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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二:「小嶺X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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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53章覃哲帶梁小嶺回家後,54章被騙登臺表演前。

01.

從旅館出來後,覃哲直接叫了輛過路的出租車。車子拉著倆人一路朝北開去,最後彎彎繞繞了一番便到了目的地。

等停好了車,梁小嶺下去把覃哲的行李從後備箱裏拿了出來。然後他打量著兩側灰墻灰瓦的一座座古樸老宅,忍不住問:“覃工,這就是你剛跟師傅說的‘脆皮兒斜街’?你家住這裏?”

覃哲關上車門,沖梁小嶺笑著點頭:“我其實是一胡同串子,沒看出來吧?”

“還真沒看出來。”梁小嶺也笑了,“我老覺得你們這地方土生土長的人都特傲,一個個能躺著絕不站著,輕易不喜歡動地方,別說去埃塞俄比亞了。何況你人長得又秀氣,在項目上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南方人。”

覃哲帶著人往胡同裏面走:“我喜歡讀三毛,打小就特別向往那種流浪遠方的詩意人生。後來好不容易單位有了外派的項目,一聽是一望無際的非洲大草原,立馬兒就動了心。於是腦子一熱就從這橫平豎直的棋盤格兒裏跑了出去。”覃哲側頭看著身邊的人,“滾滾紅塵和千山萬水,總要嘗過一遍才甘心。”

“只有你們這種文化人,才能把苦日子描述得這麽浪漫。”梁小嶺上揚嘴角泛出的笑無奈且苦澀,“如果有的選,我只想要有個安穩的家。”

覃哲這時在一處鑲著黃銅門鈸的絳紅色月亮門前站住了,他掏出鑰匙來擰了擰,伸手一推,大門就發出一陣活潑的吱呀聲。

梁小嶺一看,這裏面是個不大的院子,有南房兩間,北房一間,臥磚到頂,起脊瓦房。現在已經是深冬,可院子裏還搭著夏天的涼棚。空當口上搭的卷席有些破舊,看起來是許久沒人住的樣子。除此之外,還有個沒了水的大魚缸和一顆一人多高的樹。

“我爸媽早些年就搬去樓房住了。這邊離著我單位近,所以去非洲前的幾年我一直自己住這裏。”覃哲把人領到南廂房,“你看,空著這麽多的地方,我能看著你一個人孤零零地睡旅館嗎?”

“這是你的臥室?”梁小嶺四處看了看,除了單人床外,還有張收拾得幹幹凈凈的桌子和一屋子汗牛充棟的書,處處都透著知識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氛。他莫名感到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往門口退,“還有別的房間嗎?”

“我覺得你睡我爸媽那屋兒更不合適。”覃哲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手,按著人坐在了鋪著淺蟹灰被單的床上,笑著囑咐道:“我去把采暖爐燒上,大概有個十幾分鐘就能暖和起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買菜,一會兒給你包餃子,這次保管咱倆夠吃。”

這話讓梁小嶺想起來,有一次工地上的大師傅給他們包餃子,十足的家鄉味讓年輕力壯的北方小夥子們饞急了眼。他自己也搶了一大飯盒,結果一回頭就發現覃哲進了門。梁小嶺知道他是有高職津貼的,吃飯的地方也和工人不在一處。可這個斯文白凈的工程師卻一點架子都沒有,老喜歡和他們湊熱鬧。

“來晚了。”覃哲笑著問,“什麽餡兒的?我聽了就當吃了。”

這時有個沒腦子的沖著他嚷嚷下流話:“覃工,餃子早沒了!不如我下面給你吃吧!”他說完後自己哈哈大笑,但隨後就在梁小嶺冷得嚇人的眼神裏越笑越小聲,最後幹脆只吃飯不再言語。血氣方剛的男人們湊一起,荷爾蒙沒地方宣洩就拿打架當業餘愛好。可梁小嶺不一樣,他從不生事,但只要真被惹毛了,一出手就是玩命的架勢。

梁小嶺見那人終於老實下來,就拉著覃哲坐到了自己對面,然後把飯盒裏熱氣騰騰的餃子撥出一多半給了他。而對方也沒客氣,道了句謝謝就埋頭吃起來,邊吃邊說:“以後有機會,我給你包。”

“想吃什麽餡兒的?”

覃哲的問題打斷了梁小嶺此刻的回憶,他想了想,答道:“我愛吃豬肉白菜的。”

02.

覃哲帶著買好的東西再次推開院門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了登著梯子修補涼棚的梁小嶺。他腰間別著斷繩的彎刀,手裏拿著縫席用的月牙彎針及小線繩,正仔細忙活著。

夕陽嫩橘色的光從卷席的縫隙裏漏下來,鋪在他堅韌立體的五官上,恰到好處地把一種很男人的氣質烘托了出來,這味道無影無蹤卻四處彌漫,落在覃哲眼裏,性感到無以覆加。再一細聽,他嘴裏還斷斷續續地哼著首老歌。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

為了寬闊的草原

流浪遠方流浪……”

覃哲緊咬嘴唇穩住了心神,深吸一口氣笑問道:“怎麽還幹上活兒了?”

“看你這個涼棚破了,就給你修修。”梁小嶺手下沒停。

“這家夥事兒你都是打哪兒找出來的,我都不知道我家還有這東西。”

梁小嶺仰著頭答道:“北邊那個雜物間,裏面什麽都有。”

覃哲想,原來是發現了老爺子的工具室。

“現在是冬天,用不著它。”覃哲看著梁小嶺繃得緊緊的古銅色頸部,一語雙關道,“而且,過幾天我就要回項目上了。”

“總會再回來的,”梁小嶺用手背蹭了蹭額頭的細汗,低頭看著覃哲,“這是你家嘛。”

覃哲於是不再說話,囑咐了一句對方小心些別割了手,就把買來的東西拿去了廚房準備做飯。他把和好的面醒上,分門別類地處理好食材,就開始剁餡兒。

刀落在案板上那齊整清脆的噠噠聲就這麽一路傳到了外面,聽在梁小嶺耳朵裏,莫名就生出一種地久天長的錯覺。他突然盼著手上的卷席永遠編不完整,屋裏的餃子也永遠下不了鍋。時間能就此凝固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人可以不用再追憶過往和思慮將來,就簡簡單單地活在這一刻。

可惜,再覆雜的活兒總有幹完的時候。梁小嶺一步步從梯子上下來,收拾好東西洗過手,覃哲的餃子也好了。

“現在要是伏天兒就好了,咱倆能在涼棚下吃。”覃哲給小嶺遞筷子。

梁小嶺夾起一個腆著肚子的白胖餃子來:“我記得小時候,老家的夏天總是特別長。每次洗澡,我都和小峰就光著屁股站在院子裏,讓我媽拿著皮管子往我倆身上澆水。那水在大鐵桶裏被曬了一天,溫度剛剛好。我倆笑啊鬧啊,覺得這輩子都能這麽開心下去。”

“等夏天的時候咱再過來。不就是光著屁股在院子裏洗澡嗎?”覃哲看著他說,“到時候我負責澆你。”

梁小嶺只當對方在開玩笑,雖然這臆想中的畫面讓人臉紅,於是他趕緊把熱騰騰的餃子送進了嘴裏。這道北方美食所代表的的意義早已經超越了其本身,美味和團圓雙重滋味讓梁小嶺眼底發熱。他把餃子咽下去,頻頻點頭道:“好吃。”

覃哲自己不喝酒,所以買菜的時候就把“餃子就酒”的傳統給忘了一幹凈。這時他才想起來,直接便從老爺子的存貨裏翻出瓶百年牛欄山。

“覃工,謝謝。”小嶺端起斟滿酒的杯子來敬他,“這輩子除了我媽,還沒人在家裏給我包過餃子。”

“你知道的,我喝不了酒。”覃哲笑了笑,“而且,我怕喝了就……就管不住自己個兒了,讓你看笑話。”

“要真多了,有我呢。”小嶺把另外一個酒杯遞了過去,“肯定不會讓你滿院子撒酒瘋的。”

“有我呢”這三個字,聽上去有種難以言喻的親近和依賴。覃哲於是二話不說伸手就把起酒杯接過來湊到了嘴邊,一仰脖灌了進去。二鍋頭入口辛辣無比,一團火從喉嚨燎到了胃裏。還沒半分鐘,覃哲的臉就紅了。他趁著嘴裏的辣意未散,又喝了第二杯。

“果然是天生喝不了酒的人,”梁小嶺忙阻止了對方接二連三的舉動,把整瓶酒拿過來放在了自己面前,笑著勸他,“意思一下就完了,你還是喝餃子湯吧你。”

可惜原湯化得了原食,解不了相思。覃哲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提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梁小嶺沒見過他這個樣子,覺得挺有意思。

“小嶺,知道什麽是‘杵窩子’嗎?”

“膽小鬼嗎?”梁小嶺試著分析。

“差不多,”覃哲點頭,指著自己,“我這樣兒就是。那你知道什麽是‘蔫土匪’嗎?”

“聽著可不像是好話。”梁小嶺笑著回答。

“你這樣兒的就是。”覃哲指梁小嶺,狠狠道,“想起一出兒是一出兒,撩完就顛兒。”

“我撩誰了?”梁小嶺鳴冤。

覃哲沒有搭茬,而是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梁小嶺身邊,雙手扶著他的肩彎腰看著他問:“當時到底為什麽幫我擋槍子兒?不怕死嗎?”

梁小嶺對上這雙含煙帶雨的眸子,心跳開始加快:“我這樣的苦力一抓一大把,命又不值錢。可你這樣的工程師要多少年才培養得出來一個?我不救你,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對,所以你拿你的命撩了我,撩完就顛兒了。”覃哲咬牙控訴道,“你是人嗎?”

梁小嶺沒想到覃哲心到口到,居然把話說得連一絲餘地都沒留,赤.裸裸明晃晃,讓人猝不及防。

“覃工,”小嶺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你飛了差不多20個小時,肯定累壞了。去睡覺吧。我來收拾。”說完他就趕緊站了起來,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碗。

“小嶺,”覃哲似乎沒聽見對方的話,而是繼續發問,“你知道……什麽是‘打奔兒’嗎?”

隨後,一個二鍋頭風味的吻便輕飄飄地落了下來。梁小嶺就這麽以一個左手倆醋碗,右手一摞盤子的尷尬造型,切身體會到了什麽是“打奔兒”。

就在這個吻越來越火熱,越來越失控,兩個人的喘息聲越來越克制不住的時候,梁小嶺急忙把盤子碗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後懸崖勒馬一把攥住對方逐漸往下探去的手。

“覃工,”梁小嶺紅著臉給倆人找臺階,“你喝多了。”

“你剛剛說的,我要是多了的話,有你呢。”覃哲盯著梁小嶺,“我現在多了,你讓我撒回酒瘋行不行?”

梁小嶺被對方呼吸間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攪得腦子都亂了。他想不出別的拒絕的話來,只一味地說:“不,不行。”

覃哲此時眼睛的水汽瞬間結成了冰,氣得掉頭便往外走。

“哎,幹什麽去?”梁小嶺一把拽住他。

“找別人撒酒瘋去!”覃哲沒好氣兒地說,“我就不信這胡同裏,還沒有其他兩條腿的活人了。”

“不行。”梁小嶺依舊只會重覆這個詞。

“你不行,別人也不行,你總得給我留條活路兒吧!?”覃哲看著眼前這一根筋的人,恨不得拿塊板磚把他腦子砸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

可對方這會回連“不行”都不說了,只死命地拉著自己。於是覃哲幹脆放飛自我,拿出胡同串子的本色來胡攪蠻纏:“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讓那個大個子叛軍把我擄走呢!梁小嶺,他毛手毛腳摸我的時候,你急赤白臉個什麽勁兒啊?你怎麽知道我不樂意啊?我實話告你吧,當時我心裏其實特高興!要不是你在節骨眼兒上給我搗亂,我這會兒沒準都和他一起統治上非洲某小國了……”

這醉醺醺的話還沒說完,臉色越來越白的梁小嶺就一下子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倆人就這麽出了門,穿過夜的濃黑和寒意,徑直來到了溫暖如春的南廂房裏。下一秒,覃哲就被惡狠狠地壓在了那張做過少年春.夢的單人床上。此刻,他感到了一種得償所願的幸福。

被氣得無比焦躁的梁小嶺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只有現學現賣,把“打奔兒”的本領發揮了個十成十。兩個人於是抱在一起,用盡所有力氣來接吻,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

“小嶺,”覃哲輕喘著,“讓我看看你的疤。”

梁小嶺不再一口一個“不行”,他幹脆地把衣服脫了,露出了古銅色的好身材以及左胸口子彈留下的痕跡。覃哲撐起上身,擡頭親了上去並用舌頭仔細感受這上面猙獰的褶皺。

這又濕又軟的陌生觸感讓梁小嶺的呼吸急促起來,特別是覃哲舔著舔著,便開始往下游走。褲子松了,硬到要爆炸的東西被放了出來。它比它的主人要誠實,一副躍躍欲試臨危不懼的樣子。而當它被人溫柔含住,深深淺淺地吮吸的時候,梁小嶺卻只想哭。這感覺超越了原始的性,無限接近於家,就像是覃哲一直給他的那種感覺。

兩個人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全部掉落在了地上。窄窄的單人床肩負著兩具年輕火熱的美好身體,發出暧昧的嗚咽聲。覃哲這時翻了個身子,塌腰擡胯,用細小且沙啞的聲音說:“小嶺,來。”

這無比坦蕩的姿勢讓梁小嶺下意識就抹了下鼻子,他紅著臉把手輕輕撫在對方的臀瓣上,兩個色號的鮮明對比讓人血脈膨脹。

“會不會疼?”他問。

覃哲扭過頭去,直勾勾地看著對方:“拿你的子彈射穿我,讓我死在你手上,行嗎?”

梁小嶺於是徹底成了一頭非洲草原上剛成年的獅子,稚嫩又粗暴,沒輕沒重地開始撕咬進攻。堅硬的分身進入到對方溫暖甬道裏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家。他這個一無所有的人,就這麽被覃哲一層層地包裹了起來,保護了起來。每一次的奮力抽動都仿佛是甜美的回歸,每一次對方的震顫和呻吟都像是迎接他的號角。

對覃哲而言,最開始撕裂的疼痛早在對方的撞擊下變成了自靈魂深處蒸騰出的麻癢,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梁小嶺就是他在滾滾紅塵中最想要的一粒沙,萬水千山走遍後最想要的那個人。就像他當初義無反顧地奔向了埃塞俄比亞。他和他,是冥冥註定的相遇。

梁小嶺這時突然抽出那濕淋淋的東西,無師自通地把覃哲抱了起來,正面對著自己,扶著他的腰讓他緩緩地坐下去。最後一絲害羞也沒有了,梁小嶺的侵入自下而上,向死而生。他想,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洞房花燭。他好好看看這個人,看他緊蹙的眉,泛紅的臉,既痛苦又歡愉的神色,感受他密密的細汗地從毛孔中滲出來滴落在身上的灼燒。

於此同時,覃哲感受到體內的東西在愈演愈烈的動作下終於撞上了自己深處的麻筋。腸道無意識地緊緊一縮,咬得身下人也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痙攣。

“覃,覃哲……”

他聽見小嶺高高低低地喊著自己的名字,不再是禮貌疏遠帶有工作屬性的“覃工”,而是“覃哲”。辛辣淋漓的快感如同陡然入喉的二鍋頭,一個深入後高潮徹底洶湧而至,兩個人都繃緊了身體。

覃哲覺得自己被一發發滾燙的子彈貫穿得血肉模糊。他的頭於是不可抑止地向後仰去,腳尖都蜷曲抽搐了起來,翹著的分身在梁小嶺的手裏汁液四濺。眼睛裏像是被種下了非洲草原上的兩個太陽,世間萬物都被燒幹凈了,只剩一片金黃絢爛,繽紛奪目。

等到一切終於偃旗息鼓,剛才咆哮進攻的非洲獅變成了悶悶的澳洲無尾熊。梁小嶺不發一言地側身把人緊緊抱在懷裏。屋子裏安靜極了,只有倆人微微的喘息聲在還繼續。

半晌,覃哲主動開口問:“小嶺,想什麽呢?”

“我在想……”梁小嶺擡頭近距離看見對方的眼睛,頓時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想,院子裏的那棵是什麽樹。”

“你沒聽過四合院標配六大件兒嗎?”覃哲解釋給他聽,“天棚、魚缸、石榴樹;先生、肥狗、胖丫頭。今兒晚上,除了胖丫頭,都齊了。”

梁小嶺琢磨了一番這話,問道:“天棚、魚缸、石榴樹就在院子裏。你有文化是先生,那肥狗就只能是我了?”

“孺子可教。”覃哲笑著曲起食指在梁小嶺的下頜處勾了一下。

沒想到慘遭調戲的梁小嶺此刻卻大振夫綱,突然猛地翻身把人再次壓在了下面。覃哲心裏歡喜,嘴上卻說:“還來?我酒醒了,沒力氣撒酒瘋了。”

“可我酒勁上來了,”梁小嶺仔仔細細地看著覃哲,說,“這回該我撒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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