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國前五點起床，吃過泡面，因為也沒有多遠，所以溜溜達達地往立交橋走去，走了十多分鐘，五點五十到的立交橋上面，到立交橋一看，今天怎麽來這麽多人，有四十二個人等在了那裏，看來用大農柴車是對的，這四十多個人，三輪車就是擠爆了也是坐不下。

六點十多分，大農柴車來到這裏，停在了大家的面前，李國前招呼工人們上車，工具和人都在後車廂，才占了車廂的一大半，真的這個大農柴的後車廂到底能裝多少人或者貨物。

到了工地之後，下車以後就開始作業，今天這麽多人，眼看著電纜光纜溝往前爬行著延伸，到了晚上，開完工資，李國前攏計了一下，三天時間，居然挖出去兩公裏多。

接下來的一天更是無法預料，早上在立交橋上等著的工人有七十五個，真是看到了掙錢，一傳十，十傳百，來了這麽多人，但是既然來了，也只能擠擠都要拉上，今天的農柴車可是夠載了，人和工具把後車廂塞得沒有了一點空隙，每個人都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今天的施工結束後，整個十公裏的溝在四天的時間裏，挖出來四點五公裏，這個速度簡直太快了。

按照這個速度，這十公裏的溝也挖不了幾天就能完工。可是這種迅猛勢頭，在第二天天就戛然而止，從興達車站開始，往雲朵車站的電纜，光纜溝在中間位置，要在路肩上挖掘，前面介紹過，路肩底下是劈山石和碎石以及黃土壓合而成的鐵路路基，第二天天早上在立交橋等待帶著鍬鎬的力工達到了一百多人，因為大農柴車的車廂裝載能力的限制，只有七十五個力工帶著工具擠進了車廂，還有四十個左右力工沒有擠上車廂，在車下羨慕地看著車廂裏的同夥，因為農柴車空間承載量有限，所以這些剩下的力工只有明天早點到這裏來等待。

這七十五個力工到了鐵路路肩上，李國前給她們強調了安全註意事項以及對溝的要求之後，這些人開始工作，在用腳蹬第一鍬的時候，就知道了今天和每天完全不同，尖鍬在這裏用腳蹬不進地裏，不論怎麽用力，結果做的都是無用功，尖鍬在這裏派不上用場，看來只有用尖鎬來對付這個頑固的路肩，掄圓胳膊，一鎬下去，也只是在地面上刨出一個小坑，如果刨在劈山石上。那只是敲出一個白點，看來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很多工人都很無奈，有了放棄的想法，可是這裏離市區比較遠，火車又不允許上下旅客，這裏鐵路圍欄外，只有一條牧民來回走車的便道，平時沒有車輛往來，沒有車輛就無法回到市區。

這個時候提出不幹，李國前當然不會此時再把他們送回去，只能在這裏等一天，到晚上和幹完活的人一起坐大農柴車回去。

誰也不是傻子，不會在這裏幹呆上一天，所以雖然溝很難挖，但是也不至於挖不了，有的力工已經在路肩的地面開出了一小條土皮，遇到大的劈山石，就用尖鎬刨開這塊劈山石的四周的土和小石子，把劈山石用尖鎬撬活動，然後用手搬出扔到一邊，就靠這麽一塊塊的把劈山石請出地面，溝的深度也逐漸增加，只是寬度很不規則，寬窄不一，但對於電纜光纜溝的寬度是沒有要求，不論寬窄，只要挖夠八十公分深即可。

看到有的力工把溝已經挖到了二十多公分深，其他的力工也都拿起尖鎬，刨擊著路肩地面，看到了難度之後，每個人都占據很小的一段，大約都十米以下。

看到力工們又拿起工具開始了勞作，李國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在便道上過來了一輛摩托車，李國前定睛一看，那不是方貝嗎？看到方貝騎著摩托車來到這裏，李國前的心裏一沈，心裏都清楚方貝來這裏的目的，但是也不能躲著不見，李國前硬著頭皮從鐵路圍欄走出來，來到便道上。

方貝見到李國前的第一句話：“李老板很忙啊，在發大財，整個人都高大了起來。”

明顯帶著冷嘲熱諷的語氣。

李國前知道方貝此行的目的就是來興師問罪。

李國前把後來孔老板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並把打電話的內容詳細地說給方貝聽，在孔老板特別強調不允許方貝參與承包的事情上說得特別仔細，幾乎一字不差地覆述給方貝。

因為孔老板對方貝的誤會太大，成見太深，所以李國前在答應幹這個活之後，就沒有告訴方貝。

方貝當然是不相信李國前說的話，氣憤地說：“這個活是我先聯系，因為我們以前一起幹活，彼此有點交情，所以才帶著你來看這個活，本打算承包下來後，我們兩個人一起合夥，兩個人都掙點錢，哪能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拋開我，自己來承包活掙錢，你這個人也太不講究，這個活本來就是我的，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不應該找你來看活，我自己一個人來，自己一個人承包。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你這是明顯的掏底洞。這樣辦事太讓人覺得惡心。”

李國前是百口難辯，雖然自己也有過錯，但自己真的不是方貝所說的那種人，這麽做雖然出於對金錢的強烈追求，但自己也有做人的底線，不可能做出這麽損的事情。

李國前只能說：“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如果你實在不相信，你可以去問問那個孔老板，看他怎麽說，孔老板應該還在第一次見我們兩個人的那間屋子裏。”

方貝說：“我肯定會問，我還要問孔老板，我什麽地方得罪他了，憑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意見和看法。”

說完之後，騎著摩托車就往雲朵車站而去。

去的時間很久，大約將近一個小時，騎著摩托車回到這裏，顯然是剛吵過架，臉紅脖子粗，還是一幅氣呼呼的表情。到李國前面前，說：“不管怎麽說，反正這個活最早是我接下來，帶你來看活，這個活本來就應該我來做，沒有我，你也不知道這裏有活，你也就包不下這個挖溝的活。現在你說怎麽辦吧？”

李國前雖然心裏有點愧疚，但是方貝總是這麽咄咄逼人的態度，李國前也生氣，上來了脾氣。

不高興的說：“你想怎麽辦？隨你。”

方貝說：“你給我五百塊錢，就當我給你找這個活的介紹費。”

李國前心想，信息部給人介紹活，都是有價格，介紹的長期活和包工計件活，介紹費也就一兩百塊錢，這個方貝也太黑了，張口就是要五百介紹費。這是看到李國前幹上了這個活，自己沒有幹上，心裏大體也能計算出，李國前幹完這個活能掙多少錢，所以心裏不平衡，羨慕嫉妒恨。

因為李國前心裏也清楚，幹完這個活大約能掙多少錢，同時這個活也確實是方貝的，如果沒有方貝找自己，這個活幹不上，一分錢也掙不到。

這麽想之後，李國前的心裏也就釋然，氣也消了。

李國前說：“給你五百塊錢也可以，但是要等到這個活幹完，孔老板給我結算完承包費之後，我再給你這個錢。”

方貝的主要目的達到，說：“可以，我等著你到時候給我送錢去。”說完之後，騎著摩托車一溜煙離開了這裏。

李國前平覆了心情，又來到路肩的挖溝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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