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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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麗雯將臉側的碎發束到耳後，笑意盈盈，“方老師，剛剛孟舒去找你了吧？你誤會了。”
“誤會？”方老師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端起桌子上剛剛倒好的那杯茶，啜了一口，“什麽誤會？”
孟舒正站在方寅身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好像是沒想到方寅真的會坐下來問清楚。她的手微微一晃，散去已經積蓄的異能。
蔣麗雯笑道，“可不就是誤會嘛？我是十二班的班主任，另一個報名的同學又是我們班上的，這個身份的確容易引起誤會。”
蔣麗雯這話顯然就是暗示孟舒小心眼，懷疑她暗箱操作了。這話說的很有水平，她也是在試探方寅知道多少。
按照常理推斷，他應該就要走了？
能坐下來喝杯茶都算是難得的了。
蔣麗雯信心滿滿，就等著方寅“哦”一聲然後離開，可是方寅只是又呷了一口茶，問道，“孟舒你說呢？”
孟舒不緊不慢地從方寅後面走出，淡淡問道，“蔣老師，我記得原先已經說過因為我成績最好，所以名額給我了吧？我報名表都寫了。”
“臨時有些變化而已。”蔣麗雯沒想到方寅真的就接著問了，臉色一僵，冷淡地回道，“溫思遠同學成績也不差，完全有資格參加這場比賽……”
“蔣老師，”方寅屈指敲敲桌面，提醒道，“你怎麽光明正大地欺負我的學生呢？”
方寅老神在在地看向蔣麗雯，身體微微前傾，絲毫沒有顧忌那點可憐的面子，直接撕破了臉！
“方老師！”蔣麗雯忍不住高聲喝止，“這話不能說！”
“哦？名額都給孟舒了，也知道是要成績最好的同學去參加，突然變卦不是欺負她是什麽？”
啪！
茶杯猛地撞上桌面，褐色的清湯潑濺出來卻沒有一個人在意。
蔣麗雯一下子失聲了！
“……方老師，你要和我對著幹？”
蔣麗雯是有這個底氣的。
她是特級教師，地理教得非常好，所以才能在五中帶文科最快班和次快班，地理競賽參賽名額的推薦權也在她手上。
而方寅？
是，他是關系戶，可是他敢撕破臉嗎？
他真的要對著幹就不怕蔣麗雯不管十一班了嗎！
在這個班主任的小辦公室裏，蔣麗雯站起身，指著旁邊的十一班說道，“方老師，你可得想好了！”
“想好換個新的地理老師？”方寅也直接回懟！
蔣麗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眉頭皺了又皺，手緊了又緊，臉上神色幾次變換！
晌午的辦公室靜悄悄的，其他教室已經開始上課了，朗朗讀書聲隱隱約約傳來，只有這裏，爆發著一場不為人知的爭吵。
最後，她還是撫平衣服上的褶皺重新坐下，喟嘆道，“方老師，沒必要鬧成這樣吧！”
方寅也重新端起茶杯，大爺似地往椅子上一靠，“是沒必要。你能公正公開公平地對待就行。”
他擡了擡眼皮，補充道，“反正都是要成績最好的，直接考一次不就知道了？在全校面前。”
蔣麗雯無奈地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出了辦公室，孟舒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名額就這樣到手了？
哦，還得比試一場，可是這有什麽好怕的！她第一世在做研究，第二世第三世在末世也是靠研究人員的身份存活下來，這些基礎知識，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方寅是一個頗有些年輕的老師，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雖然剪了個寸頭，從他的表情裏還是能看出那種萬事無憂的閑情。
他走在前面，孟舒落後兩步跟著。
“孟舒，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比賽來著？”方寅撓撓頭，回頭問道。
孟舒猛地止住腳步，略微睜大了眼睛，“您不知道？”
那你剛剛還那麽流暢自如地和地理老師吵架！
那架勢，那氣場，看起來絲毫不帶怕的！
她之前去找方寅雖然有借勢出頭的想法，但也只是借個勢，沒想過方寅真的會為她出頭。
就那麽兩分鐘時間，哪裏說得清楚？
無論方寅過不過去，她都可以借此威懾一下地理老師，只是沒想到方寅真的過去了，還為她出頭了！
她還以為方寅知道這場比賽！
方寅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回過身，“咳，老師這是信任你。”
那不是……反正也可以現場問嗎？
孟舒還立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著方寅。她已經不能理解這種信任了。
他們，不是只是陌生人嗎？雖然有一層師生關系。
前世，孟舒的名額被地理老師給了溫思遠，從來沒見方寅過問過。
在末世，這種事情就更常見了，只有自己能為自己出頭。
方寅沒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孟舒還在那裏站著，疑惑的像是遇見什麽人生難題。
他想起第一次見這個小班長時的模樣，白皮膚大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心驀地軟了下來，往回走了兩步按住孟舒的腦袋。
“你這次做的很好。有問題就找老師，啊不是，找老班。老班我能解決的都給你解決。”
孟舒擡起頭，方寅還補充了一句，“乖啊！”
“……老師，我該回去上課了。”
“啊？哦哦，什麽課？”
“你的語文課。”
方寅：！！！
孟舒：……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站在走廊上，清脆的下課鈴驀地響起。教室裏嘈雜的聲音傳來，已經有跑得快的同學沖出教室了。
“啊，下課了……唉，真是太不湊巧了。”方寅一副下班了的模樣想要直接拐入隔壁辦公室，掛著十一班班牌的教室門口驀地沖出一個男生，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嘴裏也喊道，“老班！作業還沒布置呀！你別急著走！”
“啊？課代表你都幫我安排好上課了再布置個作業也沒什麽吧？”
“不行！老班你站住！”
“真是麻煩……”
方寅只好拉過那個男生往辦公室走去，突然又探出頭來對孟舒喊道，“記住我說的話啊，孟舒同學。”
他還眨了眨眼睛，跟個小孩子似的。
“……知道了。”孟舒在站在原地，低聲回道，心裏，好似倏地輕了許多，就像是發現自己不是一個人，也許還能偶爾信任一下別人一樣。
她真的，挺開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孟舒：你好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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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方老師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端起桌子上剛剛倒好的那杯茶，啜了一口，“什麽誤會？”
孟舒正站在方寅身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好像是沒想到方寅真的會坐下來問清楚。她的手微微一晃，散去已經積蓄的異能。
蔣麗雯笑道，“可不就是誤會嘛？我是十二班的班主任，另一個報名的同學又是我們班上的，這個身份的確容易引起誤會。”
蔣麗雯這話顯然就是暗示孟舒小心眼，懷疑她暗箱操作了。這話說的很有水平，她也是在試探方寅知道多少。
按照常理推斷，他應該就要走了？
能坐下來喝杯茶都算是難得的了。
蔣麗雯信心滿滿，就等著方寅“哦”一聲然後離開，可是方寅只是又呷了一口茶，問道，“孟舒你說呢？”
孟舒不緊不慢地從方寅後面走出，淡淡問道，“蔣老師，我記得原先已經說過因為我成績最好，所以名額給我了吧？我報名表都寫了。”
“臨時有些變化而已。”蔣麗雯沒想到方寅真的就接著問了，臉色一僵，冷淡地回道，“溫思遠同學成績也不差，完全有資格參加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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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寅老神在在地看向蔣麗雯，身體微微前傾，絲毫沒有顧忌那點可憐的面子，直接撕破了臉！
“方老師！”蔣麗雯忍不住高聲喝止，“這話不能說！”
“哦？名額都給孟舒了，也知道是要成績最好的同學去參加，突然變卦不是欺負她是什麽？”
啪！
茶杯猛地撞上桌面，褐色的清湯潑濺出來卻沒有一個人在意。
蔣麗雯一下子失聲了！
“……方老師，你要和我對著幹？”
蔣麗雯是有這個底氣的。
她是特級教師，地理教得非常好，所以才能在五中帶文科最快班和次快班，地理競賽參賽名額的推薦權也在她手上。
而方寅？
是，他是關系戶，可是他敢撕破臉嗎？
他真的要對著幹就不怕蔣麗雯不管十一班了嗎！
在這個班主任的小辦公室裏，蔣麗雯站起身，指著旁邊的十一班說道，“方老師，你可得想好了！”
“想好換個新的地理老師？”方寅也直接回懟！
蔣麗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她眉頭皺了又皺，手緊了又緊，臉上神色幾次變換！
晌午的辦公室靜悄悄的，其他教室已經開始上課了，朗朗讀書聲隱隱約約傳來，只有這裏，爆發著一場不為人知的爭吵。
最後，她還是撫平衣服上的褶皺重新坐下，喟嘆道，“方老師，沒必要鬧成這樣吧！”
方寅也重新端起茶杯，大爺似地往椅子上一靠，“是沒必要。你能公正公開公平地對待就行。”
他擡了擡眼皮，補充道，“反正都是要成績最好的，直接考一次不就知道了？在全校面前。”
蔣麗雯無奈地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出了辦公室，孟舒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名額就這樣到手了？
哦，還得比試一場，可是這有什麽好怕的！她第一世在做研究，第二世第三世在末世也是靠研究人員的身份存活下來，這些基礎知識，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方寅是一個頗有些年輕的老師，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雖然剪了個寸頭，從他的表情裏還是能看出那種萬事無憂的閑情。
他走在前面，孟舒落後兩步跟著。
“孟舒，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比賽來著？”方寅撓撓頭，回頭問道。
孟舒猛地止住腳步，略微睜大了眼睛，“您不知道？”
那你剛剛還那麽流暢自如地和地理老師吵架！
那架勢，那氣場，看起來絲毫不帶怕的！
她之前去找方寅雖然有借勢出頭的想法，但也只是借個勢，沒想過方寅真的會為她出頭。
就那麽兩分鐘時間，哪裏說得清楚？
無論方寅過不過去，她都可以借此威懾一下地理老師，只是沒想到方寅真的過去了，還為她出頭了！
她還以為方寅知道這場比賽！
方寅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回過身，“咳，老師這是信任你。”
那不是……反正也可以現場問嗎？
孟舒還立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著方寅。她已經不能理解這種信任了。
他們，不是只是陌生人嗎？雖然有一層師生關系。
前世，孟舒的名額被地理老師給了溫思遠，從來沒見方寅過問過。
在末世，這種事情就更常見了，只有自己能為自己出頭。
方寅沒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孟舒還在那裏站著，疑惑的像是遇見什麽人生難題。
他想起第一次見這個小班長時的模樣，白皮膚大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心驀地軟了下來，往回走了兩步按住孟舒的腦袋。
“你這次做的很好。有問題就找老師，啊不是，找老班。老班我能解決的都給你解決。”
孟舒擡起頭，方寅還補充了一句，“乖啊！”
“……老師，我該回去上課了。”
“啊？哦哦，什麽課？”
“你的語文課。”
方寅：！！！
孟舒：……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站在走廊上，清脆的下課鈴驀地響起。教室裏嘈雜的聲音傳來，已經有跑得快的同學沖出教室了。
“啊，下課了……唉，真是太不湊巧了。”方寅一副下班了的模樣想要直接拐入隔壁辦公室，掛著十一班班牌的教室門口驀地沖出一個男生，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嘴裏也喊道，“老班！作業還沒布置呀！你別急著走！”
“啊？課代表你都幫我安排好上課了再布置個作業也沒什麽吧？”
“不行！老班你站住！”
“真是麻煩……”
方寅只好拉過那個男生往辦公室走去，突然又探出頭來對孟舒喊道，“記住我說的話啊，孟舒同學。”
他還眨了眨眼睛，跟個小孩子似的。
“……知道了。”孟舒在站在原地，低聲回道，心裏，好似倏地輕了許多，就像是發現自己不是一個人，也許還能偶爾信任一下別人一樣。
她真的，挺開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孟舒：你好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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