二的鐵娘子，也就是沒生在政界，不然搞不好一個女總理怕是都難不倒她。
大姐收了粉餅盒，輕嗔了剛來的小姑娘一眼，“你傻啊？是找老板娘嗎？肯定是找大老板的啊！”
小姑娘微吐了舌頭，“我總感覺大老板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想象不出他還摻和這些事情。”
大姐不以為意地道：“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環顧了下四周，見大家都在忙，才小聲道：“我看網上爆料，這回賀家的那小子欺負二公子的兒子，在梧城鬧得挺大，賀家才將人送到M國去了。”
“不是說是二公子的養子嗎？”
“嗯，是養子，不過是二公子當繼承人養的養子，二公子才剛走，賀家的人就欺負到那孩子頭上，我覺得老爺子肯定不會息事寧人。”
小姑娘咂巴嘴道：“都說老爺子最疼二公子，真的假的啊？我就是不懂，要是真疼，幹嘛趕出家門？”
“大老板在裏頭摻和了一腳唄，雖然兄弟兩一個姓，但畢竟是兩個媽，隔著一層肚皮，怎麽搞都差點，我聽說是二公子在和趙家議親的時候，大老板安排了個清純小佳人接觸了二公子，二公子最後就毀約了。”
大姐說著，看下班時間差不多了，忙收拾了東西，“明天再說唄！”
到顧氏集團總部的賀敏心，壓根不知道背後小秘書的八卦，問了下顧亦原的助理，“顧董在嗎？”
“夫人好，顧董在開個會，還有半小時結束，您看，要不下去休息下。”
賀敏心搖頭，“我先進去等他吧！”很自覺地走到了顧亦原辦公室的待客區。
因著顧亦原註重分開家庭和公司，她平時也不會去犯他的忌諱，每次來他辦公室，都會自覺地遠離他的辦公桌或保險櫃，只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坐著等他。
半小時後，顧亦原進來，看到賀敏心，淡到：“今天怎麽過來了？”
賀敏心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笑道：“我讓阿姨煲了湯，喊你一起回去吃晚飯。”
顧亦原點點頭，“我這邊也結束了，一起回去吧！”
回去的車上，賀敏心和顧亦原說了賀正溪在國外被毆打的事，“亦原，大姐打電話給我，問你能不能幫忙查下，正溪是得罪了誰？”
顧亦原淡道：“嗯，我回頭讓助理去查下，對了，聽說正溪和趙家的孫女在一個學校？”
賀敏心眼睛閃了心，笑問道：“是嗎？趙家的小女兒吧？大女兒不是都回國了？”
見顧亦原不說話，賀敏心忙道：“我倒是聽嫂子說，楚家的孫子楚簡和正溪在一個學校，前段時間還聽說楚家有意和趙家聯姻呢！”
“嗯，趙家家教不錯。”
賀敏心微嘆了口氣，“可惜，我只生了霆玉一個。”
心裏卻暗道，趙家的家教可不是不錯嗎，當初老爺子為了顧亦吾不娶趙家女，氣得連親兒子都不認。
這麽些年過去了，趙家的財力年年往上走，趙家的孫女們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
顧亦原瞥了她一眼，“怎麽又說起這話，給霆兒聽到又要鬧了，霆兒那些減肥藥停了沒？才二十歲，凈瞎鬧！”
“停了，最近我給她請了一個瑜伽老師，在家裏練呢！”
“楚家的孩子倒是不錯，去年以第一名的成績進了哈佛大學，人情世故上也頗懂些，我改天問問老爺子的意見。”
這是有意將霆玉嫁到楚家去了，楚家這麽些年一直和顧家旗鼓相當，給女兒說這麽一門婆家，賀敏心自然沒有意見，笑道：“霆玉和楚簡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楚夫人還很喜歡她。”
兩人這邊盤算的好，顧家老宅子裏，顧慶五正和趙儼實在庭院裏下棋，身邊一個人都沒留下，小河裏的水汩汩地流著，趙儼實吃了只馬，笑道：“這回老家夥，你可悠著點了。”
顧慶五笑道：“怕什麽，聽說賀家的小子在國外被人盯上了？”
“嗯，好像是你二兒子的人，你說亦吾會不會留了人手給那個孩子？”
顧慶五“唔”了一聲，“他做事向來喜歡留後手，老大查了這麽久，都沒查出他手頭的那個XG研究項目在哪裏，這麽幾個月一丁點消息沒傳出來，你說呢？”
趙儼實心一跳，痛心道：“當年我多看好亦吾，這小子就是不爭氣。”難在了美人關上，沒做成他女婿！
顧慶五撚著手上的棋，沈聲道：“儼實，我倆這麽多年兄弟，我和你說句實話，亦吾手上的東西絕對在M國，那孩子一個人吞不了，我倒不介意你趙家插一手。”
趙儼實挑眉，“顧慶五，你這意思是，要和我合作？”
顧慶五擺手，“不，不是我，是你們和那個孩子，那是亦吾留給他的東西，我不插手。”
趙儼實沈吟了一會，“好，我回去想想。”
***
周二晚上，Celeste回國，走前打電話給顧少延，說想見他和他女友一面，顧少延問朵朵，阮朵朵搖頭：“不了，以後再見吧。”
明知道Celeste對顧少延心心念念，她這個現女友去，不是戳人家心口嗎？至於顧少延去不去，她就管不著了。
正想著，就聽顧少延打通了Celeste的電話，“Celeste，我們今天不方便不過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少延回了句：“旅途順利！”就掛了電話，阮朵朵給他豎了拇指，“滿分！中午給你加雞腿！”
顧少延眼眸裏含了笑意。
程一城不知道怎麽聽到了，立即道：“不行，要加香辣小排骨！”
原本聽到“雞腿”還忍著的同學，瞬間爆笑。
大家正鬧著，壓根沒發覺，班主任郭老師什麽時候拿著一本數學書站在了班級門口，郭老師輕咳了一聲，對著班裏鬧得沒個正形的學生們喊了一聲：“安靜，顧少延，你來一趟辦公室！”
程一城用書擋了頭，輕聲對顧少延道：“老大，你自求多福！”
阮朵朵也有點緊張，上了兩次高中，終於輪到她體驗，早戀被老師抓到的感覺了！
顧少延起身看了她一眼，“沒事，你做卷子吧！”
阮朵朵咬了下唇，點頭。
望著他的背影還是有一點擔心，不知道會不會被叫家長？
辦公室裏，郭老師拍著手上的數學書，表情有點嚴肅，“我聽同學們的意思，你和阮朵朵談戀愛了？”
顧少延點頭。
郭老師“嗯”了一聲，“我也不是什麽老頑固，這個年紀的小年輕情犢初開也正常，就是吧，你們才高二，你清楚吧？影響成績就不好了。”
接著又話鋒一轉，“當然了，要是你能證明，你們談戀愛，不影響成績，我也沒意見。”
“你吧，我是不擔心的，高考考個滿分我都不意外，就是你小女友那成績，有點丟人啊！”郭老師說到這裏，從抽屜裏抽了一張成績表出來，是上次月考的成績，指著最下面一行給顧少延看。
“你看，全班一共39名同學，阮朵朵沒來的時候，全部都能進年級前六十，你看阮朵朵都跑到三百名開外了。”郭老師一邊說著，一邊痛心疾首地搖頭，“我要求也不高，等到期末，進前一百名可以吧？”
顧少延點頭，“好！”
見他應下，郭老師臉上的肌肉微微抖了一下，強忍住了，“嗯，這周就是數學競賽的決賽了，你也要好好準備。”
等顧少延走了，郭成鋼靠在椅子上，左晃晃右轉轉，說不出的悠然自得，一旁圍觀了全程的陸駁川冷哼了一聲，“老郭，好手段啊！”
郭成鋼拱了拱手，“好說好說！”
心裏卻不無得意，班上就阮朵朵這一個拖後腿的，現在天才少年顧少延承諾負責搞定阮朵朵的成績，他就無後顧之憂了！
陸駁川嘆息了一聲，周苓走後，他臨時擔任了6班的班主任，可給那群孩子們鬧得腦門都要禿了。
以前6班的莊少意在，還有個能打的，現在真是，拿不出手啊！
這邊顧少延回到了教室，程一城立馬躥了起來，“老大，沒事吧？”
顧少延搖頭。
大家見他表情無異，微微放了心，劉祝欽馬後炮道：“我就說，老郭吃了誰，都不會吃了老大！”
程一城附和道：“是哦，是哦，劉算子，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等顧少延坐下來，阮朵朵才問他：“真的沒事嗎？”
顧少延淡道：“哄他們的，老郭說，你要是期末進了年級前兩百名，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阮朵朵立即蔫了，“兩百名啊？”她還想這學期就搞搞數學呢，看來，各科都要努力一把了。
顧少延見她表情有點為難，一時也摸不清楚，她除了數學，其他成績也差成這樣嗎？
正懊惱不應該說兩百名，怕她晚上又要急得熬夜，就被已經給自己打了雞血的某人拍了肩膀，“顧少延，你放心，我一定能考進前一百名！讓老郭無話可說！”
顧少延垂眸望著他落在肩膀上的手，白嫩纖長，摸起來的手感軟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唇角不覺勾出了點弧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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