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NO.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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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煊晚上喝得有點多,原本正坐在車裏閉目眼神,聽到老鄭說,“小張老板的車。”他緊閉的雙眸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倏地一下就睜開了,立刻的,就看到了前方不遠正拐進加油站的白色suv,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遇到張思寧,這當然是非常奇怪的。衛錦煊眉心微蹙,示意老鄭把車開過去看看。

張思寧驚訝於和衛錦煊的偶遇,她把車停靠到一邊,讓許陽在車裏等她一會兒,自己跳下車鉆進了旁邊衛錦煊的賓利車裏。

車子裏彌漫著酒精的味道,張思寧皺皺鼻子,似笑非笑,“喝得不少吧?”

衛錦煊似有些無奈,笑了笑說,“沒喝多少。”言畢,不打算繼續糾纏這種小事,他直接問道,“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外邊跑?”

張思寧聽了立刻就唉聲嘆氣起來,把陳萍萍的事和他說了,然後傾訴道,“你說陳萍萍是不是真的出什麽事了?我心裏特別沒底,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她家裏人剛才打電話,說夜裏三點能到禹淩,一想到到時這些陌生人都要擠到店裏去,衛錦煊,我有點害怕。”這些話她也只能和他說,許陽還是個孩子呢,一晚上臉都是白的,還不如她呢。

這種時候,只身一人在外地的壞處就出來了,遇到事沒個幫襯的,再加上她朋友不多,靠譜的除了衛錦煊還真沒別人了,其實就算今天沒遇到他,她也打算之後給他打個電話求助的。

聽出她話裏的惶恐和不安,衛錦煊伸手在她頭上撫了撫,柔聲安慰說,“別怕,現在社會治安雖然不算特別好,但也沒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警局那邊我認識幾個朋友,應該能幫上忙,還有,不要讓那個陳萍萍的家裏人到你店裏去,”突然想到什麽,又說,“算了,你今天不要回去了,現在什麽都不清楚,你自己一個人不安全,先去我家裏好不好?”

張思寧聽出他的擔憂,其實她也擔心,只是一直不好說出來。畢竟她有房有車,在普通人眼裏也算有錢人了。

“去你家裏……要不我去住酒店吧?”

衛錦煊卻靜靜的看著她,“思寧,聽話。”

簡單四個字,張思寧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她只得點了點頭,噢了一聲,“那我先送許陽回去。”

衛錦煊道,“又不是年輕小姑娘,哪裏用你送,打個車回去就行了,”說著就按下車窗,對等在外面的老鄭吩咐,“去攔輛出租車。”

這人怎麽說風就是雨啊,張思寧無奈,趕緊下車跑過去和許陽說了一下,從錢包裏掏了一百塊錢車費給他。許陽說不要,張思寧板著臉硬塞進他手裏才收下。

送走了許陽,衛錦煊說讓她把車停到附近酒店的停車場,直接坐他的車走。張思寧想著明天還要用車,到時來回折騰太麻煩了,就不願意。衛錦煊卻不容拒絕,“你從下午六點多一直開到現在,六個多小時,思寧,別任性。”

張思寧撇嘴,一會兒讓她聽話,一會兒讓她別任性,他是把她當三歲小孩了吧……

到底是把車停到了這邊不遠的酒店停車場。鉆進衛錦煊車子裏時他正在打電話,張思寧聽到他說,“20號下午三點半左右請假離開……平時身邊攜帶有備用電池和快充……對,她家裏人說沒有聽說有什麽親戚要來禹淩……行,那老孟,等會兒我把她的居住地址還身份證號,手機號發給你,麻煩你了……”

電話掛斷時,張思寧已經從包裏拿出那張陳萍萍應聘時填寫的表格,對照著把她的基本資料編輯好發到了衛錦煊的手機裏。衛錦煊收到短信,看了她一眼,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頭發,把短信給老孟轉發了過去。

“老孟是刑警,很快會有消息。”

“嗯,衛錦煊,謝謝你。”

衛錦煊在她鼻尖刮了一下,“怎麽今天這麽客氣。”

張思寧看著他很認真的說,“我平時也客氣。”

“逼著我喝八塊九的紅酒時怎麽沒覺得你客氣?”

張思寧瞪他,“我就問了你兩句,那叫逼嗎?!再說你最後不也沒喝嘛。”

衛錦煊低沈的笑出了聲,忍不住又刮了下她挺翹的鼻尖。

張思寧一直以為衛錦煊這樣的身份,住得地方肯定是位置極佳,面積極寬闊,裝修極奢華,特別有範兒,特別符合富豪品味的地方。可看著眼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獨居兩層樓別墅……還有裏面像樣板房似的呆板裝修風格,張思寧有點小失望。

雖然這個住宅區也不錯,周圍住得應該也都是有錢人,但怎麽看都有些普通了。還沒她親爹那土大款自己蓋得別墅有範兒呢!

衛錦煊家裏有個幫工阿姨,曹嬸六十來歲,胖乎乎的見人就笑,看到張思寧跟著衛錦煊進來,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見了,特別熱情。

衛錦煊說,“這是思寧,她今晚住這兒,曹嬸,你去把二樓的客房收拾一下。”

“哎,好的好的,衛先生,您今晚又喝了不少吧,我煮得有醒酒湯,您先喝一碗。”

衛錦煊說不忙,讓她先去收拾客房。

老鄭今晚不走,說是等陳萍萍家裏人到了,就由他和秦周先出面去安排個酒店讓人住下,有什麽事都等明早再說。張思寧本來有點不願意,她覺得於情於理自己都要出面先見見人,衛錦煊正在喝醒酒湯,聽了她的意思,他把碗往餐桌上一放,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聲音不大,卻無端端的讓人心頭一悸。

衛錦煊指著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過來。

張思寧也不知怎的就有點緊張,但還是慢吞吞的走過去坐了。

見她低著頭抿著唇,安安靜靜的,大有沈默是金,威武不屈的架勢,衛錦煊眼彎了彎,嘴角輕勾,伸手在她頭上撫了兩下,最近他總是會這樣時不時的碰碰她,張思寧能感覺出他這麽做沒有什麽齷齪的意思,所以一般也不放在心裏。

“思寧,你是一個女孩子。”他開口說道。

張思寧心想,你這不廢話嗎。

“知道什麽樣的人最好欺負嗎,”衛錦煊看著她,語氣淡淡,“就是你這樣年紀輕,又漂亮的女孩。”

見她想要張口反駁,他擡手示意先聽他說完,“陳萍萍是你的店員,她失蹤,本質上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思寧,這世上雖然很多人都講理,但也有很多人胡攪蠻纏,你是老板,在某些人眼裏,你就是該為此負責,不要指責別人不講理,有些事確實無法講理,尤其你一個年輕女孩,身邊沒有親人,雖然我們不能把人都往壞處想,但總要以防萬一。萬一陳萍萍找不回來的話,她家裏人胡攪蠻纏向你索賠呢?你怎麽辦?不給?人家可以堵在你店門口,報警?警察又能管幾次?”

“有個詞叫欺善怕惡,不想以後有機會被人訛上,首先就要把氣勢端出來,到時秦周和老鄭一起出面,我要讓那些人知道,不是說想見就能見到你,首先,要讓他們對你畏懼心理,覺得你有背景。”

“而且,現在陳萍萍的家裏人正是最擔驚受怕的時候,看到你,人家一激動把情緒往你身上發洩怎麽辦?推你一下,抱著你哭一通,到時有你傻眼的時候。這些你想過沒有?”

張思寧徹底的沈默了下來,她確實沒想這麽多,就是覺得陳萍萍不見了,她家裏人來了,她是老板,應該見見說說情況,根本沒往衛錦煊說的這些方面去想。

何止沒去想,壓根就不認為這事兒和她有什麽關系,她這麽積極幫忙,還不是出於為人處世的道德和幾個月的相處情誼。衛錦煊說得這些假設,怎麽聽都是不可理喻杞人憂天的,但不可否認,這些話確實有點嚇到她了。

“思寧,你太年輕,遇到的事太少了,像我和你說的這些假設都是我親眼見過的,有的是我經歷過的,比起我,你還有些書生意氣。”

張思寧悶悶的應了一聲,“那都聽你的。”頓了頓,又說,“不過我覺得陳萍萍家裏人不是那樣的人,你別……嗯,欺負老實人。”

衛錦煊啞然失笑,瞇著眼在她白嫩嫩的臉上擰了一下,“我就算欺負人不也是為了你,白眼狼。”

張思寧撇嘴,把他的手拍掉,“反正你別嚇到他們了,人家閨女丟了,怪可憐的。”

夜裏三點多,張思寧手機響了,是陳萍萍的爸爸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到禹淩市區了,想讓張思寧過去接一下。張思寧說好,問清了他們所在的具體街道,掛了電話,就去敲了衛錦煊的房門,他住她隔壁。

衛錦煊開門很快,他身上穿著深藍色暗花睡衣,拄著手杖,頭發睡得有些蓬亂,俊美的臉上還有些微的不清醒。

知道人已經到了,他帶著張思寧到二樓的小廳去坐,打電話把老鄭叫了上來。

“來了七個人,開著白色面包車,在市區中央公園南門。”

衛錦煊自聽到對方半夜三點讓張思寧一個小姑娘去接,臉上就不太好看,他沈吟片刻,對老鄭道,“你先去接秦周,把小李小趙也叫上,人就安排到錦江酒店,開三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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