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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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成為了林晚的最終目標。
別人向往著那座城，她僅僅向往著那個人。
這段時間，她總是一陣雞血一陣洩氣，如今下定決定學習，她便不再多想。
轉眼便到了周六，貝栗栗的生日。
林晚一大早就起來背英語單詞，並未想起貝栗栗的生日。還是韓素梅隨口提了一句她才想起來，她的心裏湧起被打擾學習的煩躁，但不得不壓抑在心中。
“媽媽，我去給栗栗買禮物了！”
她換鞋的時候，韓素梅問了幾句：“今年打算送什麽啊？”
“一套杯子吧。”林晚隨口道，確實沒打算精心準備。
“喲，一輩子。”韓素梅笑著調侃，“你還挺有心的啊。”
“……”
林晚一言難盡地笑了笑，當即決定換個禮物。
林晚沒去太遠的地方，就在家附近的街上選了一家精品店。
店內東西琳瑯滿目，林晚一排排貨架逛過去，心裏毫無頭緒。年年都來這裏選禮物，但凡她看得上眼的她跟貝栗栗都已經互送過了。
正在此刻，一陣風吹過，吹響了門口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風鈴好看，聲音悅耳，林晚當即決定是它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貝栗栗給她發消息，林晚便拿著包裝好的禮物出門。貝栗栗跟她是同一個小區的，走幾分鐘便能到她家了。
快要到貝栗栗家的時候，旁邊的路口也走出兩道人影，一高一矮，並肩走著，有說有笑，十分融洽。
這樣一副畫面在那兩人看到林晚後便消散了。
“林晚，你速度好快啊。”貝栗栗笑著先打招呼，程致緊隨其後跟她點了點頭。
林晚沖他們禮貌笑了笑，晃了晃手機：“我收到消息就出門了。”
剩下一段短短的路，三人並行，頓時冷場了。
林晚心裏有些介意，以往貝栗栗從沒主動去她家來邀請她，每次都是她發條信息讓她自己過去。若不是這時撞見，她都不知道原來貝栗栗還會主動去別人家裏邀請人的。
她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心裏還在期待著什麽。
而程致也沈默了，明明之前還跟貝栗栗有說有笑的，但此刻只是冷淡的嗯幾聲，貝栗栗見聊不熱絡，也就暫時放棄了。
很快便到了貝栗栗家。他的爸媽都在，她家裏也經過精心布置，看起來極有生日宴會的氛圍。除此之外，客廳還坐著幾個人，有初中同學，也有高中的。
無一例外林晚都認識。
林晚沖著他們打招呼，貝栗栗上前招呼大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程致走到了林晚的身後，沖大家冷淡的點頭。
晚飯還沒有弄好，大家便在客廳吃著零食，聊聊天。雖然有人壓低了聲音，但林晚還是能聽到有人悄悄議論程致。
“栗栗你竟然能請來程致，太厲害了吧！”
“還好啦。”貝栗栗道。
“他好高冷哦！”
“他喜歡清凈。”
“那他還願意來，說不定對你有意思哦！！”
“……”
林晚沒聽到貝栗栗的回答，餘光卻能看到程致的臉色。從進門後，他一直維持著冷淡的表情，卻沒有做得米奇老師自然，有種想要裝作淡定的刻意。
而後林晚才反應過來，又想起米奇老師了。
怎麽又想起他了？！
楊春麗的呼喊打破了客廳短暫的沈默，大家紛紛到餐桌前吃飯。有人幫忙打飯，有人倒著飲料，還有人甜甜誇著楊春麗……氣氛熱鬧極了。
飯後，切蛋糕，許願，玩游戲……一項項進行下來，林晚沒什麽興致，程致也是。
等到終於散了，兩人不約而同都松了口氣。
“我送你們出去吧。”貝栗栗笑著說道。
林晚沒說話，同一個小區，有什麽好送的。貝栗栗從沒對她說過這句話，更何況這個時候她的眼神都在他的身上。
“不用了。”程致開口，“你送送你的同學。”
而後看了林晚一眼，對她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走吧。”
兩人的家不在同一個方向，路口的時候，林晚正要說再見，程致腳步卻未停，朝著林晚家的方向走去。
“送你回去。”
“不用。”林晚拒絕，但這個時候程致卻不聽她的，林晚只能跟著走同一條路。
程致雙手插著兜，餘光全是林晚的身影。
他又想起那天的情景，他沒想說林晚的，也沒打算罵她。他知道她媽媽對她要求嚴格，所以也想給她補課補補幫助她，至少別又把人罵哭了。
只是語氣還是忍不住變嚴肅，竟然還把人弄哭了。那個時候程致無措極了，心軟得不行，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她哭著讓他離開，他聽話地乖乖離開了一會兒，隨後跑去給她買了一包紙。
再回來，卻看到她跟一個男生在路邊坐著。
他們沒坐多久就分開了，他看到那個男生一直看著林晚離開，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從地上起來，準備離開。
程致沒沈住氣，跑出來喊了一聲：“等一下。”
那人腳步一頓，無所謂地回頭。男生五官深邃立體，墨色的眼睛看人時深沈而疏離。他的臉上早已沒有剛才的溫和，從內到外都透著冷淡。
“有事？”他問。
“池學長。”程致遲疑喊道。
“知道我啊。”那人挑挑眉。
程致看著他淡定從容的表情，心裏隱隱覺得威脅。他下意識防備：“那個女生……”他咬牙說到，“是我的。”
……
要送她回來，結果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林晚一臉疑惑地看著程致離去的背影，撇撇嘴，心裏吐槽了幾句。最後自己上樓回去。
而程致，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事。
因為林晚要去，所以他才參加貝栗栗的生日會。可是他卻畏手畏腳，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又想起池櫟。
說完那句話，他嗤了一聲，朝著他的方向走來。明明池櫟什麽都沒做，但程致就覺得自己所有感官都收到了壓迫，他被他的氣場壓制著。
擦肩而過的時候，池櫟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你不配。”
周末很快過去，林晚背著書包去了學校，人剛走進教室，就被顧茵茵拉著說話：“晚晚，第一手消息，期中考試後有一次全校出行。”
“期末考試？”林晚無奈，“這不是還要很久嘛。”
“你聽到後就沒有一點開心嗎？”顧茵茵不可思議道，“你是第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無動於衷的人。”
“這不是還遠著呢。”林晚隨口道，“你怎麽這麽開心啊？”
這個問題顧茵茵極其樂意回答：“聽說今年高三也會去。”
“啊？這都要高考了。”
“就是要高考了，才需要放松心情，鍛煉身體啊。我都打聽過了，今年可能會讓我們徒步去中心公園，然後有可能會一起燒烤。”
“這麽好啊？”
“是啊。”
林晚又想起米奇老師，不知道他會不會跟著去。
估計不會吧，畢竟是心理老師。想完後，林晚又繼續埋頭寫題了。
每次考試後她都有一大堆錯題要改，最後還要收錄進錯題本，忙得不亦樂乎，走在路上都在想什麽時候能改完。
正想得入神，突然林晚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砸到自己的腦袋上，輕輕的一下，不疼，隨後砸她的東西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而後落在地上。林晚低頭一看，是一朵粉紅色的花。她低頭撿起來，發現是一朵假花。
她下意識擡頭往上看。
辦公樓二樓的窗口，池櫟正悠閑地倚在窗邊，見到林晚看過來，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微笑。就那短短一剎那，林晚的心尖的花猶如被采了蜜一般，欣喜的甜意蔓延到全身各處。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見他先一步把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舉動。
林晚不說話了，手裏攥著一朵粉色的花，臉上也慢慢也染上了顏色。池櫟隔著遠，沒看到她臉上神情的變化，見她站在原地乖巧的樣子，就像被罰站了一下。他心裏好笑，又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於是揮手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立馬關窗轉身。
“陳老師。”池櫟又恢覆了淡定。
“剛剛說到哪了？”陳主任對他點了點頭，目光觸及自己窗邊的盆栽，嘴邊的話一下子就變了：“我的花呢？池櫟你又揪我的花！”
“哪來的又。”池櫟笑了一下，“陳老師，我明天給你買一束新的吧。”
“我剛剛那花呢？”
“丟了。”
“……”
米奇老師的身影在窗邊消失，林晚攥著一朵花回到了教室。一路上她時不時低頭打量著這朵花，深深淺淺的粉色花瓣，圍成花朵的形狀，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你哪兒摘的花啊？”顧茵茵見她拿著朵花回來，好奇問道。
“這是假花。”林晚給她看。
“我看看，嗬，還真是假的。”顧茵茵驚訝了半天，“哪兒弄的啊？”
“撿的。”林晚只說了兩個字。
這是她自己的秘密，她不願分享。正如她此刻眩暈的心情，米奇老師也不能知道。
撿花的喜悅還沒消化完，林晚又在第二天遇到了米奇老師。
那是真的偶遇，兩人見到都楞了一下，當時顧茵茵還挽著她的手，見她停下來還拉著她往前走。林晚看著米奇老師，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倒是池櫟，對她點了點頭，嘴角還有一抹清淡的笑意。
像是被傳染一般，林晚的微笑在唇角掛了一天。
下午，林晚獨自去了操場，果然看到坐在看臺上的他。林晚跟他隔著一定距離坐著，目光看著前面偌大的操場。
“最近好像沒有考試？”池櫟淡淡道。
林晚想起了自己以前說的話，笑了一下：“我現在心理沒問題。”
“哦。”池櫟平靜道，“難怪不來找老師了。”
“……”
林晚不得不解釋：“我最近在學習，做了很多題。”
“嗯，加油。”池櫟似有若無地說了一句鼓勵，隨後低頭看著手機。
林晚沒看他的手機，她看著遠處的跑道：“其實我心裏有點困惑。”
“嗯？”
“就是……”林晚試探問道，“老師，你長這麽大有沒有被人表白過啊？”
池櫟被氣笑：“我看著像是無人問津的樣子？”
“所以老師你有女朋友了嗎？”林晚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使他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林晚也能給出祝福。
只是再也不會見老師了。
“小姑娘管得真多。”池櫟輕哼了一聲，意有所指多說了一句，“不過現在倒沒有。”
林晚的嘴角偷偷翹起，心裏悄悄開了一朵一朵的花。
而池櫟不給她偷樂的機會，直接問道：“你現在問這種問題……思想有些危險啊！”
“不是不是。”林晚趕緊否認，但一時想不到別的借口，只能繼續剛剛的話題：“你一般都是怎麽處理告白的？”
這個問題裏藏著她的小心思。
池櫟不答反問：“有人跟你表白了？”
林晚猶豫幾秒，咬牙認下：“是。”
按理來說，作為一位心理老師應該態度溫和引導學生如何得體拒絕表白。但池櫟卻突然問道：“你那個竹馬？”
林晚脫口而出：“你惡心誰呢！”
“……”池櫟語氣輕松道，“直接拒絕就行了。”
“哦。”林晚語氣有些低落。
“好了，跟老師聊點學習的內容吧。”池櫟怕林晚越想越多，直接結束了之前敏感的話題。
學習……
一個心理老師開始管起學習問題了……
林晚心裏吐槽，但還是聽話道：“我媽媽準備給我換個補課老師。”
以前的老師效果不太好，林晚也打算換一個補課老師。如果這個真的沒用，她就不讓父母再花這筆錢了。她都想好了，如果真的沒用，她就背吧，把所有的題都背下來，不會也懂得做了。
“以前的老師不好？”
“不適合我。”
池櫟哦了一聲，又問：“怎麽不去找學神？”
這次林晚的回答卻讓池櫟驚訝了，她道：“不找了，我覺得我搞不定學神這樣的男生。”
她現在反而想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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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向往著那座城，她僅僅向往著那個人。
這段時間，她總是一陣雞血一陣洩氣，如今下定決定學習，她便不再多想。
轉眼便到了周六，貝栗栗的生日。
林晚一大早就起來背英語單詞，並未想起貝栗栗的生日。還是韓素梅隨口提了一句她才想起來，她的心裏湧起被打擾學習的煩躁，但不得不壓抑在心中。
“媽媽，我去給栗栗買禮物了！”
她換鞋的時候，韓素梅問了幾句：“今年打算送什麽啊？”
“一套杯子吧。”林晚隨口道，確實沒打算精心準備。
“喲，一輩子。”韓素梅笑著調侃，“你還挺有心的啊。”
“……”
林晚一言難盡地笑了笑，當即決定換個禮物。
林晚沒去太遠的地方，就在家附近的街上選了一家精品店。
店內東西琳瑯滿目，林晚一排排貨架逛過去，心裏毫無頭緒。年年都來這裏選禮物，但凡她看得上眼的她跟貝栗栗都已經互送過了。
正在此刻，一陣風吹過，吹響了門口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風鈴好看，聲音悅耳，林晚當即決定是它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貝栗栗給她發消息，林晚便拿著包裝好的禮物出門。貝栗栗跟她是同一個小區的，走幾分鐘便能到她家了。
快要到貝栗栗家的時候，旁邊的路口也走出兩道人影，一高一矮，並肩走著，有說有笑，十分融洽。
這樣一副畫面在那兩人看到林晚後便消散了。
“林晚，你速度好快啊。”貝栗栗笑著先打招呼，程致緊隨其後跟她點了點頭。
林晚沖他們禮貌笑了笑，晃了晃手機：“我收到消息就出門了。”
剩下一段短短的路，三人並行，頓時冷場了。
林晚心裏有些介意，以往貝栗栗從沒主動去她家來邀請她，每次都是她發條信息讓她自己過去。若不是這時撞見，她都不知道原來貝栗栗還會主動去別人家裏邀請人的。
她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心裏還在期待著什麽。
而程致也沈默了，明明之前還跟貝栗栗有說有笑的，但此刻只是冷淡的嗯幾聲，貝栗栗見聊不熱絡，也就暫時放棄了。
很快便到了貝栗栗家。他的爸媽都在，她家裏也經過精心布置，看起來極有生日宴會的氛圍。除此之外，客廳還坐著幾個人，有初中同學，也有高中的。
無一例外林晚都認識。
林晚沖著他們打招呼，貝栗栗上前招呼大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程致走到了林晚的身後，沖大家冷淡的點頭。
晚飯還沒有弄好，大家便在客廳吃著零食，聊聊天。雖然有人壓低了聲音，但林晚還是能聽到有人悄悄議論程致。
“栗栗你竟然能請來程致，太厲害了吧！”
“還好啦。”貝栗栗道。
“他好高冷哦！”
“他喜歡清凈。”
“那他還願意來，說不定對你有意思哦！！”
“……”
林晚沒聽到貝栗栗的回答，餘光卻能看到程致的臉色。從進門後，他一直維持著冷淡的表情，卻沒有做得米奇老師自然，有種想要裝作淡定的刻意。
而後林晚才反應過來，又想起米奇老師了。
怎麽又想起他了？！
楊春麗的呼喊打破了客廳短暫的沈默，大家紛紛到餐桌前吃飯。有人幫忙打飯，有人倒著飲料，還有人甜甜誇著楊春麗……氣氛熱鬧極了。
飯後，切蛋糕，許願，玩游戲……一項項進行下來，林晚沒什麽興致，程致也是。
等到終於散了，兩人不約而同都松了口氣。
“我送你們出去吧。”貝栗栗笑著說道。
林晚沒說話，同一個小區，有什麽好送的。貝栗栗從沒對她說過這句話，更何況這個時候她的眼神都在他的身上。
“不用了。”程致開口，“你送送你的同學。”
而後看了林晚一眼，對她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走吧。”
兩人的家不在同一個方向，路口的時候，林晚正要說再見，程致腳步卻未停，朝著林晚家的方向走去。
“送你回去。”
“不用。”林晚拒絕，但這個時候程致卻不聽她的，林晚只能跟著走同一條路。
程致雙手插著兜，餘光全是林晚的身影。
他又想起那天的情景，他沒想說林晚的，也沒打算罵她。他知道她媽媽對她要求嚴格，所以也想給她補課補補幫助她，至少別又把人罵哭了。
只是語氣還是忍不住變嚴肅，竟然還把人弄哭了。那個時候程致無措極了，心軟得不行，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她哭著讓他離開，他聽話地乖乖離開了一會兒，隨後跑去給她買了一包紙。
再回來，卻看到她跟一個男生在路邊坐著。
他們沒坐多久就分開了，他看到那個男生一直看著林晚離開，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從地上起來，準備離開。
程致沒沈住氣，跑出來喊了一聲：“等一下。”
那人腳步一頓，無所謂地回頭。男生五官深邃立體，墨色的眼睛看人時深沈而疏離。他的臉上早已沒有剛才的溫和，從內到外都透著冷淡。
“有事？”他問。
“池學長。”程致遲疑喊道。
“知道我啊。”那人挑挑眉。
程致看著他淡定從容的表情，心裏隱隱覺得威脅。他下意識防備：“那個女生……”他咬牙說到，“是我的。”
……
要送她回來，結果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林晚一臉疑惑地看著程致離去的背影，撇撇嘴，心裏吐槽了幾句。最後自己上樓回去。
而程致，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事。
因為林晚要去，所以他才參加貝栗栗的生日會。可是他卻畏手畏腳，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又想起池櫟。
說完那句話，他嗤了一聲，朝著他的方向走來。明明池櫟什麽都沒做，但程致就覺得自己所有感官都收到了壓迫，他被他的氣場壓制著。
擦肩而過的時候，池櫟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你不配。”
周末很快過去，林晚背著書包去了學校，人剛走進教室，就被顧茵茵拉著說話：“晚晚，第一手消息，期中考試後有一次全校出行。”
“期末考試？”林晚無奈，“這不是還要很久嘛。”
“你聽到後就沒有一點開心嗎？”顧茵茵不可思議道，“你是第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無動於衷的人。”
“這不是還遠著呢。”林晚隨口道，“你怎麽這麽開心啊？”
這個問題顧茵茵極其樂意回答：“聽說今年高三也會去。”
“啊？這都要高考了。”
“就是要高考了，才需要放松心情，鍛煉身體啊。我都打聽過了，今年可能會讓我們徒步去中心公園，然後有可能會一起燒烤。”
“這麽好啊？”
“是啊。”
林晚又想起米奇老師，不知道他會不會跟著去。
估計不會吧，畢竟是心理老師。想完後，林晚又繼續埋頭寫題了。
每次考試後她都有一大堆錯題要改，最後還要收錄進錯題本，忙得不亦樂乎，走在路上都在想什麽時候能改完。
正想得入神，突然林晚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砸到自己的腦袋上，輕輕的一下，不疼，隨後砸她的東西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而後落在地上。林晚低頭一看，是一朵粉紅色的花。她低頭撿起來，發現是一朵假花。
她下意識擡頭往上看。
辦公樓二樓的窗口，池櫟正悠閑地倚在窗邊，見到林晚看過來，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微笑。就那短短一剎那，林晚的心尖的花猶如被采了蜜一般，欣喜的甜意蔓延到全身各處。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見他先一步把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舉動。
林晚不說話了，手裏攥著一朵粉色的花，臉上也慢慢也染上了顏色。池櫟隔著遠，沒看到她臉上神情的變化，見她站在原地乖巧的樣子，就像被罰站了一下。他心裏好笑，又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於是揮手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立馬關窗轉身。
“陳老師。”池櫟又恢覆了淡定。
“剛剛說到哪了？”陳主任對他點了點頭，目光觸及自己窗邊的盆栽，嘴邊的話一下子就變了：“我的花呢？池櫟你又揪我的花！”
“哪來的又。”池櫟笑了一下，“陳老師，我明天給你買一束新的吧。”
“我剛剛那花呢？”
“丟了。”
“……”
米奇老師的身影在窗邊消失，林晚攥著一朵花回到了教室。一路上她時不時低頭打量著這朵花，深深淺淺的粉色花瓣，圍成花朵的形狀，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你哪兒摘的花啊？”顧茵茵見她拿著朵花回來，好奇問道。
“這是假花。”林晚給她看。
“我看看，嗬，還真是假的。”顧茵茵驚訝了半天，“哪兒弄的啊？”
“撿的。”林晚只說了兩個字。
這是她自己的秘密，她不願分享。正如她此刻眩暈的心情，米奇老師也不能知道。
撿花的喜悅還沒消化完，林晚又在第二天遇到了米奇老師。
那是真的偶遇，兩人見到都楞了一下，當時顧茵茵還挽著她的手，見她停下來還拉著她往前走。林晚看著米奇老師，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倒是池櫟，對她點了點頭，嘴角還有一抹清淡的笑意。
像是被傳染一般，林晚的微笑在唇角掛了一天。
下午，林晚獨自去了操場，果然看到坐在看臺上的他。林晚跟他隔著一定距離坐著，目光看著前面偌大的操場。
“最近好像沒有考試？”池櫟淡淡道。
林晚想起了自己以前說的話，笑了一下：“我現在心理沒問題。”
“哦。”池櫟平靜道，“難怪不來找老師了。”
“……”
林晚不得不解釋：“我最近在學習，做了很多題。”
“嗯，加油。”池櫟似有若無地說了一句鼓勵，隨後低頭看著手機。
林晚沒看他的手機，她看著遠處的跑道：“其實我心裏有點困惑。”
“嗯？”
“就是……”林晚試探問道，“老師，你長這麽大有沒有被人表白過啊？”
池櫟被氣笑：“我看著像是無人問津的樣子？”
“所以老師你有女朋友了嗎？”林晚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使他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林晚也能給出祝福。
只是再也不會見老師了。
“小姑娘管得真多。”池櫟輕哼了一聲，意有所指多說了一句，“不過現在倒沒有。”
林晚的嘴角偷偷翹起，心裏悄悄開了一朵一朵的花。
而池櫟不給她偷樂的機會，直接問道：“你現在問這種問題……思想有些危險啊！”
“不是不是。”林晚趕緊否認，但一時想不到別的借口，只能繼續剛剛的話題：“你一般都是怎麽處理告白的？”
這個問題裏藏著她的小心思。
池櫟不答反問：“有人跟你表白了？”
林晚猶豫幾秒，咬牙認下：“是。”
按理來說，作為一位心理老師應該態度溫和引導學生如何得體拒絕表白。但池櫟卻突然問道：“你那個竹馬？”
林晚脫口而出：“你惡心誰呢！”
“……”池櫟語氣輕松道，“直接拒絕就行了。”
“哦。”林晚語氣有些低落。
“好了，跟老師聊點學習的內容吧。”池櫟怕林晚越想越多，直接結束了之前敏感的話題。
學習……
一個心理老師開始管起學習問題了……
林晚心裏吐槽，但還是聽話道：“我媽媽準備給我換個補課老師。”
以前的老師效果不太好，林晚也打算換一個補課老師。如果這個真的沒用，她就不讓父母再花這筆錢了。她都想好了，如果真的沒用，她就背吧，把所有的題都背下來，不會也懂得做了。
“以前的老師不好？”
“不適合我。”
池櫟哦了一聲，又問：“怎麽不去找學神？”
這次林晚的回答卻讓池櫟驚訝了，她道：“不找了，我覺得我搞不定學神這樣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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