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烽火狼煙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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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浮游生物,還帶著一股子腥膻氣。

看著易風一臉地苦瓜像,丁爽就說:“煮沸後的江水還是比較幹凈地,況且茶葉可以祛除腥氣,吸收雜質,當然了,“她瞟了他一眼:“你是不會知道的。”

易風裂開嘴笑了笑:“今晚的月亮好圓。”心裏卻在嘀咕:“用茶葉祛除腥氣你也做得出來?生姜大蒜就可以了,浪費。”

丁爽抱著腿坐在船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易風卻將腿伸出船外,懸空打著擺子。“餵,你覺得天上的月亮美嗎?”

“美。”丁爽說。

“那麽它旁邊的星星美嗎?”

“美。”

假如說月亮是國王,那麽星星就是點綴他的臣子,易風突然記起了一對璧影,那個有著自己七分樣貌的男人是否也抱著他的女人在看星星?

不但是樣貌,連心性也完整的保存了下來,夜空中最美的是月,最多的卻是星星,所以人們在提到夜空時也會用星空一詞代替,卻從來沒有人叫月空?!可是每當夜空中的星星選美時,月亮總是第一。只是因為,月亮離人最近嗎?親近的,總是受到照顧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人是感情的動物,很多時候都喜歡跟著感覺走,即使是他自己也無法例外,覺得喜歡就做,不喜歡就不做。喜歡的人就幫,討厭的人就打,一切的根本都是從主觀出發。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忌,當他們擁有了超出普通人的力量時,就會肆意妄為,走上超脫束縛的路,人世間最大的束縛不是倫理,也不是法律,而是本心。

“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憂傷。”丁爽想,對著滿天的星辰,常人多是憧憬地,只有他會流露出憂傷,是悲天憫人,還是感慨境遇?黑夜給了人黑色的眼睛,被蒙蔽的眼睛只有在同為黑夜的時候才會閃動出最睿智的光芒,看透常人的偽裝。在易風看似歡樂的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悲傷。“他的悲傷好奇怪,不像是失戀的痛苦,也不像失去親人的心傷,更沒有獨自一人的寂寞,”特別是最後一點,他的旁邊就坐著大美女,會感到寂寞嗎?難道是在暗示我,陪著我在溫馨的夜晚蕩舟,該給他一些嘉獎?

兩朵紅暈出現在她的兩頰,交纏地手指互相搓動,是不是該給他嘉獎呢?假如給了,他會高興嗎?高興了,會不會索取更多?男人都是不知足的動物,要是他的要求過分了,我該怎麽做?

當易風神游物外的時候,繞著他的身體,一個女人展開了她全部的想像,目的只有一個,猜透他心中所想。

星星的聖潔來自它本身的光芒,可是能映入我的眼中確實夜幕在幫忙。沒有了夜幕的陪襯,星星也黯然無色。在白天,明知道它在發光,我卻看不到它,因為太陽遮擋了它的光芒。

我的雙眼,被太多東西蒙蔽了。那美麗的閃光未必是天生,如同最美的月光來自太陽的折射;那看不見的未必是死物,只要放在夜幕下,就會放射出最絢麗的光芒。

我,是不是也走錯了地方?

經過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了很多,想起了以前的時光。隨之想到了最本源地追求,他追求的本心經過了這麽多年的熏染,已經變了色,染上了太多雜質。不過,此刻他只是想想罷了,心累了,想要休息了。昨晚吉吉不僅是嘮叨他的身體,更匯報了剛打探到的情況---十二天後就是江湖聯盟攻打鬼門的日子。

吉吉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去湊湊熱鬧,他拒絕了。陰風堡就是個漩渦,進去了就由不得你不盡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熱鬧?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的乾坤無極功只能發揮三成的功效,清垃圾倒是江湖第一快速,碰到絕頂的高手就等著跑路好了,以他此刻的水準即使能勉強操縱對方的真氣,估計對方還沒死他就先被反震的力道打趴下了,要想解決也不難,閉關修煉去創造新的功法就好了。

可是他不想去,因為心真的累了,好想休息一下,鬼門的事,就由它去吧,不管是誰勝了,也不會找一個普通人的麻煩。假如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飛鳥和游魚的距離,一個在天空中翺翔,一個在水中游蕩,那麽江湖中最遠的距離就是普通人和江湖人的距離,一個安心地過著日子,一個成天四處廝殺,就算是站在江湖的頂端,也不敢保證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陽,越是刺激,越是危險,江湖也遵守著等價的法則。

浪漫的氣氛漸漸變得詭異,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丁爽突然打了個寒戰,夜深了,起風了。船夫打了個哈欠,在船尾吆喝一聲:“客人,上岸嗎?”

丁爽咬著嘴唇,有些惱怒地看了易風一眼,後者還在那裏出神地看著夜空,她突然對第三條推論有了疑心,看來她的魅力還是不夠大。這又是什麽原因?他是柳下惠還是見多了麻木,一試就知道。小心地穿過船篷來到船尾,和船家商量了一會,遞過幾兩碎銀子,小船緩緩地向岸邊靠去。

等小船靠了岸,船家就下了船找個小酒館喝酒去了,今天運氣不錯,碰到了有錢的主,剛才丁爽一下子給了他五兩銀子,夠他喝到天亮的了,還能多買些小菜下酒,他怎麽會不樂意?

當節約和欲望撞車的時候,就好比一個小巫對上了大巫,怎麽會不敗?女人,在欲望面前,理智是無效地,常常會做出超乎意料地舉動。

神游地易風並非全無直覺,只是不想說,懶是一方面,好奇是第二方面,究竟她想做什麽?孤男寡女共處一船,莫非….呵呵,假如他是個女子,是該喊救命呢,還是喊非禮?

貌似他早上喊得是非禮,到了晚上,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不是該喊救命來增添效果?

想到這裏,自己也笑了起來,放下了一些東西,心裏輕松了,也就喜歡胡思亂想了。

在聖潔的月光下,一個修長的身影慢慢地向易風移去,被遮擋了月光的水面上,黑色的暗潮洶湧。

045.你真的最喜歡蕊兒嗎? [本章字數:2646 最新更新時間:2007-10-08 21:0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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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爽用手將臉搓了搓,又輕輕地拍了拍,再揉一揉,弄得紅紅的,好像很生氣的樣子。然後踏著很重地步子走到了船頭悶聲坐下。

易風心中好笑,她這是演給我看的嗎?還挺有意思的,不妨就配合一下好了。等她一屁股坐下後,腦袋後仰45°,嘴唇微張裝作驚訝地樣子喊:“咦,你的臉好紅,喝酒了嗎?”

咳咳,一不小心說錯了,太久沒說謊了都忘詞了。

丁爽不高興地嘟起嘴,“易兄真是有趣,這船上哪來的酒,莫要尋我開心。”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莫生氣,莫生氣。”他陪著笑臉。

丁爽見他上鉤心裏暗自偷笑,哼這可是你說的哦。“生氣地時候,還想有個人來哄。”

笑容有些僵硬,不過為了看戲,嗯純粹是看戲的心態,就哄哄她好了。“那我來哄你好了。”

“用什麽哄?”“一只手!”丁爽搖頭:“不夠。”

“兩只手!”還是搖頭,她開始貪心了。

還想下了很大的決心,他說:“用兩只手和一張嘴。”

丁爽無所謂地說:“那就看你的表現嘍。”

易風的雙手搭上她的肩膀。

要來了嗎?丁爽的心撲嗵撲嗵直跳,易風的臉越來越近了,難道是…呀,我是不是該躲開呢?又近了….好羞人哦。呀過來了,過來了,…..過去了….

他…他怎麽知道人家的敏感部位在耳朵….好熱的鼻息…靠近了….靠近了…

一個帶著笑意地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姐,被人煮了?”

呀,好…..奸詐

易風笑著倒在了船上,丁爽的表情太好玩了,笑死人了,“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你混蛋。”丁爽終於明白了,她又被耍了,氣死了,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會變得笨笨地,難道…她戀愛了?要不聰明絕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女強人怎麽會變得如此笨拙?

要死了,要死了,怎麽會戀愛了呢?偷偷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那麽帥啊。我喜歡,一定要追到他。

沒有想像中的追打,沒有預料中的狂暴,竟然在笑,笑容中還帶著一點點狡黠的味道,她難道不生氣嗎?還是在想著怎麽報覆?

“(*^__^*) 嘻嘻……,能聊聊嗎?”喜歡一個人,就要知道他的全部,包括他喜歡什麽顏色的衣服,什麽口味的食物,睡覺打不打呼嚕等等等等,然後才能制定好攻擊的策略,報覆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愛上你,然後當一輩子奴隸,要不為什麽老公的發音那麽像勞工呢?嘿嘿,我不會放走你的。

“聊?可以啊。”正好他也很矛盾,很想找個人說說。從鐵壺中倒出兩杯茶水,既然是聊天就先潤潤喉嚨吧。你還別說,用江水泡出的茶倒別有一番滋味,少了一絲苦澀,多了一份香甜。

“說些什麽好呢?”他禮貌地詢問她的意見。

她想了想就說:“說說你的煩惱吧。”

“我有煩惱嗎?”噢…哈哈,“我怎麽可能有煩惱”

“請不要用大聲地笑來掩飾你的驚慌,那只能讓我更懷疑。”她銳利的光芒仿佛一把利劍,刺穿了易風全部的偽裝。

她是第一個如此詢問的女人,當所有人都迷茫在他絢麗的光環中時,只有她會說:“告訴我,你的煩惱。”是的,他有好多好多煩惱,自從決定了追求本心,就從來沒有安穩過,不斷的探索,不斷地自我否定,不斷的尋找著突破。

“呵呵,沒想到你能看出我的煩惱,可是我不能說,因為它太大,大得普通人無法理解。”終究,他還是隱瞞了,不是不說,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普通人解釋他的煩惱。

“假如是武功方面的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如果是愛情,我可是大師哦。”丁爽沒有怪他,只是用語言來鼓勵他,“說出你的煩惱,讓大師來幫忙。”

“愛情嗎?”“對呀,對呀。”丁爽一臉期盼地看著他,一個人願意在另一個人面前傾訴,那代表他信任你,接受你,兩個人的關系就像練了梯雲縱的輕功,一節節的往上升。

眸子中那興奮地小臉讓易風有些恍惚,真像啊,只是她沒有你聰明,總是笨笨地讓人愛憐。“真的想聽嗎?”

“嗯,嗯。”心裏不住地埋怨道:“你快說啊,說啊,人家的頭都要點掉了。”

終於,易風談了起來。

也許是覺得她不是江湖中人,和她談江湖中的事就沒有負擔吧,他談了許多。從最初的韻紫一直到未知如何結局的蕊兒。許許多多的女子從他的嘴中流淌出來,丁爽的小臉由興奮到驚訝,再到憤怒,最後歸於同情。他的故事好多,好精彩,真希望自己也成為其中的主角,“哼,假如我早點出現的話,一定不會發生這許多故事。”她,從來都是驕傲地。

易風躺在船頭,身體感受著來自江水的湧動,慢慢地將心中的事都吐了出來,吐光了,輕松多了。

等了許久不見下文,丁爽歪著腦袋問:“講完了?”

“講完了。”

丁爽意猶未盡地說:“好快啊,每個人幾乎都只是提一下名字而已,不過….有三個人你多說了一些哦。”

“是嗎?”他淡淡地問,心中已經知曉了是哪三個人。

“你不好奇嗎?”丁爽有些生氣,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聽完,並且整理總結出來的,這可是他的事唉,都不關心一下。

伸手扯扯她的裙角:“我很想知道。”

“知道什麽?”她可不是被人一扯就都抖摟出來的人,起碼要多扯一下。

“不說,就算了。”他翻了下身,背對著他。

他怎麽這樣啊。丁爽氣鼓鼓地瞪著他,半響還是先說了出來:“是韻紫,心兒,蕊兒啦。”

呵呵,早說出來嘛。轉過身來,哪還有生氣的樣子。順手將一杯茶遞給她:“來潤潤喉嚨。”

算他還有良心,接過來喝了一口,“哇,怎麽是涼的?”

“降火氣啊。”

“去死吧。”

“開玩笑地啦。”他又遞過一杯,上面冒著呼呼地熱氣。

“這還差不多。”她喝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地說:“想知道這三人你都用了幾句話來訴說嗎?”

“幾句?這倒沒有計算過,你還挺細心地。”易風驚訝地說。

暈倒,他只關心這個嗎?丁爽有些氣悶地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關…心…嗎?”

“你說呢?”易風反問道。

又被他將軍了。丁爽這麽仔細地聽,又仔細地整理就是要說出來嘛,這個死人,老是欺負我。她惱怒地抽了兩下後腦勺,快醒過來,不能老是被他欺負了。

對面,那張小臉看起來好可惡。竟然還在催她:“餵,要說就快說,我的時間可很寶貴哦。”

“什麽嘛,明明在悠閑的喝茶,算你狠,我說。”她將好大一口氣吞到了肚子裏,聲音古怪地說:“韻紫四句,心兒六句,蕊兒嘛….”

“十句。”易風突然接口。

“你….”丁爽指著他說不出話來,臭小子一直在耍我。

易風連忙表明態度:“我只是剛好記得而已,畢竟才過去不久嘛,回想一下就是啦,還要感謝你記得前兩個人的數據呢!”

“哼,算你識相,不過你是真的最喜歡蕊兒,還是因為她是最後一個?”

這個嘛….易風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是最喜歡,還是僅因為蕊兒是最後一個?“好難的問題,讓我好好想想。”

046.所有孽緣皆自本心 [本章字數:3246 最新更新時間:2007-10-08 23: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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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用盡了全力卻無法說出答案,丁爽看得好不郁悶,“餵,你是個男人呀,幹脆點。”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心。”易風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緊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無奈地搖搖頭,他還是跨不過那道坎。

“你只要跟著感覺走就可以了。”丁爽從一個專家的角度提出了大師級的解決方案。

感覺嗎?易風苦笑,要是所有東西都能跟著感覺走就好了,撇開太多的束縛不說,他的心究竟該如何抉擇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跟著走,跟誰啊?兩者根本是相反地嘛。

“說起來簡單,可是我的本心…”苦笑,還是苦笑。

本心,好奇怪的詞語啊。好像他說過一次,還很神秘地樣子,好想知道啊。丁爽心裏想。然後用溫柔的聲音說:“來,告訴我本心的事好嗎?”假如想誘惑對方說出心裏話,首先要解除他的戒心,當他的心扉敞開了,就如同不設防的倉庫,想搬什麽就搬什麽,嘻嘻我是個天才。

“你不懂。”依然是讓人喪氣地話,他才不懂呢,怎麽能對女孩這麽說呢?

丁爽沒有放棄努力,她伸手握住易風的手,細長的手指緊扣在他的手背上,用更加溫柔的話語來融化他的心,我是不會放棄地,她心裏想。然後看著他說:“雖然我很笨什麽都不懂,可是請允許我分擔你心中的痛苦好嗎?”

柔情似水的眼睛,似乎要融化在裏面。心猛地一緊,他的心無法再承受更多的女人了,對蕊兒是哪種喜歡他不知道,但是這種事情該停止了,他不想再墜入任何人的眸子裏。“謝謝你。”

“那麽,可是說了嗎?我的朋友?”繼續柔情攻勢的丁爽是那麽的風情萬種。不得不說,她實在是個迷人的姑娘,見慣了風月的他也差點就迷失了,不過….本心。“你真的想知道嗎?”

“是的。”

“不後悔,我的負擔可是很重哦。”他開著玩笑說。

丁爽用力地點點頭:“不管多重,為了你我都會堅持住,請告訴我。”

既然你堅持…深吸了一口氣,謎底即將揭曉。

“本心就是天道。”

口裏說笨笨地,可是心裏卻不會承認哦,只是天道…她有點迷糊,天道的範圍也太大了,怪不得說很重呢,天那麽大的麻煩壓在肩膀上,說不定會脫臼哦。

看出了她的憂郁,易風繼續說:“天道即是自然,自然你該懂吧,就是多姿多彩的世界。”

懂,卻有不懂。心怎麽會和自然劃上等號?不懂唉,她覺得被繞糊塗了。“鎮靜,好好想想,你能行的。”丁爽給自己加油,然後做一個深呼吸,讓大腦充分地沐浴在氧氣中,心?天道?自然這三者有聯系嗎?他是如何聯想到的?一定有什麽東西是橋梁,究竟是什麽呢?

“呵呵,別想了,不是一個級別的,你領悟不到。”易風將她抱著腦袋的兩條胳膊拉了下來放到腿上,她不懂,他懂卻不願懂。選擇了蕊兒,就是放棄了他追求的本心,選擇了本心就代表放棄蕊兒,好難。假如可以兩者都不放棄,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可是這只能是美好的願景,永遠不可能實現,因為選擇的一邊是本心,本心即是天道,天道即是自然,自然能包容萬物,卻容不下有人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沒有人有資格和它相提並論,自然代表的是至高無上的力量,世界中最頂尖的存在。蕊兒啊,想說愛你好難!

到最後,易風還是沒有敞開他的心扉,只是開了一條縫就馬上關閉了,讓她先前的所有努力顯得幼稚又可笑,可是她沒有埋怨,失敗、痛苦、怨天尤人這些東西永遠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她就是丁爽,永不放棄夢想的女孩,“你,就是你易風,是我的夢想。”心中,對那個男人做出了愛的宣戰,不接受是嗎?就打到你接受。

她的打,就是用柔柔地拳頭敲在他的背上。

坐了好久,易風的腰累了,丁爽立刻表示要給她捶背。一邊捶一邊按著自己的腰,她可是女孩子哦,白天有眾多閃亮的東西在前面誘惑還不覺得,到了晚上才發覺渾身都痛,可是再痛再累她也不會放棄。只是….死易風,倒是很享受嘛,也不關心我一下。

都已經捶了好久,他竟然絲毫不關心一下下,表示表示謝意,沒良心的家夥,怪不得泡了那麽多女孩一個都沒留住。嘻嘻,假如他對每個女孩都特好,我不就沒機會了?她立刻就自我安慰起來,又高興了。充滿了幹勁繼續做著捶背的工作。

“還真是有耐性。”易風喝了一口茶,肚子裏都裝滿了茶水,在背上捶一下都能聽到肚子裏茶水晃蕩地聲音,想起來走走吧,又不行。本來想讓她知難而退,誰知她越戰越勇,手法也越來越純熟,她的悟性好高,假如練武的話一定是個奇才,再加上她的毅力,成為超一流的高手並不是問題,說不定….奇怪了,今天怎麽有如此多的怪念頭。

再喝一口吧,雖然很無聊,不過後背挺享受地。

江面上隱約地傳來一陣琴聲,聲音高亢而激越,聽得易風胃中翻騰,“是誰?能奏出如此激昂的琴聲?”隨著琴音坐了起來,然後換個方向躺下繼續聽,有的東西只能遠觀而不能褻玩,愛琴聲在遠處聽就好,何必過去打擾彈琴人的雅致?

丁爽有些氣惱地瞪著遠處的畫舫,琴聲就是從那裏傳裏的。假如不是易風沒有過去的意思,她非跳江不可。敲了這麽久的背易風都不看她,只是兩聲琴音就吸引了他的註意,“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啊?”下手,漸漸地重了起來。

易風的中指隨著琴音一翹一翹地彈著船頭的木板。背上的按摩也越來越激昂,下意識地竟然也合著琴聲敲了起來。一曲終了的間隙,易風才覺著背上火剌剌地疼:“我的天,竟然還有比我更入迷的知音。”轉頭大叫著。

誇張的表情讓丁爽的臉刷地就紅了,她可不是什麽知音,雖說才女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偏偏不解音律,這是天生的月癡,即使再怎麽練習也沒有用。雖然分不清宮觴角徵羽,可是跟著拍子打還是沒問題的,不知不覺的就被琴聲帶進了它的旋律,想到這裏,她不僅擡頭看了一眼畫舫,精致的猶如女子的閨房,紅紗的玄窗在夜風的吹拂下飄了起來,不像男人待的地方啊?莫非是名女子?雖然不解音律,可是從小身邊就伴著兩位能歌善舞的妹妹,也受了許多熏陶,樂曲也有適合與不適合,嬌小的女孩適合清詞小調,高達威猛的人則是敲鑼打鼓,即使是同一種樂器,不同性格的人用來也有分別,比如這古箏,女子彈來多是婉約的風月,俠士彈出則是沙場的埋伏。

易風曲指一彈,一錠十足的真金就被彈進了畫舫,“請小姐來一曲《滿江紅如何》?”

丁爽有些不滿地嘀咕:“你就這麽肯定裏面的是一位小姐?”

“當然。”

“為什麽?”

“直覺。”

“女人的東西你也信?”

“不信,你聽。”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那就獻醜了。”讓人懷疑是夜鶯在啼鳴。

得意地對著丁爽聳聳肩:“直覺太敏銳,我也沒有辦法。”

丁爽氣得眼睛看向別處。

腦後,音樂又起。

怒發沖冠憑欄處

瀟瀟雨歇

擡望眼仰天長嘯

壯懷激烈

精*忠*報*幫

三十功名塵與土

八千裏路雲和月

莫等閑白了少年頭

空悲切

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嗎?句句點在他的心上,字字刻在腦海中,勾起了許多的回憶,點點滴滴湧上心頭。猛然間,他想起了什麽。葛然回首,江水濤濤,畫舫何在。

只有一陣歌聲從遠處傳來:

還我弒神!

沈沙恥猶未雪,

昔日情何時滅

仗長劍

重建昔日堂舵

壯志痛飲仇人血

同心吞吃惡人膽

待從頭收拾舊江湖

朝天闕

“餵,別找了,人家早走了。”

“走了嗎?”一臉的失落讓丁爽更不是滋味。他是真花心還是假花心,一個連面都未見過的女人值得他如此掛心嗎?還是男人都犯賤,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惦記?

等畫舫行得遠了,夢蘿揭開了珠簾,遠遠地望著那葉孤舟。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不無擔心地說:“夫人,我們這樣做掌門怪罪下來。”

“我一力承擔。”夢蘿的聲音充滿了決絕,對著遠方模糊的人影輕喃:“相識一場,這是我最後的忠告了。”

“弒神嗎?我懂了,謝謝你,紫兒。”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哭了。心裏總是無法接受她投入男人的懷抱,而那個男人不是他的事實,這一夜,他懂了,兩個人的緣分真的盡了。

一個黑色的身影轉身離開,跪坐在地上的地恭聲問道:“門主?”

“散了吧。”仰望著夜空,同時一片夜空,在他的眼中卻有著另一番景象,仿佛一道鐵幕橫旦在他的頭上。你真的以為救得了他嗎?呵呵,那他也不配做我的敵人了。轉頭看著江面,來吧易風,我等著你!

047.吉吉是二五仔? [本章字數:2608 最新更新時間:2007-10-09 10:5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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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好熱鬧。”易風突然開口。

“什麽?”她沒有聽清,眼前一黑就倒了下來。

他慢慢地收回手臂,“對不起,不想讓你卷進來。”所以,點了她的昏睡穴。

一個黑衣人輕飄飄地落到了船上,假如不是眼中看到他的身影,絕對想不到船上會多了一個人,他的身體好像一點重量都沒有,如同鬼魂一般。

“沒想到會是你。”話語中帶著惋惜還有失望,他曾經猜想過很多人,只是….

黑衣人自嘲地說:“對我很失望嗎?沒想到你對我這個老家夥還記得這麽清楚,只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既然如此,這個就不需要了。”他伸手摘下了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

張大牛,怎麽會是他?

“張老為什麽會是你?是權勢,金錢,還是….我想不出能打一個老人的理由。”無奈,失落明顯的呈現在他的臉上,對張老他始終是尊敬的,不僅是因為他的年齡,更是因為他的人品,他的豁達。

張老滿懷心事地說:“對一個老人來說,只有權勢、金錢才是最真的,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懂了。”

瞳孔猛地收縮,“真的是這樣嗎?”眼光中迸射出刺人的光芒,仿佛一把利劍直刺了過去,可是他碰到了一堵墻,一堵固若金湯的墻,是什麽讓你如此決絕?不惜搭上百年的青譽?我絕對不會相信什麽狗屁金錢論。你,絕對不是這種人,賭上我的性命!這些只是在他心中回響,經過了太多已經學會了將心事埋藏在心底,再也不是一個事事都要問為什麽的少年了。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理由的,寧願過得糊塗,渾渾噩噩地混到死亡。他這一生,過得如此痛苦,不就是因為太聰明了嗎?

“呵呵,你來這裏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就是鬼影這麽簡單吧?”易風無法控制他的聰明,順嘴就問了出來。

不虧是風少,他說的果然沒錯,只有你配做鬼影的對手。“你說呢?”

“來殺?”易風以開玩笑地口吻說,沒等到張老回答他先笑了,他清楚對方也清楚,即使他的乾坤無極功只能發揮一成功力,想殺他也要付出代價,大戰在即,你敢嗎?

張老也陪著笑了起來,左手伸進了懷裏,再掏出時已經多了一把翡翠的酒壺。

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是飄渺無恨的味道,他不會記錯的。

“前陣子去了靈鷲宮一趟,順便取了點東西,我知道你很喜歡這種酒。”張老解釋說。他口中的去了一趟就是去滅門吧。好輕松的口吻,易風伸手接了過來,一仰脖就對著壺嘴喝了下去。

“你不怕有毒?”張老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眼中的狡詐和陰險讓人不敢直視。

“有毒嗎?剛才喝得太急沒發現,讓我再喝喝看。”他又喝了一口。

哈哈,不虧是風少,好膽色,只可惜….

可惜?難道你想說我就要死了?

“是的”他的話語中透漏出的惋惜並非假裝,“原本我們以為你是同類,沒想到你走的竟然是完全相反的路,這些年也苦了你了。”

“被發現了嗎?是的,最近連我自己也壓制不住了。你們的路是毀滅的路,趁還未釀成不可彌補的錯誤,回頭吧。”易風好言相勸,對於共事多年的同僚,他還是不忍心看著他們送死。

張老無言地笑笑,走上了這條路就不會回頭。本來他來此就是為了做最後的努力,勸他放棄,既然你執意不肯,那就死吧。“小風,十日內就是你的死期,我祝你一杯。”他從船板上拿起一只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易風一杯。

“呵呵,我是無法傷到別人,但是假如有人想殺我還沒那麽容易。”易風沒有喝下去,他不相信有人能舉手間就殺了他。無量極氣尊,江湖中能達到這個地步的不超過三個。不想在修煉下去不代表他會任人欺負,必要的時候他會反抗。

張老沈默著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水面,良久才又擡起頭,“你的心境有無法彌補的破綻。”

“破綻,從我踏入意境的那刻起就存在了。”他奇怪了,既然能看懂他修煉的是本心,怎麽會看不出他心境中始終存在的破綻?

“即使你能打敗所有的人,有一種人你永遠無可奈何。”張老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假如不是仔細聽或許就會遺漏?越是這樣,易風越是感興趣,無可奈何嗎?究竟是哪種人?他自信江湖中沒有人能逃脫他的掌控,即使是能跟他比肩的人,也要受到他的牽制。

“跟骨屬性為零的人。”張老揭開了謎團。

是了,只有跟骨為零的人不會受到他絲毫影響,可是這種人如同廢人,能對他造成傷害嗎?心裏,為什麽卻蒙上了陰影?不會的,他不會對我出手的。

“你也想到了對嗎?跟骨為零,又握有能瞬間殺人的機簧暗器的人,在你的身邊就有一個。他是你的親人,你自然不會防備,那麽他殺你的機會就會更多。”最後他伸出三根手指,“只要滿足了這三個條件,就能殺死你。”

易風的臉色變了變,又恢覆了正常。“假如你想說吉吉的話,直接講明好了。”

“看來你的心裏也早就猜到了,我說的對嗎?你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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