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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農場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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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是寶力圖管理區下轄的一個小鎮,因為原來這裏的駐軍為51團,所以後來在駐軍撤離之後這個地方也就稱之為五十一,隨之地方接管,這裏也就變成了牧場和農場。並逐漸在中心位置形成了一個只有一條主街的小鎮。

五十一鎮距離好力河只有幾十公裏的路程,豐田霸道越野車短短幾十分鐘就到了五十一的鎮子,在鎮子裏沒有停留,繼續前行,在公路上又行駛了十幾分鐘之後,駛下路基,進入草地上的便道,這種草原上的便道坑坑窪窪高低不平,普通轎車無法在這裏行駛,只有越野車和貨車能進出草地,這也是牧民和農場主的坐騎都是越野車的原因。車輛的進出草原僅限於周圍的牧民和附近的農場主,其它的車輛除非特殊事情,或者牧民的允許,其他情況不準進入草原,因為所有的草原的草場的使用權,都已經下放給牧民,為了防止車輛的隨意進出,車輛碾壓草場,牧民就不再允許社會上的車輛隨意進入草場。

對於牧民來說,草場就是上天賜予,是牧民賴以生存的基礎,是牧民的衣食父母,這一點和農民對於土地,工人對於工廠的感情一樣,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保護著它。

豐田霸道車在草原的便道上顛簸著,沿途經過了好多農牧點,都沒有停下,還是一直向前,從下公路算起,共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才在有很多大型農機具的一排平房前停了下來。

老板說;“就是這裏了,都下車吧。”

李國前打開豐田霸道的後車門,三個人下了車,這是一排共六七間的磚木結構的平房,有兩只黑色高大的狗,拴在一臺收割機上,聽到陌生人的腳步傳來,用力掙脫著鐵鏈,大聲地狂吠著。聽見狗叫聲從平房內走出一個老頭,看年紀應該在六十歲以上,老頭出了屋門以後,看見老板和幾個幹活的工人(從衣著上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向平房走來,老頭開始大聲地呵斥著黑狗,黑狗在老人的呵斥下,閉上了嘴巴,沖主人搖動著尾巴。

李國前三個人隨老板的身後走進平房,一進去門口,就看見一口大鍋支在土火爐上,大鍋裏的水滋滋滋響著,並冒著騰騰的熱氣,經過這個屋向裏走,又進入裏面的屋子,這間屋子有一個土炕,土炕鋪著地板革,正中間上放著一個矮腳方桌,地上有一對黑乎乎的沙發,沙發旁邊是一個木櫃,木櫃子上有一臺老式彩色電視機,正在播放著電視節目,看來這裏是有電的,不用再擔心手機充電的問題。農牧場的農牧點生活用電主要來自風力發電,後來又開始使用太陽能發電,但風力發電機也一直運轉,有了這兩項發電設備,就能保證農牧點的基本生活用電。

老板招呼著三個人在沙發上就坐,然後掏出香煙,扔給三個人,可三個人誰都不會吸煙。

沒有想到這段路程跑了這麽久,老板說在五十一的農牧點中,他這個還不是最遠的,有的農牧點離開公路後還要跑上四五個小時才能到達。

老板吩咐那個老頭趕緊去煮點面條,因為時間都到了下午兩點多,再一會就要做晚飯吃了,所以在晚飯之前。先煮點面條。每個人墊吧一口。

那個老頭去外屋的大鐵鍋煮面條,老板給三個人介紹說,那個老頭是他的農點雇傭的長期工,主要是看放置在農點的大型農機設備。

面條很快就煮好了,端上土坑上的方桌,包括老板在內,四個人每個人各自吃下一碗,鍋裏就沒有面條了,因為一會就要做晚飯,老頭就煮了很少的面條。

吃完面條,李國前走出屋子,來到外面的草地上,看天空灰蒙蒙一片,應該是要下雪的節奏,雪花可能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走出人們的視野,利用最後的寒春,來展示飄逸的身姿。草地的野草仍舊是枯黃的色彩,沒有一絲綠色來打破著寒風的蕭索。極目遠眺,天上有一只鷂鷹在盤旋,好像發現草叢中的獵物,在天空翕動著翅膀,始終在那個地方戀戀不舍,不肯飛離。

因為陰天沒有太陽,李國前在草地上不知溜達了多久,等再回到平房的時候,那個老頭已經在炒菜做飯。

李國前走進有沙發電視的房間,土炕上的矮桌子上已經有兩個涼菜擺在了上面,一個是豬耳朵拌黃瓜,一個是皮蛋拌杏仁,又過了一小會,老頭把炒好和燉好的菜相繼端上方桌,炒菜有蒜苔炒肉,雞蛋炒木耳,燉菜是酸菜燉排骨,主食是大米飯。

老板招呼眾人上炕,圍著方桌盤腿坐下,老頭又拎來一個塑料桶,裏面裝滿了白酒,同時拿來幾個玻璃杯擺在了每個人的面前,並給每一個玻璃杯倒滿了白酒。

李國前看到桌子上的菜肴,感覺夥食真的不錯,在自己的打工生涯中,這樣的夥食也是極其少見,從給工人吃得飯菜中,老板的心地也能窺見一般。

老板首先端起酒杯,對李國前三個人能來這裏給他幹活表示感謝,從這點也能看出老板的謙遜和低調。並讓三個人到了他這裏不要客氣,一定要吃好喝好,然後領頭先喝了一小口玻璃杯中的白酒。

李國前和老頭四人也跟隨老板小口地飲著杯中之酒,這麽多的菜肴,雖然老頭做菜的手藝一般,菜的味道不敢恭維,但畢竟食材不錯,吃起來還是比較解饞,李國前又好多天沒有活幹,每天在居住的地方,用電飯煲開水煮蔬菜的日子持續了幾天。今天終於開了葷,筷子專門往肉食上招呼,把這些油膩的紅白相間的,讓人流口水的豬肉塞進嘴巴,在嘴巴裏短暫性停留後,就迫不及待地通過食道吞咽進胃裏,來慰勞腸胃最近一段時間對於肉食的無限渴望。

李國前對於喝酒沒有多大興趣,因為是晚上,沒有什麽事情,其他人都喝了兩三杯白酒,而李國前就只喝了一杯,但李國前吃的肉食要比其他人多出很多。

晚餐吃完之後,老頭把李國前、趙金和小山西領到了另一個有土炕的屋子,土炕上鋪著臟兮兮的行李,這個土炕的外面連著一個火竈,老頭告訴三個人這個土炕已經很久沒有住人,土炕很涼,必須要在土炕外面的土竈裏生火燒炕,才能再睡覺。

老頭給抱來了一些木頭和柴草,趙金開始用小山西的打火機點燃柴草,用柴草再引燃木頭,老頭看到竈火已經點燃,就離開了這個屋子,回去收拾碗筷並洗刷。

隨著土竈的火勢越來越旺,很久沒有住人的土炕上冒起來騰騰的熱氣,並迅速地擴散,整個屋子裏也變得濕潤起來,因為明天要起早幹活,趙金把幾根大的木頭填進土竈裏,三個人只脫掉外衣,鉆進了黑乎乎不知道多少不同的工人蓋過的被褥中,打工者的生活就是這樣,如果挑吃挑住,那不是餓死,就是凍死在打工的路上。

李國前躺上土炕之後,因為新換個環境,李國前一時還睡不著,這都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從土炕和被褥上散發出來的潮氣,透過李國前穿在身上的毛衣和羽絨褲,一直往身體裏鉆,感覺身體也變得濕漉漉,像出了很多汗一樣,那兩位可能是因為喝了很多酒的緣故竟然在這個潮濕的環境裏打起了呼嚕,李國前被濕氣侵襲著,實在是睡不著,就掀開被子,趿拉著鞋子,來到外屋的土竈,把裏面的木頭又扒拉扒拉,讓火勢再大一些,能盡快地把土炕和被褥的潮氣趕走。

李國前做完這些之後,又上炕鉆進了被窩,可是濕氣仍然很重,根本睡不著,李國前就閉著眼睛,天南海北,天馬行空地放縱著思想,隨意地想著事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可能是太困了,不知什麽時候,居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在睡夢中,李國前又被一陣沓沓的聲音所驚醒,睜眼一看,原來是趙金在地上來回走動,李國前問:“你為什麽不睡覺?”

趙金:“土炕太潮了,濕氣把我蒸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只好下地來溜達。”

李國前此時一看,自己睡覺穿著的衣服也被濕氣全部浸透,而被褥更嚴重,手用力攥,應該都能攥出水來。

李國前也下了地,往土竈裏又加了點木頭,以期待火的熱量發揮到極限,盡快讓屋內的一切幹爽,在地上溜達了一會,困意又襲來,兩個人又鉆進濕漉漉的被窩,不知過了多久又進入了夢境,這一覺中間沒有醒,一直到早晨天亮,老板來招呼起床幹活,李國前爬出被窩,這個時候因為經過了一宿的炙烤,被褥感覺沒有原來那麽潮濕。可是畢竟被濕氣熏蒸了一夜,李國前的身體酸疼,感覺骨頭像要散架一樣,最佩服的就是小山西,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能一宿沒醒,這其中也應該感謝酒精的麻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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