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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NO.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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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寧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死、死人?!”

這個答案也太駭人聽聞了,和自己之前的預想完全是南轅北轍,質的跨越啊!

衛錦煊像給貓順毛似的摸她的頭發,“乖,別怕,離我們這裏還很遠呢!”

只隔了五十米不到好不……

張思寧還是有點回不過神,這就像那天聽說陳萍萍死於非命時一樣,感覺不該出現在她生活中的事,可偏偏卻又真的讓她遇上了,自己運氣是有多衰啊,今年凈碰到這種謀殺的事了!

“消息準確嗎?”

雖然知道自己這問題挺自討沒趣的,衛錦煊這樣謹慎的人不可能告訴自己不確切的消息,但張思寧還是忍不住質疑一下,畢竟殺人埋屍什麽的,真的讓人輕易無法接受,而且埋屍地點還是號稱禹淩富人聚集地之一的中州花園別墅區。

衛錦煊倒是沒有因為她的質疑而不高興,相反,他這會兒心情還不錯,臉上漾起柔和的笑,在她耳邊低語,“老孟是這次案件的第二負責人,你說消息準不準確?”

老孟就是上次受理陳萍萍案子的刑警,衛錦煊的朋友。

張思寧沈默下來,當初如果不是衛錦煊,自己估計已經買下了那棟房子,那現在……她肯定要哭死。

這樣想著,忍不住伸手摟上衛錦煊的脖子,很用力,身體緊緊的貼著他,好似這樣就更有了安全感。

衛錦煊拍著她的背,輕聲的哄,“乖,不怕,不怕,如果你不喜歡這裏,我們搬家好不好,我在禹淩還有別的房產。”

張思寧嗯了一聲,“到時再說吧。”又問,“那個死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衛錦煊也不瞞她,把自己知道的簡單說了,“丁向書在禹淩經營多年,樹大根深,手底下養了許多小弟,專門用來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不過他是市|委|書|記,不可能親自管理這些混混,替他打理這些人的是個叫褚剛的人,這個人早年因故意傷人進過三次牢,後來又因盜竊,搶劫,吸毒這些,前後坐牢近十五年。早前丁向書收到消息,知道自己可能要出事,就打算解散手下的那些混混,讓褚剛去緬甸那邊躲躲,避避風頭。”

“不過褚剛這人狠,也貪婪,還很精明,這些年他為丁向書做過不少壞事,經他打擊報覆的官員就不下兩位數,這些人要麽妻離子散,要麽家破人亡,下場極慘。褚剛每次行事都留了證據,還錄了音,他就以這個要挾丁向書,向他勒索大額封口費。那晚他們兩人就約在隔壁房子見面,褚剛太貪婪,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要了丁向書這些年經營黃|賭|毒,還有賣|官|受|賄賺取的七成錢財,丁向書自然不肯,他當時已經做了最壞打算,準備出國避難。當時兩人爭執不下,丁向書又不信任褚剛,擔心自己就算給了錢,褚剛也不會把證據全部交給自己,而且,他本人也不清楚,褚剛手裏到底握有多少證據。最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趁著褚剛去廚房喝水時,出其不意從後面隔斷了他的脖子。又出於多方考慮,就把屍體直接埋在了別墅前門的花壇裏,沒有往別的地方運。”

張思寧聽得臉有點發白,吞咽了好幾下口水,才磕磕巴巴的問,“那、那個蘇悅、她、她知道這件事嗎?”

衛錦煊憐愛的在她嘴角吻了又吻,“應該不知道,那晚丁向書和褚剛見面,蘇悅並不在場,而丁向書當時又草木皆兵,不可能把這種要命的事告訴自己的情人,如果不是因為丁向書被雙|規,警方又接到褚剛妻子的報案,前後調查取證,找到了有力的證據證明褚剛當晚進入別墅後沒有再出現,只有丁向書一人離開,否則褚剛的事應該不會這麽早就暴露出來。”

張思寧也覺得這件事蘇悅應該不知道,否則她就算再缺錢也沒膽子把埋著死人的房子賣給別人,雖然對方是自己堂妹,但這件事只要暴露出來,她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而且就算賣房,也會想辦法先把屍體移走,但可見應該是沒有。

所以蘇悅在這事兒應該是無辜的。

只是……

“褚剛的妻子為什麽要報警?”除非是夫妻倆提前商量好的,要不像褚剛這樣的身份,家裏人躲警察還來不及。

果然,衛錦煊答道,“褚剛這人不蠢,知道自己是在與虎謀皮,所以和丁向書攤牌前,先把父母妻兒送到外地藏了起來,把手裏的證據都做了備份交給妻子,並說明,如果一個月沒有和家裏人聯系,就說明他出事了,讓妻子直接聯系幾家電視臺記者,和她一起去警局報警,以防官官相護。”

張思寧聽了半晌無語,這個褚剛也挺聰明的,還能考慮到官官相護上去。只是人太壞,死有餘辜。

“那丁向書既然提前知道自己可能要出事,也打算出國跑路,怎麽就被抓了?”

衛錦煊笑,“這就叫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要相信政|府,相信國家。”

張思寧翻白眼,這話從他一混血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別扭呢!

“對了,既然是能確定當晚只有丁向書一人出來,也能確定褚剛進了別墅,那應該是有監控,可丁向書那樣的人,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吧?”有監控,事後肯定也會想辦法全部銷毀啊,連她都能想到的事,丁向書不可能想不到。

衛錦煊很無所謂的答,“噢,這個是我提供的,咱們這兒二樓外面裝的有監控,你不知道?”

張思寧:-_-||

她真的不知道……

衛錦煊在她臉上擰了一下,挺好心的解釋說,“二樓前後左右裝有四個監控,外表做了偽裝,看起來和普通的室外照明燈差不多,其實燈框上就是監控。”

好高級……

張思寧覺得自己有種土鱉遇到了高端的詭異感。衛錦煊拍拍她的頭,繼續甩內|幕,“這件事現在也算塵埃落定了。蘇悅也被抓了,她雖然沒有殺人放火,不過這些年幫丁向書也做了不少違法的事,她原本都坐上飛機準備逃到新加坡了,不過運氣不夠好,飛機起飛前就被警察帶走了。”

“那這房子……”

“房子在蘇瑞名下,兩人是堂姐妹,血緣關系親密,所以這件事,蘇瑞應該也要接受調查,還有出資的錢邵估計也跑不了,你說他們去參加你朋友婚禮了?”

見她點頭,衛錦煊就笑了,有點幸災樂禍,壞壞的感覺,“那這次他們要丟大臉了,估計現在已經被警察帶回警局了,當著你那些大學同學的面。”說著,低頭抵上她的額,“高不高興?”

張思寧無語,她是有多無聊啊,為這種事高興!

如果只是單純的查處房子,那她這會兒肯定會幸災樂禍,嘲弄一番。可現在嘛,有點兒沒心情。

“這個社會可真覆雜。”張思寧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之前陳萍萍的事,現在丁向書的事,都是活生生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原本以為這個社會還是好人多壞人少,那些殺人違|法|亂|紀什麽的都是離自己十分遙遠的事,只會出現在新聞裏,報章雜志裏,或者電影電視劇裏……

可現在,卻都發生在她的生活中,這讓她對人性有了畏懼。

衛錦煊看出她的膽怯,趁機講道理,“你看,這個社會就是這麽混亂,殺人放火其實沒你想的那麽稀奇罕見,所以遇事要多留個心眼,除了愛你的人,沒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像你前幾天提到的那個梁斌就要多註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這麽幫你肯定有目的,以後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嗎?”

張思寧這會兒挺乖的,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其實,梁斌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有點兒覆雜,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像表現的那麽無害。只是她覺得自己挺普通的,有點小錢,但估計沒他有錢,漂亮點兒,但當今社會最不缺美女,而且他也沒有一直想方設法的接近自己,所以張思寧對他,其實沒有什麽防備心。

不過衛錦煊說得也有道理,沒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以後還是註意點兒吧。

見她聽話,衛錦煊挺滿意,繼續教導說,“和人相處,最重要是分寸,就算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要輕易得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有時也許只是一件小事,如果處理不恰當,可能就會後患我窮。不要覺得為了一塊錢就殺人這樣的事奇葩,這個社會最不缺奇葩。”然後再次拿梁斌說事,“那個梁斌,你仔細留心,如果他再主動出現在你面前,和你套近乎,你自己心裏明白就行,別表現出來,把人得罪了,有的人心眼比針尖還小,萬一被人報覆就不好了,所以他再找你,你就馬上告訴我,我來解決,不要沖動,也不要打草驚蛇。”

張思寧真是要暈了,忍不住吐槽,“我雖然和他不熟,但也沒這麽不堪吧,梁斌在你嘴裏都快成變|態|危|險|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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