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NO.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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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寧哭了個痛快淋漓,衛錦煊把她樓懷裏安撫的拍著背,一下又一下,還不時的親吻她的鬢發,額頭,眼角,嘴裏說著,“乖,不哭,不哭。”跟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等哭完了,回神了,張思寧有點尷尬了。

倆人正冷戰呢!

可想了想,到底是遵從了本心,至於面子什麽的……見鬼去吧!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悶悶的說,“我好想你。”

是真的想,想的心都疼了,之前的爭吵在此時此刻蒼白的幾乎沒有一點分量。

衛錦煊眼眶有點濕,說不清道不明,看到她哭,他心疼,但她說‘我好想你’……卻讓他有了落淚的沖動。一股難言的惆悵與酸澀擠在胸口,堵得他難受。

“思寧、思寧、思寧……”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在她耳畔呢喃細語,像三月的春風撫慰了冬日瘡痍的大地。張思寧應著他,手摟上他的肩,擡頭吻他的下顎,吻他的嘴角,吻他的唇……

近日來,動蕩不安的心,終於在這個時候……安定下來。

衛錦煊加深了這個吻,唇舌嘶纏間,肢體相觸摩擦,帶出漣漪的輕顫,手順著衣擺鉆入,掌心觸上柔滑的肌膚,上下滑動,揉捏……如果不是顧忌她的身體,也許他會更豪放些。

等氣喘籲籲分開,衛錦煊幫她一顆顆扣好上衣病號服的扣子,舔了下嘴唇說,“有點苦。”

張思寧臉頰泛起了紅暈,趴在他懷裏哼哼,“打針吃藥,你說苦不苦。”

“身體好點了嗎?”

“渾身沒力。”她嬌聲嬌氣的回答。

衛錦煊笑笑,“那等你病好了,咱們再算賬。”

張思寧驚了,坐直了身體側頭看他,“算、算賬?!”

“掛我電話,沖動,任性,不講理。”

她有些不可思議,“你有沒有搞錯!我現在是病人!病人!不對,我哪裏不講理了?明明是你不講理好不好!”她一激動,鼻涕都流出來了,瞧得衛錦煊忍俊不禁,抽出紙巾幫她擦了下,之後拍拍她的小臉,“別激動,咱們有理說理,不是比誰的聲音大。”

張思寧囧的……都快惱羞成怒了。

衛錦煊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拍拍她的肩,拄著手杖站了起來,“這事以後再說,我還要去公司一趟,你乖乖養病,晚上過來陪你。”

他準備走,她雖氣惱他要算賬的事,卻真的萬分不舍和他分開,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可憐巴巴的說,“那你早點回來陪我。”

他剛從法國回來,肯定會特別忙,所以她不提挽留,只讓他早點過來。

衛錦煊覺得小丫頭真是招人疼,雖然有時任性沖動的氣人,但體貼懂事起來也是很讓人愛的。他眼神柔柔的,摸摸她的頭發,告訴她,“現在只需要和法國那邊交割清楚就好,沒多少事,我晚上陪你吃飯好不好?”

她聞言立刻點頭說好,孩子氣十足,答得那叫一個不矜持,眉眼彎彎,酒窩都顯了出來。

等房門關上,張思寧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發了會兒呆,拿出枕頭下的手機看時間,早上八點半,她竟然睡了這麽久!昨晚起燒她知道,紮針她也知道,但什麽時候拔的針,就不清楚了。剛才也忘問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是不是一回來就來了醫院……如果是,那現在他又直接去公司,身體受得了嗎?

曹嬸沒多久就提著食盒進了病房,她煮的紅棗糯米粥,加幾樣素炒小菜,醫生說了,這兩天的飯菜要以清淡為主,不能吃過於油膩和不好消化的東西。

吃過飯,張思寧突然想起自己已有三天沒洗澡,昨天和今天都木有刷牙洗臉……囧……剛才她還和衛錦煊接吻了……-_-||

雖曹嬸極力阻止,但張思寧還是跑浴室裏洗了澡,刷了牙,洗了臉,香噴噴走了出來,曹嬸沒辦法,好在她之前收拾東西把吹風機也拿來了。

等醫生查完房,張思寧手上又紮了針,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衛錦煊回來了,反正她今天精神頭比昨天好太多了,還抽空給許陽打了電話,問他店裏情況。許陽昨天有來醫院探病,接到電話,先問候了老板身體情況,然後把店裏裝修進度說了一下,最後說,“思寧姐,你就放心吧,墻紙二樓已經貼好了,現在正貼一樓呢,快得話,明天上午就能完工,其它沒別的事,你好好休息就行。”

張思寧嗯嗯點頭,等掛了電話,她就把筆記本抱過來,看著電視劇就迷迷糊糊睡著了,什麽時候拔的針都不知道。

晚上衛錦煊七點鐘到了病房,當時她正穿著拖鞋在病房裏走來走去,踢踢腿,扭扭腰,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骨頭都有點僵了。

曹嬸晚上準備了許多好吃的,不過張思寧只能吃清淡的素食,她的飯菜與衛錦煊的可謂涇渭分明,倆人在客廳的茶幾上坐著吃,張思寧聞著雞湯吞口水,她想喝。

衛錦煊才不慣她這個,自己把雞湯喝完了,菜也吃的七七八八,張思寧無奈,只能乖乖吃自己的病號餐。

等曹嬸收拾收拾離開,衛錦煊去浴室洗漱,他從法國回來,下飛機就直奔醫院,然後又在公司忙了一天,這會兒是真累了,和張思寧沒說幾句話,就躺在病床旁的陪護床上睡著了,這才晚上九點多呢!張思寧已經從曹嬸那兒知道他從下飛機後就在連軸轉,心疼的不行,也不打攪他,現在睡也好,直接倒時差了。

張思寧白天睡得太多,這會兒就不困,她也不看電視也不玩電腦,怕吵著他,就那麽趴在枕頭上看他的臉,用眼睛一點點的描繪他的輪廓,好像瘦了,眼底還有陰影,可見是沒休息好……

她就這麽看著他,心裏柔成了水,覺得特別滿足。

衛–錦–煊

衛–錦–煊

她無聲的喊他的名字,又捂著嘴偷著笑,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笑,就是覺得高興。

第二早上,衛錦煊醒來時,發現張思寧頭趴在床沿都快掉下去了,方向正對著他,睡得很沈,竟然還握著他一根手指……衛錦煊啞然失笑,深藍色的眸子裏溫柔的簡直可以溺死個人。

他動作輕緩的抽出手指,先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安了心。起身,套上假肢,穿上拖鞋,去浴室刷牙洗臉去了。

今天雖是周日,但博朗中層以上都要加班,他的工作量,其實多得不能再多,昨晚他是提前回來,而公司裏,卻有很大部分人都要徹夜加班。

張思寧身體恢覆的很快,在醫院又住了三天,醫生終於宣布康覆,可以出院了!張思寧還是挺高興的,就算病房再溫馨舒適,可還是比不上家裏。

衛錦煊在公司忙,沒時間陪她出院,張思寧也不在意這個,等回到家,換了身衣服,看看時間,剛剛上午十點多。張思寧眼珠一轉,就拉著曹嬸去廚房,說中午要去給衛錦煊送愛心午餐。

曹嬸樂呵呵的陪著她在廚房耗著。等開車到了博朗大門口,張思寧沒進去,而是先給衛錦煊打了電話。

衛錦煊當時正在批改文件,板著臉,特冷峻。手機震動的時候,他還皺了下眉,等看到是張思寧的電話,嘴角勾了勾,“餵。”

張思寧在電話那頭一本正經的問,“衛先生,不知是否願意賞臉,一起共進午餐?”

他知道她已經出院,聞言輕笑,“思寧,我在公司,有點忙,乖,晚上陪你好不好?”

張思寧戚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所以就把午餐給你送來啦,衛先生,現在是否賞光呀?”

衛錦煊聞言眼睛都亮了,臉上的笑意更濃,“你來上次的地方,我現在下去接你。”

所謂上次的地方,就是之前衛錦煊讓張思寧來接他時,總裁專用電梯與專用車庫的入口處,在博朗大廈東北角。

張思寧開車過去時,衛錦煊已經站那兒等著了,她把車停好,又從副駕駛提了兩個手提袋出來,衛錦煊伸手接過來問,“怎麽這麽慢?”

張思寧說,“大門那兒換保安了,這個人和我不熟,就拿身份證登記了。”

“回頭我和那邊打個招呼,”兩人走進電梯,衛錦煊問,“怎麽突然想起給我送吃的?”

張思寧笑嘻嘻,“關心你嘛~”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張思寧哼哼,“謝就不用了,記得以後對我好點。”

說著話電梯到了頂樓,這層樓是總裁專屬,只有衛錦煊一個人用,張思寧第一次來他辦公室,好奇的很,東看看西瞅瞅的,“你辦公室好大啊,晚上加班的話自己不害怕嗎?”

衛錦煊把手提袋放到茶幾上,嘲笑她,“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怕鬼?我是無神論者。”

張思寧切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茍同。

他把七|八個飯盒一一擺出,打開蓋子,見張思寧正趴在玻璃上往外看,招呼說,“先過來吃飯。”

張思寧嗯了一聲,等吃完飯,衛錦煊繼續忙工作,張思寧收拾了飯盒裝回手提袋,準備回去再洗。她對這間大得出奇的辦公室很有興趣,等把休息室還有洗手間都看完了,就湊到辦公桌前,敲了下桌子,見衛錦煊不搭理她,她就哎了一聲,“我先走了啊。”

衛錦煊這才放下鋼筆,好整以暇的擡頭看她,似笑非笑的,“這就走了?沒別的話和我說?”

張思寧無語,她覺得,自己的小把戲在他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眼裏,估計早就無所遁形。

好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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