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NO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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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張思寧覺得吧,這事兒的起因就挺匪夷所思的。衛珍珍也太小心眼了,看到人家倆人在廚房嘀咕,她就猜是在說她壞話,真聽到了也好啊,可惜什麽都沒聽見,全憑臆測,如果她心眼兒大點兒,心胸寬廣些,就算真是被下藥了或怎樣,應該也幹不出削人手,咬人耳朵的事。

先不論吳李兩個人有沒有疑點,單是這小心眼兒,張思寧對衛珍珍就沒什麽好感。心裏暗自把這姑娘圈進了危險人物行列,以後就算醫生號稱她病好了,也要小心再小心。

至於愛屋及烏什麽的,對於衛珍珍,她真心做不到,打心底裏就怵這姑娘。

“那東哥那邊查到什麽沒有?”老孟,名孟東。

衛錦煊搖頭,“沒有,剛才你也聽到了,吳家和李家都沒有異常,昨天那兩家人我都見了,確實都是老實人。”

“那就是你想多了?”萬一真是衛珍珍突然犯病發瘋呢?其實這也不是沒可能,誰會主動坦誠自己有病,還是精神病,這就像喝醉酒的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是一個道理。

還是那句話,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衛錦煊翻了個身,臉朝著她的小腹,手摟著她的腰,嘆氣,“是不是我想多了,等老孟的消息就知道了。”

她和他都不是查案的料,這個當然只能等專業人士的消息了。張思寧拍拍他的肩,“頭還疼嗎?”見他點頭,她蹙眉,“我去買點藥吧,一直這麽疼下去也不行啊。”

衛錦煊說不用,他問她幾點了,張思寧看了下腕表,“十一點二十。”

“快十二點了,”他說著,從她腿上坐了起來,自己揉捏了下眉心,“中午想吃什麽?”

張思寧見他臉色還是不很好,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我去買點治頭疼的膏藥吧,止疼藥不能多吃,膏藥還是能貼的。”

見他擺手,她就瞪他,“聽話,老老實實的回休息室再躺一會兒,你那些工作先放一放,身體垮了,以後有你哭的時候。至於午飯你也別管了,早上臨出門我和曹嬸說了,中午回去打包。”

衛錦煊聞言想了想,也就不堅持了,他今天確實有些犯懶不想動,頭疼是一點,左腿也不舒服,下雨的天,酸脹的像在心口刺撓一樣,不疼,卻比疼的時候更讓人難受。

外面的雨小了些,現在這個時間點去醫院也來不及了,醫生都要下班了。張思寧知道離這不遠有家規模挺大的中醫診所,曹嬸以前說過,裏面的坐診老大夫很有兩把刷子。

她雖然沒去過,但大致知道位置,開著車慢慢的沿路找,結果診所沒看到,卻看到了金佳怡的老板梁斌,他舉著傘,和一姑娘挺親昵的站在一起,好像是在等人。

心裏想著,前幾天金佳怡說有一女的見天的去公司找梁斌,估計就是她了。因為距離不是很近,又撐著傘,所以看不清長相。她不像梁斌似的自己認識,看個大差不差能認出來,不過看身材還有穿著,應該是一美女。

張思寧沒心思多管閑事,看一眼就拋到了腦後,拐個彎,繼續往前找,沒多久就找到了那家中醫診所。

回到博朗時,已經快兩點了,張思寧推開辦公室的門,沒瞧見人。把吃的放茶幾上,自己提著個小塑料袋進了休息室。

衛錦煊正躺床上睡覺,本來睡得就不踏實,聽到聲音,他就醒了。見她進來,他坐了起來,“回來了?”

張思寧嗯了一聲,“專門讓人現熬的藥膏,所以回來的晚了點兒。”邊說邊從塑料袋裏往外掏,又拍拍枕頭,“躺下,我幫你貼上,那個老中醫說,這是祖傳秘方,治頭疼病效果特別好。”

當然了,價錢也不便宜,別看就幾貼,小一千扔出去了,貴是貴了點,但人家說了,要沒效果,歡迎砸招牌,自信得很。

小孩巴掌大的四方形膏藥貼,黑糊糊的,散發著刺鼻的腥味,衛錦煊有點嫌棄,但在張思寧那雙杏眼的瞪視下也只能妥協。

等貼好了膏藥,張思寧噗嗤就笑了,兩貼白紙膏藥黏在太陽穴兩側,讓她想起了以前看的電影《甲方乙方》裏葛優那地主老財形象,衛錦煊這麽張英俊的混血面孔被這兩貼膏藥荼毒的……雖不至於醜得離譜,但也挺搞笑了,頗具喜劇效果。

見他要變臉,她也不敢笑了,扯著他的手哄,“別碰別碰,要貼滿八小時才行。你聽話,等會兒我幫你讀文件好不好?”

真把他當小孩哄了,衛錦煊哭笑不得,卻也挺享受這種被人寵的感覺的,嗤笑一聲,勉強同意了。

見他乖了,張思寧在他嘴角親了一口,又拿出一管白色藥膏出來,“把左腿伸出來。”

“我腿沒事。”他不動,她直接掀被子,“一到陰天腿就酸脹,我記性沒那麽差,”說著直接跳上床卷褲腿,衛錦煊雖否認了,卻也任由她動作,心裏感動她的在意,卻也有些不自在,說謊被當場抓包,總是讓人尷尬的。

他其實也說不清出於什麽心理,明明可以安然的接受她幫自己穿戴假肢,卻無法坦然的承認斷腿的不適,就是這麽矛盾沒有道理,別扭的不行。

張思寧一邊幫他抹藥膏一邊說,“這個藥也是那個老中醫配的,先試試,如果效果不錯,回頭我就去多買點兒。”

他靜靜的看著她,目光柔柔的,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眼睛卻隨著她白皙的手指移動,藍色的眸子裏幽光閃閃。他左腿的傷口可怖猙獰,有時連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她卻這麽坦然的去觸碰,動作輕柔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衛錦煊想,他到底是幸運的,在現在這個年紀遇上了現在的她。

抹好藥,暫時不能戴假肢,張思寧把從家裏打包的飯菜搬到了休息室,休息室裏有張圓桌,正好可以搬到床邊。

她照顧他,可謂無微不至,隨性又坦然,讓他的心酸澀又鼓脹,在欣悅的幸福美好中不斷的沈淪。

……

吃過飯,張思寧主動去外面辦公桌上把那些等待批改的文件抱過來一份份念給他聽,聽到有疑問的地方,他說哪兒,她就拿筆在哪兒做個記號,然後放在一邊,至於沒問題的,他就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

到下午四點多,老孟那邊來了消息,衛錦煊聽到後臉沈了沈,“先把照片發給我。”

等他掛了電話,張思寧問,“有進展?”

他點頭,“老孟調了療養院近一個月的監控,上個月底,吳梅在療養院西區見了一個女人。兩個人形狀鬼祟,老孟說,那個女人很可疑,我讓他把監控截圖照片給我發過來。”

吳梅,應該就是吳嬸的名字。

雖然這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但張思寧想,老孟這樣的老刑警,肯定不會無中生有,他說可疑,就一定有讓人生疑的地方。

照片很快發了過來,只是監控截圖,畫面並不清晰,從輪廓發型還有穿著上看,是個年輕女孩,苗條高挑,比吳嬸高半個頭,張思寧看了兩眼問,“你認識不?”反正她不認識。

衛錦煊卻看得蹙起了眉,眼角兩邊的膏藥也跟著動了動,有點滑稽。

“我好像在哪過這個女人。”有印象,卻又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張思寧卻聽的心頭一跳,“不會是法國那邊要害人吧?”衛家兄妹唯一算的上仇人的,除了衛錦邵和方漪真母子,除了這倆,好像也沒別人了,衛錦煊又說看得眼熟,眼熟就代表見過,認不出,則是沒打過交道。

而且如果真是人為下藥,那肯定要有個緣由,沒仇沒怨的,誰會閑的蛋疼專門給人下藥做壞事?

衛錦煊認不出這個照片上的人,他現在也下不了判斷,只能說,“等老孟消息吧。”

警察那邊高科技東西多,掃描五官,電腦比對,應該就能找出這個人的身份。

老中醫的膏藥還是挺管用的,到兩人離開博朗回家又吃過晚飯後,衛錦煊的頭已經不疼了,左腿也不酸脹難受了,張思寧嘚瑟的不行,翹著下巴說,“看吧,給你貼膏藥你還樂意,說這膏藥一股馬糞味,現在瞧瞧,好了沒,人家說良藥苦口,那些好聞的藥沒用不也白搭。”

說得衛錦煊哭笑不得,摟著她親了一大口,抵著她的額頭說,“那為了報答你,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張思寧戚了一聲,“你早就是我的了好不。”

兩人都開始談婚論嫁了,財產都給她了,現在再說以身相許早不合適了。張思寧哼哼,衛錦煊咬了下她的鼻子,“那拿孩子抵債?”

她頗不屑的看見他,“衛先生,你想做壞事就直說,犯得著繞這麽大的圈?”

衛錦煊呵呵,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他還是用行動告訴了她,她是對嘀。

隔天早上,老孟那邊又有了進展,他查到與吳梅見面的女人叫萬妙涵,25歲,美籍華人,兩個月前從洛杉磯飛北京,之後從北京轉機到禹淩,這些都不算什麽,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萬妙涵有個表哥叫梁斌,開了家廣告公司叫明信。

張思寧驚訝的不行,怎麽就摻和上梁斌了呢?!這絕壁是神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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