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寂寞高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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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熙攘的街道上哭泣。猛的,她想起了從前的自己,每個人都有過單純的年紀,每個人都有過失去親人的痛苦,她說:“我沒有殺易風,你信嗎?”

紅袖不說,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蕊兒淒然一笑,她怎麽會多此一問?紅袖這樣的女子又怎麽會明白她心中有多苦?罷了,罷了,這一生,註定了要為靈鷲宮而活。

紅袖望著流雲,此刻他是紅袖唯一的依靠。

流雲說:“蕊兒沒有殺易風,反而救了他一次。”

紅袖不明白,假如蕊兒救了易風,他又怎麽會死?

流雲微笑不語,其中的糾葛紅袖不會明白,他突然懂了,為何易風始終不願意紅袖接觸江湖,她的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她對人的判斷全憑好惡,如此心性怎麽能在江湖中生存?

他救了紅袖,也毀了紅袖,一旦溫室倒塌,養在其中的花朵變沒了依靠。易風死了,誰來照顧紅袖?

流雲想不明白。

他低下頭看著紅袖,紅袖哭得那麽無助。

紅袖擡起淚眼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從紅袖的眼中流雲看到了淚水,還有他的影子。

原來,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猛地,心中一疼。耳邊傳來系統提示的聲音,感性值+1.

雖然只加了一點,卻和當初有天壤之別,因為零和一之間的距離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那是無法描述的差距,那是無法言表的悸動,當他有了感性值的時候,心裏一下子湧入了很多的情感,“我想….我想….”他的心中不斷的吶喊。

聽著紅袖的哭聲,他心中一股熾熱的感情不住地翻騰,終於沖破了枷鎖,釋放了出來。

第一次,流雲哭了。第一滴眼淚,為紅袖而流。謝謝你,讓我有了感情。

吉吉回到了神門。這個江湖中是有神門的,它究竟是什麽樣的組織沒有人知道,只是門中的人都稱他們的頭領為神。江湖中,真有神存在嗎?

吉吉說:“有。”

因為有,所以他能背叛跟隨了百年的老大,只因為對象是神,神是超然的,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點點又一次來到了星宿海,上一次來的時候已經是六十年前了吧。

在星宿海的主殿,他見到了白浪。

高踞在寒冰王座上的白浪全身隱藏在銀裘中,低著頭聽著點點的匯報。

點點說的時間不長,他本不是?唆的人。

白浪也不是?唆的人,他只說了一句:“你自由了。”

點點轉身就走。

百年枷鎖,一朝開。易風死了,他該笑還是該哭?百年相聚,真的沒有一絲感情在其中嗎?

丁爽來到鬼門一個隱秘的據點,只有這裏才能找到除陰風堡之外鬼門的人。

當日丁卯迫害武林同道,自知難逃一死,他本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可是他放不下一雙兒女。所以,丁夏冬沒有跟著他一起。丁夏冬身為丁卯的義子,對他最是忠心,無論上刀山下火海都會跟著丁卯,不去只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任務,保護好兩個妹妹。

可是他沒有做到。

鬼門沒有放過他們,因為兩姐妹還有利用的價值,因為她們有一個比兩個人加起來更美更聰明的姐姐。所以丁夏冬死了,所以當他出現在丁爽面前時,丁爽也就成了丁霜。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

鬼門的人走了,他們要趕回去參加最後的戰鬥。

丁雪丁雨得救了,將他們安全的送到大理的故居後,丁霜就自殺了,她不能饒恕自己的罪過,即使那是為了救人。世界上總有很多事逼不得已,在兩者的取舍間選其輕,易風的死能讓無數的人解脫,他變死得當然,死得應該。

可是,有的人真能解脫了嗎?

丁爽沒有,因為她的死本就是無法放下的結果。

012.狂瀾之易風篇 [本章字數:2906 最新更新時間:2007-11-11 10:26: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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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覆活點上,易風有點遲疑地看了看自身的屬性面板,除了基本的數值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從頭開始,相對高的起點不代表可以達到比其他人更高的境界,距離終點的距離和起點無關。易風的心中突然沒有了疑惑,因為負擔消失了。從重新回到江湖那刻起,傳說級的帽子就牢牢地壓在他的肩膀上,無論是做什麽事,即使他不在意,別人也會在意,即使別人不在意的小事,他卻尤其在意。就是這樣的負擔,讓他無法看破事情的表象。

丁爽?呵呵,假如是以前他絕對不會上這樣的當,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愛和喜歡是不同的,愛和地位榮譽無關,即使你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也不能讓所有的人都愛上你。

好奇妙的局,鬼影突然到訪,並且說出他必死的三點推論?親近的人,根骨為零的人,使用機簧暗器的人。一切都是讓他對吉吉產生懷疑,只要他有了懷疑,心裏就有了陰影,這時候不管吉吉是敵是友都不重要了,吉吉的任務不是殺人,而是擾亂心智。丁爽的出現正是填補了蕊兒離開的空缺,在他最需要一個港灣的時候,她完美的填補了這個空白,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稱職的港灣,有她在身邊的時候,不會有任何壓力,甚至可以將壓力分擔出去。

只是讓易風無法解釋的是,蕊兒怎麽會突然出現,假如是因為鬼影的話,就不奇怪了。以他的奸猾蕊兒怎麽會是對手?呵呵,想起了那個可愛的姑娘,他不僅笑了出來,完全沒有恨的味道。

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你來了?”

“我來了。”

“你來錯了時候。”

火烈看了易風一眼,平靜中帶著一點快樂的味道,“我來的確實不是時候,當你需要我的時候,就在心裏想著我就可以了。”

“心靈感應嗎?有意思,沒想到我會和一個男人有心靈感應,呵呵。”

火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冷冷地說:“難道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哼,最好永遠不要想起我。”憤怒地拉著身邊的女孩離開了。

當兩人的身影隱沒在人流中後,易風也離開了,朝著相反的方向。火烈是易風,易風卻不是火烈。所以易風懂火烈的煩惱,沒有人願意當其他人的覆制品,當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定很憤怒,甚至要殺了我,那樣他就是獨一無二的了。不過,冰寒怎麽會讓他殺易風呢?

易風走進了錢莊,取出了十文錢,每個初入江湖的人都會得到五樣東西,一個饅頭,一把木劍,一件布衣,一瓶金瘡藥,以及十文錢。

十文錢能買什麽?能買十個饅頭,還能買兩把木劍,兩件布衣,甚至是五個金創藥,有了他們,你就可以在野外練級。但是有的人走的是另外的路子,將木劍布衣和金創藥賣掉,然後買一個饅頭,3把工具就出城了。

最基本的工具是五文錢一把,工具的種類有很多種,易風買了兩把鋤頭,用來挖礦的鋤頭。

還是那個礦洞,還是那個地方。沒有了幽幽的綠光,只要不遠處昏黃的礦燈在搖曳。餓了,用礦石換些饅頭,渴了就討一碗水喝。如此,他挖了許久。

洞中無日月。

礦工們漸漸地註意到了易風,整整一個月他都沒有離開過礦洞一步,有的人說他將來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鑄造師,也有的人說他將來會成為很厲害的高手,總之,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很厲害的。

某一天,一個布衣的女子也來到了礦洞,在礦洞女子是不多見的,漂亮的女子就更稀有了。很多人在打賭,賭她能不能堅持一天。

輸的人很多,可是他們不信邪,壓上了更多的錢。

然後輸的更多。

女子在礦洞待了多久沒有人知道,因為很多人離開的時候,女子依然在那裏挖著。

於是,新的一輪賭博開始了,究竟易風和女子誰會先離開呢?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明明已經這麽久了,兩個人卻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挖礦只是最基本的技能,為的是給鑄造技能打底。莫非兩個人想成為神級的挖礦師,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神級的挖礦師還不是挖礦的?

易風挖了多久他也沒有準確的概念,只記得洞中的風冷了又暖,暖了又冷。

女子也不知道她挖了多久,只要易風不停她就不會停下。鮮嫩的手掌早已布滿老繭,美麗的面龐也已蓬頭垢面,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可是她不會停,因為易風沒有停。

終於有一天,易風不挖了。他坐在地上看著女子出神。

女子沒有停,她繼續挖著。

易風看了許久,從她的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女子卻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

“挖得久了,手會疼,停下來休息一下吧。”易風說。

女子聽話地停了下來。

“挖得久了,肚子會餓,吃點東西吧。“易風又說。

女子接過饅頭就吃了起來。

“我已經放下了,你的也放下吧。”易風笑著說。

女子遲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鋤頭,然後松開了。

易風搖搖頭,他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你沒有錯,我不怪你。我已經放下了,你為什麽還如此執著?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回到你的親人身邊去吧,她們需要你。”

女子的眼睛紅了,這麽久了終於聽到了易風親口對她說:“我不怪你。”

她站起來對著易風鞠了一躬:“謝謝你。”

“不客氣。你該回家了。”易風說。

女子抿了抿嘴唇,用力說:“不會走的,我說過除非是你拋棄我,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身邊,請讓我待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好嗎?”

易風看了她一眼,如同一顆蒙塵的珍珠,只是無論灰塵多厚,也無法掩蓋她珍珠般純潔的心靈。只有心底善良的人才會了解別人的痛苦,而易風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大,所以能了解他的人一定是最純潔最體貼的心,能讓這樣的心做出害人的事,她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那麽,我?不?要?你?了。”易風故意拖長的聲音讓丁爽無所適從。

“你…..?”丁爽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是因為我不夠資格嗎?”

“是我不夠資格。”易風誠懇地說。

丁爽詫異地望著他,從易風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揶揄或者虛偽的意思,“他是認真的。”丁爽想。那麽,“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嗎?”

“呵呵,回家去吧,好心的姑娘,這些年來,你吃了很多苦,謝謝你。”易風真誠地說。

“謝謝我?我並沒有做些什麽。”丁爽慚愧地說,這些年來,她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易風不開口,她又怎麽有臉先說,她只期盼易風能夠打她一頓或者罵她一頓,這樣才會安心。

“假如沒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是無法完全劃去我心中的戾氣的,原來,我並沒有想像中那麽堅強,也沒有以前那麽豁達,經過了這麽多事,我無法當它們沒有發生過,它們發生過,也將永遠存在於我的記憶裏,對我的影響和改變是不能否認的。從一開始,我就落下了太多烙印,曾經我否認過,拒絕過,現在我接受了,這些….都是你的功勞,謝謝。”易風又一次對著丁爽鞠了一躬,其實首先鞠躬的那個人本該是他,沒有丁爽他就無法相通這許多,沒有丁爽他就無法重生,重生並沒有想像中那麽可怕,還有許多益處呢。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再見。”丁爽說。

在眾人詫異地目光中,丁爽離開了。不只是礦工們不相信,她也不相信,原本她已經發誓除非易風離開,否則她絕不首先離開。呵呵,這就是他真正的魅力嗎?

仁慈,關愛,無情未必真英雄,多情未必是煩惱,人是動物中感情最豐富的,刻意地壓制感情或許會取得暫時的進步,但是在某一天,沒人知道的時刻,會突然爆發出來,然後湮沒一切,壓抑地越持久,爆發的越強烈。

易風突然想起有一個問題忘記問了,不過對著丁爽的背影,他將這個問題咽了下去,或許不問會更好吧。呵呵,難得糊塗。

013.狂瀾之董為篇(一) [本章字數:2951 最新更新時間:2007-11-16 11:08: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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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升,黑幕徐徐降落,大地上千萬衣甲鮮明的武林志士涇渭分明地列陣於陰風堡前。

陰風堡占地極廣,城墻高三丈厚一丈有餘,不像是武林中的門派,倒像一座軍事中的堡壘,鬼影是否一開始就預料到今天的結局?

蕊兒不聽星舞的勸阻來到了陣前,她憤怒,她慌張,易風的死讓她無所適從。背叛,死亡兩種情緒不斷交織在心中,假如不發洩出來,她會崩潰的。星舞憐惜地看著蕊兒,昨夜蕊兒突然從外面回來,神色慌張,衣襟帶血,她見了沒有問詢只是轉頭離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蕊兒是門主,有自己的自由,她也相信蕊兒有這個能力解決任何困難。陰風堡就在眼前,打破它,還靈鷲宮一個尊嚴!

刀槍劍戟,錘斧鞭勾,各式各樣的兵器在陽光下閃耀著紅色的光芒。鬼影沒有死守陰風堡,等死不是鬼門的作風。三萬鬼門弟子在陰風堡前英勇的沖向了百萬江湖高手。

“誓與鬼門共存亡!”

“保護門主。”

“殺了他們”

吶喊著沖了過去,卻沒有莽撞的於各派好手挑戰,而是在他們前面三十米的地方聚攏起來,按照一定的順序飛速地運動著。

“大家小心,是五菱陣。”

五菱陣顧名思義有五個角,當陣法運轉時,整個五菱陣就飛速的轉動起來,五個角就變成了五把刀,如何敢闖進來的人都會被切得粉碎。

不過這種陣法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組成陣式的人不能太多,太多的話五個菱角在轉動中就會露出破綻,所以每座五菱陣由二十五個人組成。

鬼門的弟子在江湖各派的面前迅速擺出了無數座五菱陣,動作之熟練,步法之整齊,讓人驚嘆。反觀江湖聯盟一方,各派有各派的地頭,一群人散散地站在一起,三五成群,與鬼門一比,先前人多勢眾的氣勢一下子消失不見。

陣法的奧妙就在於此,將多個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發揮出多多個人的力量。

為了改變這種為妙的局面,有陣法的門派也將他們的陣勢擺了出來。少林的羅漢陣,武當的真武七截陣,華山的獨孤劍陣,峨眉的玉劍大陣,血刀的三十六刀罡陣等等有名的陣法都擺了出來。

對面的五菱陣在經過短暫的跑位後也停了下來,寂寞高手的雙眼瞇了起來。他沒有跟董為在一起,而是獨自立於遠處陡峭的石壁上,靜靜地看著。正是他站得高,離得遠才看出一件事,遠遠看去,鬼門弟子的站位有古怪,好像是某種陣法。江湖上對陣法了解的人並不多,因為對武學的追求讓他們無暇關心其他的東西,越是高手越是極於武,越無心關註武學之外的學問。因為懂陣法的高手多,但是沒有人能達到意境的級別,沒有人能將陣法和武學都修到極高的地步,因為他們始終是人,人力有時而窮。

即使看出了鬼門的古怪,卻一點去報信的意思都沒有。這不是更好?董為死亡的幾率又提高了。

平心,精氣,慢慢地沈入意境,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浪費,才成就了今日的實力。輕松,快樂,這些東西離他太遠,高手的心不寂寞,又怎麽能領悟至高的真理。

世界上最難懂的書是什麽?聖經還是佛經。

總之都是和苦修的人有關。他們拋棄七情六欲,苦修正果,才能悟到很多人一生悟不出的道理。雖然經書中的大學問大智慧無可匹敵,但是能靜心來讀的人卻少得可憐,因為它太晦澀太無趣。青燈古佛,不就是寂寞的寫照?

“上”董為對弟子說。

“阿彌陀佛”“去”“幹”黃泉的弟子撲了上去。

“殺”靈鷲宮的女人也不甘寂寞。

“等”聶雲制止了弟子的沖動。

這是一場比拼炮灰的戰鬥,誰的炮灰多誰就能取得先機,在後面決定性的意境戰中取得勝利的幾率將大許多。

真正的比拼,還沒開始。

血刀拼不起,聶雲要在自己死後,給血刀留下足夠應對任何危機的資本,所以弟子們不能去,去的只能是他。

手中持的不再是血刀的鎮派之寶血刀,而是聶鷹留下的弒鬼神,刀長六尺,刃厚三分寬一寸,這是他第一次公開使用弒鬼神,配合血戰八方的刀法,聶雲化身為一架殺戮的機器。

弒鬼神的刀身極長,適合群戰。血戰八方和血刀的絕學血海魔功相比稍差一籌,但是無論血刀還是血海魔功都不適合目前這種狀況,它們更適合單打獨鬥,而弒鬼神配合血戰八方這種大範圍的攻擊招式,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聶雲的身影在鬼門的大陣中不停起落,每一次落地都有八道殘月型刀氣擴散而出,每一道刀氣都能奪取十數人的性命,因為他的努力,先前阻止弟子的行為被看成了他要獨自露臉的舉動。

受到他的刺激,原本不想出手的高手們也忘記了他們的責任只是掠陣,也沖了下去大肆殺戮。

炮灰的比拼變成了高手展現個人實力的舞臺,星舞的手緊緊地攥著蕊兒,她可不能讓蕊兒沖下去,此刻不是爭意氣的時候,他們愛現就讓他們現好了,真正的好戲還麽開始呢。

蕊兒惱怒地看了星舞一眼,掙不開又打不得,這種時候要是易風在的話,一定會幫我的。想起易風,她的氣就洩了,當時那一掌,易風怎麽沒有躲開呢?即使躲不開,以他對真氣的掌控力,怎麽會轉移不了?好奇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殉情!

“星舞,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蕊兒說。

“嗯?問題,你問吧。”星舞奇怪地看著蕊兒,蕊兒的臉上好像真有疑惑,可是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她會遇到什麽問題?看了一眼手中握著的小爪,難道是問:“你為什麽抓著我不放啊,我可是掌門艾。”我怎麽回答?

“假如有一個男人站在你面前,你恨他。然後打了他一掌,這個男人不閃也不避,是什麽原因?”蕊兒問。

星舞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蕊兒,這麽簡單的問題需要如此鄭重嗎?“當然是這個男人被嚇傻了。”

“可是他不是白癡啊,當時很有神的看著我。”蕊兒補充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也是這樣的,易風用特有感情的眼睛看著她,到死也沒有移開一下。

“那就是…他動作慢嘛,你的速度那麽快,他當然沒法阻止嘍。”星舞又說。

“真的如此嗎?只是因為動作慢才沒閃開?”

“當然了。會有人明知道要死還不動嗎?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動不了。”星舞肯定地說,雖然離真相有些距離,卻也不遠。

那時候,易風確實動不了了,其實蕊兒那一掌並沒有殺死易風,因為在那之前的一剎那,易風已經死在了蜈蚣針之下。

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鬼影沒想到戰鬥會結束的這麽快,憤恨地看了聶雲一眼,這個混蛋老是跟他作對,打亂他的計劃,真不該把你留到現在,原本想讓你安安穩穩的等死,既然你不甘寂寞,非要拉這麽多人陪葬,就別怪我了。

閉上眼睛感受一下空氣的流動,然後命令道:

“準備第二套計劃。”

“是。”

陰風堡中突然飄出了大片彩色的煙霧,“不好,是九子追魂煙。”

“退。”

不知道是誰喊了兩聲,一群人慌忙後退。

董為氣得渾身發抖,卑鄙無恥的鬼門竟然使用化學武器,有夠陰險,早知道如此,他就把五毒門派上去了。冷靜,冷靜,註意形象。我們是名門正派,怎麽能用這種下三爛手段?我就不信你有這麽多毒煙。在場的都是江湖人,身上都帶著不錯的輕功,以毒煙這麽緩慢的速度怎麽能追上?即使有風做助力又如何?還不是被拋在了屁股後面?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江湖聯盟和鬼門交手五次,每次都是大勝而回,被毒煙逼回的。

董為身為華山派前線總指揮,盟主的授權人,一直行使指揮大權,權利大責任也大,連續三天被人用毒煙逼回來面子上很不好過,本來以為鬼門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一定用不了幾次,誰知道一用就是這麽多次,他也曾找人問過,要制造如此大面積的毒煙耗費的毒粉以噸記,這可不是什麽柴火,是九子追魂煙啊,鬼門也夠浪費的,說起來他們也是拼死一搏了,就這三天放的煙價值不下百億。

014.狂瀾之董為篇(二) [本章字數:4249 最新更新時間:2007-11-17 21:27: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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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第五天了,又被毒煙給熏了回來,董為的臉上一陣黑青,偏偏有不懂事的人在背後一直念叨著,他擡頭望了大後方一眼,寂寞依然坐在那裏,好像一尊石像。搞不懂掌門把這種人派來做什麽?是來看風景的嗎?董為心裏一陣不快,雙足發力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鳥一樣飛翔起來極快地來到了寂寞身邊。

寂寞微瞇的雙眼沒有睜開的意思,董為惱怒他的無理,但是聽說寂寞是個很厲害的隱修高手,究竟有多厲害就沒人能告訴他了。“餵,不下去幫忙嗎?”

寂寞慵懶地看了他一眼說:“有你在還需要我幫忙嗎?”董為語塞,心裏暗罵一聲混蛋,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話嘛,我就不信沒有你我打不下陰風堡。

董為換上一副面孔說:“再怎麽說我們是同門,不怕老實告訴你,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只是不想便宜外人,你懂我的意思嗎?”寂寞輕笑著說:“董堂主的意思是你已經尋到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但是人手不夠,想我出手是吧?”

董為笑著說:“寂寞兄果然聰明,不過這不僅是幫我,對你也有好處啊,你想我們聯手大破陰風堡,在江湖中的聲望自然是水漲船高,到時候江湖上誰不認識你寂寞?”

寂寞驚訝地說:“如此倒要謝謝董堂主了。”董為得意地說:“哪裏,哪裏。”眼角瞥到董為似笑非笑的神色心裏一亮,好你個寂寞,我好心邀你,竟然戲耍於我。不禁怒從心中起,怎麽說他也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寂寞算什麽?我可不管你以前多麽厲害,現在我才是頭!

董為壓低聲音說:“等到明天辰時我就會發動總攻,到時候你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我命令你下去殺敵。”寂寞沒有想像中的慍怒,竟然臉含笑意地說:“如此甚好。”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每天在石頭上看著他們戲耍,早就厭煩了。

疑惑地打量了半響,董為終究是看不出寂寞的破綻,難道他是故意激我,增加我的鬥志,如此倒要謝他了。既然如此,就加緊準備明天的戰事好了。

回到臨時的營帳後,吩咐幾個手下將解藥分發給門下弟子,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沒有動作就是為了等待解藥的到來,同時以此來麻痹鬼門,讓他們有了一種心態,那就是只要毒煙一起,聯盟就定會退卻。

假如不是此刻大戰在即,董為真想敬自己三杯,這麽絕妙的註意他都能想到,看來下任掌門的人選非他莫屬了。那些老家夥早晚會被新一代取代,而新一代的高手和他走得極近,為了拉攏這些人,他可是放下身段盡力迎合,才得到了他們的效忠,只要打下陰風堡,那他的江湖聲望一定大增,華山之內,誰又配做他的敵手?

想到這裏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事成之後…..

夜風習習,星鬥滿天。蕊兒無事可作,就出來散散心,突然發現遠處高聳的巖石上好像有個人影,她的腦海中出現了白天看到過的那個人,難道他還在?聽星舞說過,這個人以前是華山派僅次於龍魂的第一快劍,後來不知何故退隱江湖,此次大戰在即,龍魂為了加強實力力邀他重出江湖。

不過,一個離開江湖多年的高手,還算是高手嗎?

蕊兒不信。

星舞一直攔著不讓她上陣,所以她的手已經癢得不行,既然這裏有一個現成的高手,不妨較量較量。

“餵,你下來。”

寂寞低頭一看,一個嬌小俏麗的女孩站在下面,透過重重夜幕,蕊兒清新可人的臉蛋落入了他的眼中,果然是個美人。“蕊兒?”

蕊兒意外地說:“你認識我?”

“當然,江湖中不認識你的人不多。”寂寞的話聽在蕊兒耳中很順耳,並沒有一般人那種刻意吹捧的意思,仿佛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哦,既然這樣,那就更該打一場了。”蕊兒說。

寂寞莞爾一笑,好奇怪的女孩,不過..他笑著問:“為什麽要和我打?”

蕊兒不耐煩的說:“打就打嘍要什麽理由,有什麽話先下來在說,這麽仰著頭說話很累的。”

寂寞就飄了下來,蕊兒眼中一亮,這個寂寞看起來體型粗獷,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輕功,開始還有些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擁有極快的劍法,現在有些相信了。她滿意地說:“不錯,有和我一戰的資格。”

寂寞啞然失笑,沒想到會被一個後輩這樣瞧得起,是不是該謝謝她呢?“呵呵,你這麽想和我打嗎?”

蕊兒臉蛋一板說:“那是當然了,你以為我是那種無聊的四處開玩笑的人嗎?”“開玩笑倒不至於,無聊倒是有一些。”寂寞輕笑著說。

“什麽!”蕊兒的嘴嘟了起來,竟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稱作無聊,很沒面子唉。“本來只是想找你切磋一下,現在看來,你必須死了。”

“死?”寂寞驚訝的表情發自骨子裏,這更讓蕊兒感到難受,她現在真得這麽沒威懾力嗎?已經沒人相信她的話了?“你不相信我能殺你?”

寂寞說:“讓我想想。”他真的認真地想了起來,在聞名江湖的蕊兒面前,他好無防備地坐在地上,拖著下頜,就這麽思考著。蕊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假如不是親眼見到,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會有人如此….怎麽說呢?是胸懷坦蕩,還是胸內空無一物啊,他不怕我突然發難嗎?

蕊兒突然醒悟到了,嬌嗔一聲:“好啊,原來你看不起我。”腳下用力一踢,一顆石子化作一道流星向寂寞打去。寂寞看似隨手一揮,石子就憑空下落,跌在地上分做兩半,切口平整。

蕊兒的神色嚴肅起來,“我收回剛才的話。”

寂寞隨意地說哦:“我不在意。”蕊兒卻沒有了剛才的傲氣,在旁人看來普通的一劍落入她的眼中卻有許多不同,這一劍擊出,沒有任何起勁的附加,完全憑借速度硬切石塊,速度之快讓石頭在半空中依然保持著一個整體的樣子,在跌到地上受到震蕩後才分開,蕊兒相信換作是她,可以將石塊擊得粉碎,甚至化成粉末,卻無法這麽輕松的化解。

在蕊兒的眼中,靜坐於地的寂寞不再是裝酷的盲流,而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劍客,有時候裝酷和真酷只差一個字,無論是字面還是內涵。

寂寞突然說:“不介意地話,過來坐吧。”

蕊兒乖巧地走了過去,以前就算是面對龍魂的時候,雖然明知打不過他,但是對他的深淺還是有個確切的認識,始終相信自己就差他一點,但是寂寞….假如不是那一劍,她根本就無法相信寂寞是名高手,頂尖的高手。

不過,有一點讓蕊兒疑惑,那就是寂寞….沒有進入意境。

寂寞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酒杯遞給蕊兒,然後從一個扁平的酒壺中倒出凜冽的酒液,蕊兒舉杯喝了一口,清涼甜美,有點薄荷的味道。

寂寞也喝了一杯,兩個人就這麽聊了起來,蕊兒發現寂寞原來是個和善的人,不像外表那樣讓人有種距離感,蕊兒喜歡沒有架子的高手,因為她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蕊兒突然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寂寞爽快的說:“問吧。”

蕊兒認真地說:“你那麽厲害怎麽沒有進入意境你?”在她看來,意境是一個高手的象征,只有進入了意境才有資格蔑視群雄,不然總會覺得怪怪的。

寂寞眼神怪異地看了蕊兒一眼,蕊兒立刻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瞧不起你,只是你劍法這麽厲害,沒有進入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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