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NO.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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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寧剛回店裏沒多久,朱翠翠就跑了過來,黑著張胖臉,等店裏沒客人了,就陰陽怪氣的說道,“思寧啊,嫂子平時對你不算壞吧,過年時家裏買的年貨也沒少給你,平時你李哥也幫你搬過花擡過盆,你說說你,今天我表弟過來才多久你就丟下人跑了,你看不起我們怎麽著?”

只要一想到表弟走時擺的那張臭臉,朱翠翠就氣得不行,惱張思寧不識擡舉,回到店裏越想越氣悶,趁著老公不在,就跑來興師問罪了。完全忘了當初大冬天的人姑娘冒著被冷水淋濕,幫忙關水閘開關時她有多感激了,也忘了不久前還逢人便誇人姑娘的好了。

張思寧真是要被氣笑了,原先她對這個鄰居印象挺好的,熱情又好相處,雖然平時有些愛占小便宜卻都無傷大雅。現在這出卻是讓人無語的很,簡直是不可理喻,都搞不懂這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而且今兒這事兒說白了和她有個毛關系,那天拒絕的明明白白,現在她又搞這一出,當人都是傻子還是好欺負!本來吧,就這麽過去就得了,和和氣氣當什麽都沒發生不挺好的,偏偏還要上門來評理,有意思嗎?張思寧就算平時溫溫柔柔的,但脾氣還是有的,又不是小白花,被不相幹的人欺上門還憋憋屈屈的給人賠不是什麽的,當她傻啊!

“嫂子,首先呢,我確實和朋友約了吃飯,不能遲到;其次呢,我和你表弟非親非故的,又不是我家親戚,我為什麽要不顧朋友而要留下來招待他?再說,什麽看起看不起的,咱們就是做生意的鄰居,誰也不比誰金貴,這話嫂子以後別說了,惹人笑話。”

朱翠翠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瞪得老大,表情都有點猙獰了,顯然是沒想到張思寧講話這麽不留情面!許陽和陳萍萍一直站在一邊聽著,這時見她表情這麽張牙舞爪的,許陽直接跑張思寧跟前一擋,陳萍萍也蹭了過來防著,兩人都怕自家老板吃虧,畢竟一個這麽瘦一個那麽壯,動起手當然自己老板吃虧。

張思寧見店裏倆員工這麽護著自己,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朱翠翠真是怒火攻心,咬著牙正想破口大罵,卻聽張思寧淡淡的開口道,“嫂子,這事兒反正我不虧心,不信咱把周圍鄰居都喊來讓他們評評理。”

話簡單,卻讓朱翠翠立時熄了火。她也不是真就不懂是非,只是看張思寧一小姑娘家裏人都不在身邊好欺負罷了。而且人嘛,總是善於理解自己苛刻別人,張思寧瞧不上她表弟的事讓她特別耿耿於懷。

但氣惱歸氣惱,如果真把周圍鄰居都找來,她也不用出門見人了,光她老公都能把她打死。

朱翠翠前後一想,知道不能再鬧下去了,到底不甘心,恨恨得往張思寧三人身上瞪了一眼,胸一挺,氣沖沖的走了。

等她一走,陳萍萍就拍著胸口道,“朱嫂子平時人挺好的啊,怎麽今天這麽不講理。”

張思寧笑笑,“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別理她就是了。”這鄰居以後肯定是沒法打交道了,她也不在意,本來就是沒關系的陌生人,大不了以後多走幾步路去前面超市買東西就是了。

“思寧姐,她會不會到處說你壞話啊?”朱翠翠平時最八卦,陳萍萍有點兒擔心。自剛才張思寧不但沒有扣她工資還誇了她一頓,陳萍萍這會對自家老板就差感恩戴德了。

張思寧無所謂,“她想說就隨便說,嘴長她身上,我就不信還能有人指著鼻子來罵我。”

陳萍萍想想也是,她們本來就和周圍的人不熟,讓人說兩句也不會掉塊肉。

傍晚六點多一點,張思寧帶著許陽推著店裏平時裝運盆栽的推車照著地址找到了木老先生家。木老先生住一樓,搬花很方便,不到半小時就把十幾盆花放到了推車上。

“小張啊,我這些花可都交給你了,你多費些心,等回來給你帶四川特產。”

張思寧聞言就笑,“您就放心吧,看在特產的份上我也要盡心盡力的。”她話語調皮,木老先生聽的哈哈大笑,越發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

回了店裏把花擺放好,不到七點就讓許陽兩人下班了,衛錦煊說晚上過來給她送點心,張思寧一直等到九點也沒見到人。想著他估計又要晚來,也不打電話詢問,到九點半就把店門關了。

直到夜裏十一點多,衛錦煊才來。他手裏提著兩個印有南園logo的紙袋,見張思寧打著哈欠開了門,“已經睡了?”他問。

張思寧說沒有,“我等著你的點心呢。”

衛錦煊就笑,換上張思寧放到腳邊的拖鞋,邊往屋裏走邊解釋說,“和朋友聊得投機就忘了時間,”把裝著點心的紙袋交給她,頓了頓,又說,“我用下洗手間。”

張思寧老早就聞到了他身上濃濃的的酒氣了,皺著鼻子撇嘴,“你是不是又喝了很多酒。”

“沒喝多少。”他輕描淡寫,見她皺鼻子,就在她頭上拍了一下,直接去了洗手間。沒一會兒,裏面竟傳出了嘔吐的聲音。張思寧氣得不行,拍著門喊,“再喝遲早要胃出血,”又有點擔心,“哎,你自己行不行,你開門我進去。”

衛錦煊沒搭理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打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來,除了臉色蒼白點,頭發被水打濕了幾根,別的根本看不出他醉酒的痕跡,拄著手杖走路穩穩的。

張思寧在後面狠狠瞪他一眼,即使站在外面,洗手間裏的那股難聞的酒醒味也一直往她鼻子裏鉆,臭死了。

憤憤的跑廚房找了檀香點上放進洗手間除味,出來見他閉著眼歪靠著沙發上,張思寧看了就來氣,但又不能不管他,找出茶葉泡了杯濃茶放到茶幾上,見他一直沒睜眼,就去推了他兩下,“哎,起來喝點水。”見沒反應,又聽到他嘴裏發出的輕微的鼾聲,張思寧沒好氣的想,這睡得也太快了吧,剛才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還精神的很呢。

可事實就是他醉的睡著了而且還叫不醒,無奈,只能認命,總不能現在把人推出去。跑房間把他上次用的被子抱了出來往他身上一搭,張思寧就不管他了,直接回房睡覺,心裏想著明天睡落枕才好呢!

家裏睡了個醉鬼,其實並不能讓人睡安生,等半夜聽到客廳的動靜,張思寧忽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拖鞋就跑了出去。

客廳開著壁燈,微弱的燈光下,衛錦煊正打算想站起來,但可能因為手裏沒拄手杖,再加上頭暈,剛站起就又跌坐了下去,來回了兩次,他看起來頹喪的甚至有些狼狽,張思寧心裏有些堵,有些酸,跑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輕聲問,“你站起來要去哪?”

衛錦煊酒剛醒,還有些鬧不明白,他看著眼前的張思寧,先有些驚訝,好似不明白自己怎麽在這裏,繼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像是想明白了事情始末,臉上露出歉意的笑,“我想倒杯水。”

張思寧輕應了一聲,低聲說,“我幫你倒。”

衛錦煊喝了水就又清醒了些,擡腕看時間已經淩晨快三點了,他昨晚確實喝得太多,幾個朋友難得聚會,又聊得高興,把酒當水灌,喝多是肯定的。本不應過來的,只是心裏記著白天許下的事,放不下,就讓老鄭把車開到了這裏。

“我昨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他聲音還帶著些微的沙啞,臉色其實也不太好。張思寧本打算擺出臭臉譴責他一番,可話到嘴邊,卻只嘟著嘴說,“除了把洗手間熏臭了,你乖的很,沒發酒瘋。”

衛錦煊聽了眼睛彎了彎,“沒嚇到你就好。”他一個男人喝醉了酒跑到小姑娘家裏又吐又睡的,確實有些過分。只是昨晚醉得太厲害,別人都是一吐就能酒醒,他卻相反,吐過後反而會醉得更厲害。

張思寧不想多說,剛才的那一幕讓她還有些不舒服。只開口說,“我去把枕頭拿出來,時間還早,你接著睡吧。”見他點頭,她就去拿了枕頭,也沒再刻意的換枕套,又幫他倒了杯水放茶幾上就先回了房間。

衛錦煊安靜的側躺著,他的鼻尖是枕頭上那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氣,腦中是剛才看到的白色睡裙下的曼妙玲瓏,還有她過來扶著自己肩時因離的近而透出的幽香,喉嚨有些發幹,竟莫名的在心中生出了渴望,他有些難堪和煩躁,心緒難明,不知過了多久,才再次進入了夢鄉。

早上起來,張思寧做好早餐去客廳叫衛錦煊起床,這次倒是沒像上次那樣發呆了,一叫他就清醒了。

老鄭再次很知心的送了換洗衣服上來,衛錦煊去洗手間洗了澡,出來時清爽了許多,就是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餐桌上,兩人不提昨天醉酒的事,而是閑聊,衛錦煊問她相親的事拒絕沒有,張思寧就把昨天朱翠翠找她來講理的事說了,然後嘆氣,“我真搞不明白她幹嘛能這麽理直氣壯的找上門,這事從頭到尾都莫名其妙,我頭一回遇到這麽不可理喻的人。”

“你還是遇事少,”衛錦煊接過她剝好皮的煮雞蛋,咬了一口說,“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她心裏什麽都明白,就是欺負你身邊沒親人,她說你瞧不起她,其實應該反過來,是她瞧不起你。昨天她是惱羞成怒了,因為你讓她在親戚面前丟了面子,上次你拒絕她,也是讓她丟了臉,”說著,看她一眼,“明白了?”

張思寧慢吞吞的噢了一聲,“就是看我好欺負唄。”

衛錦煊把跟前的綠豆糕夾了塊放她碟子裏,見她有點不高興,就哄她,“要不我給你出氣?讓她的超市關門大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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