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盛會2

然而隨後想想，楚芊又覺得自己魔怔了，怎的變得這般小心眼，大公主與駙馬鶼鰈情深是這京城之中人人都知曉的事兒，唉……不過是多了一個與蕭子寒一丁點相關的人物，就讓她胡思亂想了麽？

再看看遠處的蕭子寒，他一身白衣，周身都是清冷疏離的氣息，與他一起的那幾個人，大概便是宋翊軒口中所說的評委了吧，他們與蕭子寒說話，都是面色恭敬，與蕭子寒周身的疏離相輔相成，這個男子，是多麽遺世獨立，然而，偏偏是在她面前，才是會溫柔笑著，會打趣她，渾然沒有了那些清冷疏離的人。

楚芊面上一熱，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似是感受到了楚芊的註視一般，蕭子寒轉過頭，就看到楚芊看著她，面上一緩。

看到蕭子寒轉過的臉，楚芊輕吐舌頭，移開視線。

蕭子寒看著楚芊俏皮可愛的樣子，嘴角輕揚，繼續回頭與他人說話。

他旁邊的人只覺得剛剛似乎是夢幻了，像是在蕭相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神情，但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不曾看到什麽奇特的東西。

當然，恰似碰巧了，楚芊所站的地方，有一叢菊花擺放著，擋住了眾人了視線，只蕭子寒所在的位置能夠看得到。

宋翊軒自剛剛的那話之後，自顧自環視起了這滿園的菊花，自然沒有註意到剛剛楚芊的這一些動作。

今日來參加這才藝比試的盡是女子，當然男子也不在少數，但卻是來觀看的，當然，往往這樣的活動隱隱之中更像是一場相親大會，因為在才藝比試上，表現出色的女子總是能夠得到其他人的關註，並且，這菊花盛會之上，各色的女子男子都會出席，若是看對了眼，兩家之間結親也無不可。

看著宋翊軒滿園子的眼神亂瞟，楚芊道，“其實這菊花盛會上的才藝比試，我看就沒有多大的必要。”

宋翊軒收回目光，看她，“為何如此說？”

看著滿園的女子，楚芊開口，“菊花盛會的這些才藝比試，多的只是女子來參加罷了，女子之間比試才藝本也是無可厚非，但是，這樣一來便顯得單調了一些，若是才藝比試換成了眾人之間的才藝交流，不論男女，都能參與，豈不更好？”

聞言宋翊軒笑道，“按你這般說，可是男子與女子之間本就有……懸殊差距，男子與女子之間還有怕是不能暢談交流。何況，比試之後贏得名聲，自然比一般交流更引人。”

“呵，四皇子可別小看了女子，並非女子只懂得那些閨閣之間的娛樂，況且在詩書禮樂方面不乏能人善輩，倘若這菊花盛會的比試只是單純地女子之間的交流和最後的那一個名次，我看啊，還不如將之擴大化，將比試換成交流會，如此一來，想來會更有趣。”

楚芊的這話一說完，便聽到了一個聲音，“這位公子說得好，四弟，你可是小看了女子了。”

聲音帶著一絲溫柔還有一絲端莊大氣，女子打扮素雅，但是素雅之中不難見一份華貴，女子一邊走過來，一邊看著宋翊軒打趣道。

楚芊聽著女子喊宋翊軒四弟，想來也該知道是大公主了。

宋翊軒見了來人，笑道，“小四怎敢小看女子，眼前的皇姐可不正是才藝雙全？”

宋若思看著她笑道，“就你會油嘴滑舌逗我開心。”轉面看向楚芊，“這位便是蕭相帶回來的楚公子了，本宮看著果然是個清秀的。”

楚芊聽了，只覺得一群亂鴉從頭上飛過，大公主您這是調戲良家男子？但是卻也恭敬應道，“大公主安好，正是楚芊。”

宋若思華貴之中帶著一絲慵懶，只開口道，“免了這些虛禮吧，今日大家都玩得盡興便好。”末了看著楚芊道，“楚公子果真非同常人，時下啊，女子多是被人看低的，卻楚公子堂堂男子懂得女子並非只懂得閨閣娛樂。”

宋若思說著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宋翊軒，宋翊軒只得無辜摸摸鼻子，他只是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罷了，何必這般對他。

楚芊看著這兩姐弟的相處，只覺得這大公主果然是比較有趣，當下卻也應道，“公主說笑了，男子與女子所學雖有差異，不過，在某一方面，卻也是可以交流的，比如這琴棋書畫詩酒茶，想來男子與女子經歷的差異會對同一事物產生不同的看法，但卻也難說不會因為看法的差異而相互啟發。”

宋若思只是看著楚芊說這一番話，笑道，“是麽？看來明年的時候，倒是可以考慮將這才藝比試改改了。”

楚芊聽了，不言語，她只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明年會如何，她可管不著了。

宋若思也不管什麽，只是道，“如今才藝比試將要開始了，本宮先過去看看，四弟，楚公子，也準備過去吧。”

宋翊軒對於剛剛說的話被宋若思聽到了，聽了宋若思說要過去，忙應道，“如此，長姐可先過去吧，小四稍後便過去。”

宋若思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說什麽，走過去了。

楚芊看著她，只覺得這個公主是真的很有意思，她沒有那麽些架子，她是驕傲的，但並非那種目中無人的高傲，她是溫柔的，但是溫柔之中似乎帶著一絲韌性。

楚芊看著她走向蕭子寒，與蕭子寒說了什麽，蕭子寒往她這邊看一眼，然後回頭，與她說話，但是卻不似與剛剛的那兩位同是評委的官員那般。

大公主並沒有與蕭子寒說什麽，只是道，“蕭相帶回來的楚公子果然是非同常人，本宮看著，倒是覺得有趣。”

蕭子寒轉頭看了一眼楚芊，道，“公主說笑了，楚芊只怕說話較為隨意，沖撞了公主。”

宋若思搖搖頭，並不說什麽，便走開了。

楚芊站得遠，自然不知道蕭子寒與宋若思之間的對話。

宋翊軒因為是評委之一，宋若思走了之後，他也離去了，楚芊只是呆在原地，雙目漫無目的地掃蕩滿園的菊花。

蕭子寒走到她身邊，道，“剛剛大公主跟你說了什麽。”

楚芊看著蕭子寒，語氣裏有一絲委屈道，“蕭子寒，我被調戲了。”

蕭子寒聽著她委屈的聲音，面上有些無奈，“可要本相為你主持公道？”

“可是你是朝廷命官，而且你是臣她是君。”楚芊更加委屈了。

“無事，為了芊芊，本相也可當一個佞臣。”蕭子寒看著她繼續道，兩人所在的地方沒有什麽人，加上說話聲音極輕，自然不會被人聽到了過去。

楚芊聽著蕭子寒的話，噗嗤一聲笑出來，“你也有幽默細胞了？”

“細胞？”蕭子寒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呃……就是一種……天性或者……能力。”楚芊看著他笑道。

蕭子寒聽了，大概是了解了這意思，只說到，“如何？本相能為你主持公道的。”

楚芊拍拍他兩胳膊上的衣服，鄭重道，“不必了，右相大人一世英名，這樣一來，為了我遭受天下唾棄，然後遺臭萬年，我豈不成了那紅顏禍水？不！右相大人得遭受為了男寵變成佞臣的罵名，我就不是紅顏禍水了，是迷惑忠臣的禍害。”

蕭子寒看她越說越離譜，還這般隨意說自己，皺眉道，“胡言亂語，本相的芊芊怎會是禍害。”

楚芊看著他明顯皺了的眉頭，只笑道，“禍害才能遺千年啊，我就是個專門禍你的禍害。”

她眉眼裏帶笑，蕭子寒縱是不喜她說自己是禍害，此刻從她口中聽到這番“胡言亂語”，卻也什麽也說不得她了。

蕭子寒說她為了楚芊也可以忠臣變成佞臣，說這話的時候，不過是此時此刻的玩笑罷了，楚芊未聽進去，然而，真的到了某一天，蕭子寒為了她，卻是真的改變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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