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NO.62

關燈
雖然心裏不爽,但飯還是要吃的,總不能和自己過不去。

張思寧在床上又緩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坐了起來,看著旁邊面帶淺笑,仿似耐心極佳的男人,下巴一揚,“你,出去。”像個輸人不輸陣的高傲女王。

衛錦煊知道她是要穿衣服,也不在這個時候再刺激她,拿過床頭櫃上整齊疊放的衣服放到她手邊,“這是我去你房間拿到換洗衣服,你慢慢來,別急,我出去讓曹嬸把吃的送上來。”本來還想摸摸她的頭,但瞅她跟只炸了毛的貓似的,只能遺憾的收回手,拄著手杖出去了,順便帶上了門。

張思寧看著床上擺著的藍色對襟睡袍、黑色蕾絲邊兒內衣褲,咬著牙又生了會兒悶氣,然後才開始套衣服,等穿好了,又以烏龜爬似的速度走到了房門那兒,開門出去。

衛錦煊正靠著沙發背面無表情的站著,看到她出來,臉上端起了笑,拄著手杖走了過來,想伸手扶她,卻被躲開了,臉上有些受傷又落寞,嘆氣說,“我知道我只有一只手能扶你,因為另一只手要拄著手杖,如果沒了手杖,我連走路都成了奢侈,思寧,我確實配不上你,對不起,昨晚都是我不對,我不該因為太想得到你,太想安自己的心,就強迫你,你生氣後悔了……也是應該,我一個瘸子……”

“閉嘴!”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她什麽時候嫌棄他這個了,如果真嫌棄,昨晚就甩他巴掌了,就算兩人力量懸殊,如果她不願意,他哪裏能得逞!

她生氣只是因為不喜他的做法,還說什麽都不做,結果呢?

想想都氣悶的不行,偏偏眼前這家夥卻還胡攪蠻纏,歪樓歪的這麽理所應當!

可即使什麽都清楚明白,但張思寧聽他這樣說,還是很難受。她受不了他這麽貶低自己,在她心裏,衛錦煊應該高高在上,應該從容淡定,應該自信的運籌帷幄,他不該這麽謹小慎微,低聲下氣,用最在意的殘缺來博取她的原諒……張思寧在這個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太小題大做,太斤斤計較,太……過分了……-_-||

雖然事實上自己是受害者,眼前這貨是得利者,但這種心疼又自責的感覺就是這麽荒誕的冒了出來,即使她告訴自己,眼前的人在得了便宜還賣乖,她才是苦逼的那個,可看著他臉上的落寞和失望,她就心疼的不行……

張思寧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竟然喜歡一個男人到了這種匪夷所思,沒有底線的地步!

這可太恐怖了,真的,很恐怖。

衛錦煊多精明啊,一看張思寧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矛盾了,動搖了,心軟了,趁勢伸手把她圈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說,“思寧,雖然我站著的時候只能單手抱你,但我會比任何一個男人……不,是比任何人都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別生氣了好不好?你不高興的時候,我總擔心你要拋棄我。”

張思寧:……

她現在除了無語,也說不出什麽了,說什麽呢?說‘我原諒你了,我心疼你了’?雖然事實就是如此的苦逼,但張思寧也實在說不出這麽自賤的話,好像自己很不值錢似的。

這麽擁抱了一會兒,聽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衛錦煊見好就收,也不能逼的太緊,放開她的肩,撥弄了下她額際的碎發,柔聲說,“曹嬸送午飯上來了,今天是端午節,我們好好過節日好不好?”

張思寧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頭,還小聲說,“我去刷牙洗臉,等會兒就出來。”

衛錦煊的臉上因為她主動開口說話,泛起了淋漓的笑,他又摸摸她的臉,“去吧,我等你一起吃。”

張思寧刷了牙,洗了臉,其實更想泡個熱水澡,但想起外面那貨還等著自己一塊兒吃飯,到底不忍心他多等。看著鏡子裏眼角仿似含春的自己,張思寧忍不住嘆口氣,算了,別折騰他,也折騰自己了,輕易原諒就輕易原諒,顯得不值錢,那就不值錢好了,兩個人的感情,也不是靠面子維持的。喜歡她,再廉價沒有底線,他也會珍惜,如果不夠喜歡,她端的姿態再高,再維系自己的面子,他的感情也會隨風飄去。

拍拍臉,張思寧深吸了口氣,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了下來,拿下戒指,重新戴到了左手無名指上,這是他給她的允諾。

從房間出來,她臉上表情隨和了許多,至少不再冷冰冰的橫眉冷對。衛錦煊一眼就看到了張思寧左手無名指上的紅寶戒指,臉上的笑更濃,他一直拄著手杖站在那兒等她,現在又往前迎了兩步,伸出右手,握上她的左手,手指在戒指上劃過,忍不住擡起,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思寧,謝謝。”

這件事,他雖耍了心機,手段不夠光明,但看到她生氣,他心裏也不是很好受,也是有些忐忑和不安的,現在,她用行動告訴他,她不生氣了,衛錦煊這心,才算是真正落到了實處。

他的女孩,原來竟如此愛著自己。

端午節當然要吃粽子,曹嬸送上來二十多個粽子,個個小孩拳頭大小,玲瓏可愛。雖然沒有特意分門別類的擺放,但張思寧昨天跟著包的,知道蜜棗的是黃色的繩子,紅棗的是紅色的繩子,蜜豆的是綠色繩子,蛋黃是藍色繩子,豬肉火腿是紫色繩子。

見衛錦煊好像一無所知的拿了紅色繩子的,張思寧忍不住提醒說,“那個是紅棗的,藍色繩子是蛋黃,紫色繩子是豬肉的。”昨天曹嬸說了,他不喜歡紅棗味。

衛錦煊因為她的提醒,眼睛都笑彎了,他手裏的紅棗粽沒有放回去,而是邊解著繩子邊說,“我知道的,這是給你剝的,你別沾手了,我來剝,糯米太黏,等會兒還要洗手。”

張思寧雖然很沒底線的原諒了他,但這會兒見他笑的這麽歡,還是會有點不爽,哼了一聲,卻也真的不動手去拿粽子了,只說,“還要蜜棗的,芒果蜜豆的也要,多撒點白糖。”嬌聲嬌氣的,至少聽在衛錦煊耳中,猶如天籟。

除了粽子,曹嬸中午還做了許多大菜,衛錦煊跟前放在一個橢圓形的酒壺,見張思寧盯著看了好幾眼,就解釋說,“雄黃酒,喝嗎?”

“我以為你只喝高價好酒。”她半譏半諷,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曾經買過的八塊九的紅酒。

顯然衛錦煊也想到了她那瓶號稱八塊九的紅酒,臉上笑意深深,“思寧,這瓶雄黃酒確實可以買你一百瓶八塊九的紅酒了。”

張思寧翻白眼,心裏想著,瞧不起八塊九的人,都是萬惡的資本家!

午飯吃完,張思寧想站起來把碗碟收拾一下,衛錦煊卻不讓,他拉著她的手走出餐廳,“去泡個熱水澡,等會兒我幫你按摩,好不好?”

張思寧撇嘴表示不屑,“你?按摩?哼哼。”

雖如此,但還是跟著他去了他的房間,因為他屋裏的浴池更大更舒服,反正都那樣那樣了,她也不想矯情的故作姿態了,沒什麽意思,她對他實在是沒有底線。

雖然衛錦煊很想在浴室裏作陪,怎奈佳人不許,只得遺憾的被趕了出來。等張思寧泡好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邊拿毛巾擦著邊走出來,衛錦煊已經拿著吹風機坐在床邊等著了,他拍拍身邊,“坐這,我幫你吹頭發。”吹頭發當然要兩只手配合才好,否則只單手拿著吹風機吹吹吹的,什麽時候能吹好?但他站著要拄手杖,所以只能坐著幫她吹頭發。

張思寧幾乎是瞬時間就想到了這一點,心裏酸酸澀澀的,不是滋味。沒有多說什麽,乖乖的走過去背對著他坐好,由著他寬大的手掌有些笨拙生澀的撫弄著她的頭發,張思寧的眼角,有淚水劃過,即使他的車禍是兩人相識前就已出了,但她總會不由自己的感到心疼。

這種情緒無法控制。

等頭發吹好,張思寧也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衛錦煊放下吹風機,從身後摟上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嘴唇在她耳後緩緩的親吻,“思寧,我真喜歡你,喜歡極了,想把你融進我的骨血裏。”雖是情話,但卻是真實想法,他實在喜極了她。

張思寧放松了身體,由著他親吻撫摸,並不反抗,到最後,甚至回身摟上了他的肩,與他接吻,帶著明顯的縱容。

衛錦煊有點驚訝,他沒想到張思寧會這樣配合,卻又忍不住欣喜,再沒有比她的縱容更讓他開懷了。

但好在他還有理智,兩人只是親親摸摸,他顧忌著她的身體,雖動作親密,卻終究沒有做到最後。他脹得難受,喘著粗氣把她摟的緊緊的,“別動,思寧,別動,我怕忍不住。”

張思寧一邊想,這人還是有點兒良心的,知道顧著自己獨自忍耐,一邊又有些心疼他……矛盾又沒底線,連她自己囧的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