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寒不看她，把她壓向了自己的胸膛，下巴枕在她肩頭上，他呼出的氣息就噴薄在她細白的脖子上低低說道，“你說呢？”

“我怎麽知道，你又沒跟我說過。”楚芊聲音弱弱的，那吹到她脖子上若有若無的氣息讓她後背的脊梁骨麻麻癢癢的。

雖然在之前的相處中，兩個人之間總是似乎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是，誰也沒有打破，楚芊知道，自己一顆心，早已不知什麽時候放在了蕭子寒身上，只是，兩個人之間似乎總是存著一份默契一般，似乎心知肚明卻總不言明，何曾像此時此刻這般。

蕭子寒聽著她這細弱蚊聲，只是笑道，“傻瓜。”

楚芊一聽蕭子寒還是不樂意說出這幾個字，倒是不樂意了，“是了，我就是個大傻瓜，巴巴的，不知什麽時候一顆心放在了你身上，對你信任倍增，就算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不讓我知道還是阻止不了自己。”語氣裏滿滿都是任性和撒嬌。

蕭子寒聽了她這不滿的話語，低笑道，“我喜不喜歡你，你知道的？”

但是楚芊聽著蕭子寒還是這麽說，真是不樂意了，在他懷裏掙紮著，還是擺脫不了，卻是有點氣憤了，“我不知道！”

“好了，別鬧了，乖，讓我抱一會兒。”蕭子寒忙抱緊了楚芊，讓她靠在他身上，在他耳邊繼續道，“明日我要出去幾日，要有幾日見不到你呢。”

楚芊知道，就蕭子寒這人，一副淡然冷漠的樣子，就是說不出喜歡或者愛這種字眼，但是聽到他說明日要出去，忙問道，“怎的要出去了，要出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語氣裏是不掩飾的焦急和不安。

“要出城一趟，大概出去六七日吧。”聽著楚芊語氣裏的在乎，蕭子寒的聲音也柔和了起來，繼而笑道，“舍不得我了？”

楚芊一聽這話，急應道，“誰舍不得了，要去就去，我才懶得管你，我又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

蕭子寒聽著楚芊倔強的語氣，只覺得好笑，對他而言，愛或者喜歡這樣的字眼，已經不是他如今這個年歲輕易出口的了，也許少年時期的她碰到心儀的姑娘，還能說得出，只是如今，他倒是覺得與其說出口，還不如在今後的日子裏真真正正做出來。

“我的心意你還不懂，別鬧了，好好等著我回來，嗯？”轉過楚芊的臉，蕭子寒微微低頭，看著她說道。

“討厭，讓你說出這字眼就那麽為難麽？”楚芊還在咕噥著。

蕭子寒一只手在她頭上揉揉，細而軟的頭發讓他覺得手感很好，“今後允許你出府了，我留下莫離暗中護你。”末了，似是不輕易般說道，“不必等著宋翊軒來了相府帶你出去。”

楚芊聞言，樂得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真的！”然後才註意到他略有些難為情的樣子，於是看著他笑道，“你……這是吃醋了？”

蕭子寒輕咳一聲，別開臉，“另外，明日我再找一個丫鬟給你，是個會些功夫的，以後隨在你身邊。”

“可是莫離不是一直跟著你出去的麽？如今留下來，會不會你不方便？”楚芊有點擔憂道，也不去理會她欲蓋彌彰的難為情了，聽到蕭子寒這麽說，楚芊忙問道。

“無礙，有莫非跟著我出去就夠了，”

對於這件事情，楚芊也不欲堅持什麽，她知道，蕭子寒必定是有自己的安排的，卻也疑惑道，“怎的就讓我出府了？”

“自然是為了以後能娶到我的丞相夫人。”蕭子寒在她耳邊低低說道，然後看到她又紅了一圈的臉頰。

楚芊在心中暗暗罵自己，前世活了這麽久怎的還這樣臉紅害羞了，“我出府與你能夠娶得上丞相夫人有何關系。”

“自然是有關系的，如此一來，京城之中才會有人註意到，右相的夫人已經來了。”蕭子寒在她耳畔低聲說道，低低的清清的聲音裏帶著悅耳的蠱惑人的味道。

“別亂說話，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自然是跟你有關系的，也只與你有關系。”

“蕭子寒，先前怎的未發現你高冷驕傲的面孔之下竟是這般油腔滑調的。”楚芊決定還是不要繼續跟著蕭子說怎麽膩死人的話語了，忙換了語氣道。

蕭子寒也不理會她的話，只是抱著她，玩著她那柔軟無骨的手指，楚芊就這麽靠在他懷裏，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氣氛卻是相當靜謐美好。

突然，楚芊在他懷裏挪動了一下，擡起頭來看著他，“前兩日我出門的時候在醉香樓遇見了沈章還有三皇子，想必，外邊的留言是沈章散發出去的。”

“我知道，不用理會這些。”蕭子寒自然知道這些事情，只是不欲理會而已，更何況，對於他來說，這些說辭不能影響他分毫。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會在意，沈章想要以此來攻擊你，是他不了解你，以為這些能對你產生什麽影響。”楚芊繼續笑道。

蕭子寒不置可否，不管是沈章還是宋翊天，他都無需去理會這些事情。

“唉~蕭子寒，是不是皇帝看你們蕭家特不順眼啊，那天我看宋翊天就不怎麽待見你。”說道這兒，楚芊不知不覺就想到了這一茬。

“不必擔心。”蕭子寒只是簡單安慰了楚芊而已。

“嗯！可是我不願你什麽事情都不跟我說，你看我們如今都這樣了，我不想什麽事情都是你自己一個人知道一個人解決，就算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想這樣，那就像……就像我參與不進你的生活似的。”垂著頭，楚芊在他懷裏低低說道。

蕭子寒把她摟緊了幾分，嘆道，“我知道的……”

“知道你還什麽都瞞著我。”

“等過段日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到時候我再細細與你說可好？”蕭子寒知道，楚芊不是京城裏平常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安安心心呆在後院裏繡花，她總是這般獨立，那般瀟灑輕快。

“嗯，我等著你。”楚芊知道，蕭子寒是理解她的，他沒有那些這個時代的男子的專制習氣。

聞言蕭子寒也不多說什麽了，只是摟著懷裏的楚芊心中覺得說不盡的滿足，懷中的人兒此時此刻就這麽安安靜靜呆在他身邊，似乎，所有曾經覺得冰冷的日子都是遙遠的過去，此時此刻，或許今日之後一切都會因為身邊的這個人一顰一笑都牽動著自己的女子而改變著。

楚芊靜靜靠在他懷中，只覺得一種異樣的幸福，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水雲村的那些日子，讓她漸漸產生了一些歸屬感，後來離開了那兒，與蕭子寒同行，來到了這個右相府，生活在蕭子寒的身邊，與他相處，也不知是什麽開始，竟然慢慢覺得安心了，然後是對他不知什麽時候生起的信任，是否是清冷的外表之下的那份認真，或者是那雙深邃黑眸之中流連在他身上的光，還是他出口的那句“護你周全”讓她動了容動了心，或者是他始終淡漠的背影面對他的時候是讓她感到心安的力量。楚芊說不出是什麽，但是，那顆為了蕭子寒跳動的心臟卻讓她明白了自己徹徹底底的淪陷。

伸出手微微抱緊蕭子寒的腰身，楚芊知道，不管了也不顧了，這個世界不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且讓這顆心就淪陷在這一處就好。

明顯感受到楚芊的變化，蕭子寒低頭，“怎麽了？”

“沒事，就是覺得你好暖。”楚芊擡頭，朝他粲然一笑。

懷裏的女子笑靨如花，這一刻，蕭子寒竟然覺得，那張笑臉似是要晃花了他的眼睛。低下頭，含住那嬌軟的唇瓣，往日清冷的書房裏，是一室的溫暖和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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