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森揚說到這裏，神色更顯憂傷，錦菡則越發好奇了。

她等了一會，紀森揚也不再說下去，便忍不住疑惑地問道：“那個，紀森揚，後來呢？後來你和雪妖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後來……”

紀森揚的嗓音異常沙啞地說了這麽兩個字，無神的雙眼中慢慢彌漫開深切的痛色，染紅了他的眼睛。

錦菡又等了好一會，只看著紀森揚的雙眼越來越紅，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悲痛，卻什麽都不再說。她的心裏實在是好奇得很，便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著問道：“後來？”

這次紀森揚甚至連錦菡的話都不作回應了，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錦菡便輕皺了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

突然，遠處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清晰傳來，嚇得錦菡身子一抖，猛地擡頭看了過去。

錦菡透過山澗之中彌漫不散的淡淡黑氣，遠遠看到暗澤熠正氣喘籲籲地立著，而與他相隔約丈許遠的雪妖則正滿臉痛苦地仰起頭，發出了方才那樣的慘叫聲。

錦菡定睛看去，只見雪妖雙臂大張，仰起的頭上可見一道貫穿而過的血芒，明顯損傷甚至是破壞了她的靈識，才會致使她發出如此淒慘的叫聲。並且那叫聲至此時仍未停止，有激蕩的勁氣鼓動了雪妖的頭發和衣袂，將她仰天慘叫的身影映襯得越發瘋狂，也越發痛苦。

錦菡原本是極其討厭雪妖的，可是她聽了紀森揚方才的講述，如今又看著她著實淒慘，不免便對她生出了一絲憫意。

不過她轉念一想，雪妖既然已經被龍宸控制了，若是她今日不死，必然會有很多很多的無辜百姓慘死在她手中。

錦菡神色覆雜地輕嘆了一聲，輕輕搖搖頭，隨後以擔憂的目光低頭看向了紀森揚。

只見紀森揚此時也已經意識到什麽，他掙紮著自地上爬起來，無力地跪伏著，擡頭看向了雪妖的方向。

錦菡見狀連忙閃到紀森揚的面前擋住他的視線，好心勸道：“紀森揚，你別看了，真的別看了。”

“姑娘，請你讓開。”紀森揚費力地擡起其中一只支在地上的手，嘗試著想要將錦菡撥開。可是他經過多日被囚禁在冰牢裏的折磨，再加上方才的重傷，現在沒死已經是奇跡了，身體哪裏還有多餘的力氣。

紀森揚的視線被遮擋住，雪妖的聲聲慘叫卻清晰地傳進他的耳中，使得他的心一點點越來越痛。他便有些急了，啞聲低吼道：“姑娘，請你讓開！”

錦菡猶豫了一下，慢慢往一旁動了動。

紀森揚的眼前便沒了遮擋，他定睛看向雪妖，雙眼立時通紅，閃了心疼而無力的淚光。

“螢兒……”紀森揚啞聲低喚了一句，隨後聲音猛然提高，嘶聲喚道：“螢兒！螢兒！”

這樣揚聲喚著，紀森揚也不知自身體的哪裏迸發出一絲力氣，不顧全身上下的疼痛，強撐著自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雪妖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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