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這是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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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楚芊醒來的時候,蕭子寒已經不在房裏了,因為楚芊的關系,他擱置了許多的事情,如今,楚芊有了好轉,他也得去忙別的事情了。

楚芊躺在床上,側著身子盯著旁邊空了一半的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蕭子寒前兩日為了顧她而幾乎衣不解帶,如今,還早早的便已經不見人了,她氣他如此兢兢業業到像是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似的,但更多的是她心疼他。但凡有人真心為了一些事情而勞心奔走,最後,都會身體吃不消的。

在溫暖的被窩裏翻了個身子,她打算起來,她的身子,雖說前一日還嚴重發熱,可是,昨日已經退燒了,今日,除了覺得渾身難受,鼻子堵塞,以及還有一些昏昏沈沈之外,已經算是好了許多了,她當然不會跟自己過不去,不好好養著,但是,對於她這個曾經即使生病了還能瘋狂的人來說,如今這樣的情況,已經好了許多了。

翻身,坐在床上,冷不丁她就一連打了兩個噴嚏了,這噴嚏的聲音才剛剛落下,蕭子寒就推門進來了,“不好好在被窩裏躺著,起來做什麽?如今身子還沒有好利索呢……”

他似乎有些絮絮叨叨,楚芊突然不太適應這個樣子的蕭子寒,打斷了他還要繼續往下的絮叨,“我已經沒事了,這是感冒的正常癥狀。”

“感冒?”蕭子寒似乎不理解她這個說法。

“哎呀,就是染了風寒,發熱,流鼻涕。”楚芊朝著蕭子寒,重重吸了一聲鼻涕,發現鼻子堵塞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聲音,她的聲音也因為受了風寒變得有些嘶啞,與平時的輕靈完全不同,但卻也因為這些嘶啞低沈,反而讓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軟軟糯糯的。

楚芊這個表情與動作,是在太小孩子氣,蕭子寒看了,不禁搖頭失笑,“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

“咦……你不要這麽說話,說的感覺我是你女兒似的。”楚芊將被子往自己的身上攏了攏,只是坐在床上,因了蕭子寒進來了,她並沒有起來。

對於楚芊這個“類似父親”的說法,蕭子寒臉色微沈,楚芊知道他什麽想法,反是對著他笑道,“蕭子寒,我餓了,你吃早膳了沒?”

楚芊這個跳轉話題的方式實在太明顯,“你餓了,怎的問我是否吃早餐了?”蕭子寒眉頭微挑。

“嘿嘿,一起吃嘛。”她還有一些蒼白的小臉上浮起的笑容,還是有些病態的虛弱,聽到她說肚子餓了,蕭子寒也只是跟她多扯了這麽一句話,便去叫了門外的莫非拿了早膳進來。

楚芊依舊是坐在床上,蕭子寒依舊為她盛好了粥,親自端到她手中。接過蕭子寒遞過來的粥,楚芊心情頗好,“生病了就是待遇好,有人陪著還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她自說自樂,不過也是隨口而脫的感嘆罷了,然而蕭子寒卻是聽進了心中,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是平日裏,我陪芊芊的時間太少。”

都說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蕭子寒的這句話,讓楚芊的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不過,再看著蕭子寒的時候,她嘴角微翹,“要不,你不做這東楚的丞相了?陪我去浪跡天涯,做一對江湖神仙眷侶?”

她臉上的表情是開玩笑似的散漫,然而,蕭子寒卻問她,“芊芊喜歡?”

楚芊靠在床上,拿著手中的碗慢悠悠地吃著粥,“喜歡,怎麽不喜歡嘞,到時候,咱們就是你挑柴打獵,然後我織布種菜,或者咱們風餐露宿,天地為床野草為食。”

蕭子寒聽了,卻是突地一楞,繼而笑道,“就你想得多,有我在,還能讓你風餐露宿食野草。”

“所以啊,我得仰仗你這個東楚大名鼎鼎地丞相賺錢養活我。”她將那只碗往蕭子寒手中一放,表示自己吃飽了。

楚芊的這句話,讓蕭子寒很受用,拿走楚芊的碗,他自己在桌邊盛了一碗粥來喝,也不管那粥只剩下了一絲微微的溫度,反而心情似是不錯的樣子,“以蕭家的產業,便是我不做了東楚的丞相,也能養活你。”

“蕭子寒,蕭家不是清官嘛?都說清官是兩袖清風的,怎麽會還那麽有錢?”楚芊這是一病就傻了,聽蕭子寒的語氣,蕭家的家業還很大嘛。

她這話裏邊的疑惑,似是真的不明白似的,蕭子寒卻笑了,“芊芊,蕭家除了我拿到的俸祿之外,還有別的產業,在工農商方面都有涉及,分散在民間罷了。”

“哦……”楚芊大概是想明白了,“除了涉及政治,你們還有商業嘛,要是再來一個軍事,那就是軍政商三方面涉及,三大巨頭,那可大發了。”

楚芊的這句話,其實不過也是無心的,然而,蕭子寒眼中卻是波光一閃,並沒有多說什麽,那句話之後,楚芊突然問道,“蕭子寒,蕭家是不是有什麽家訓或者族規之類的,蕭家的嫡子嫡孫一脈必須要做當朝丞相啊?不然蕭家為什麽會歷代為相?”

蕭子寒放下手中的碗,繼續走回床邊,看著楚芊良久,並不說話。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嚴肅,楚芊被他看得不明所以,語氣有些懷疑,“難道我問到了你們家族的秘辛?”然後了然似的道,“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用說了。”

然而蕭子寒卻是笑了,“芊芊越來越關心蕭家的事兒了。”他笑得實在是太意味明顯,那個樣子,簡直就是很樂意楚芊會問很多蕭家的事情。

“這不是說著說著就說到了,誰關心你們蕭家的事了”楚芊輕哼一聲,蕭子寒太明顯的表情讓她有一種被踩到了尾巴的感覺。

“是我們的蕭家。”蕭子寒語氣篤定,還有一絲笑意。

“誰說的?”

“我說的。”

“你說了算?”

“嗯!還得你應了算。”

“蕭子寒,這是求婚?”坐在床上,蕭子寒這番話,實在是讓楚芊覺得有些違和。

“是。”這回,蕭子寒卻是應了,言簡意賅,毫不含糊。

“可是沒有鮮花彩虹,也沒有戒指鉆石。”楚芊朝著他無奈道,此時此刻的她,卻是全然沒有一絲害羞的模樣,倒是讓蕭子寒覺得有些意外了。

似是不理解他口中的戒指鉆石,蕭子寒的表情似是認真的思考,“芊芊口中的戒指鉆石是什麽?”

被蕭子寒的這個問題,楚芊有些好笑,接著,她簡單跟蕭子寒講了什麽是戒指,以及關於婚姻中戒指的含義,還有什麽是鉆石,以及關於“鉆石恒久遠”的說法。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這裏,楚芊還沒有見過鉆石,何況,現在估計也還是沒有關於鉆石的開采技術,她說的這些,蕭子寒不明白,以及那個關於戒指,就是牽絆和套牢的說法,他聞所未聞。

楚芊知道的東西,很多,即使是他這個被稱為只是淵博的人,也是聞所未聞的。

“芊芊怎會知道這些的?”他疑惑,依他所知,這個本該隨著孫氏逃亡的女子,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還有她口中源源不斷的稀奇古怪的故事。

然而,楚芊卻是狡黠一笑,“若我說我不是楚千雪,你信不信?我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今,知未來的天外來客。”

她話裏的扯鬧太過明顯,然而蕭子寒卻笑道,“是,你不是楚千雪,你是楚芊,只是我的楚芊。”語氣溫柔,帶著滿滿的情意。

楚芊是楚千雪,但其實不是楚千雪,那場夢,讓她豁然開朗的心已經不再糾結於這些,但是,此時此刻,聽到蕭子寒的這句話,卻讓她的心再次為之撼動了。

他說她不是楚千雪,她只是他的楚芊。

她微微傾身,就往蕭子寒的懷裏紮進無,蕭子寒不知她情緒的波動,卻也把她往自己懷裏帶,卻聽得楚芊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說的,我只是你的楚芊。”

蕭子寒輕拍她的後背,“不然還是誰的?”

“沒誰的了,只是你的。”

她是不是楚千雪,或者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此時此刻之後,都不再重要了,與她而言,於他而言,她都只是他的楚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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