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烽火狼煙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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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融入大自然才會消解所有的不適,所謂的醫學根本就是在違背自然,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變化,它偏偏要人為的改正,所以易風一生都沒有學過醫術,雖然對穴道精通卻從不使用針灸,對藥物精通卻從不配藥。

很奇怪的毛病,又是很獨特的習慣,他堅持著自己的理念,那就是貼近自然。這一次意境的消失也來自它,意境代表的是極致,超越一切的極致,它極端的排斥任何與意境不相符的東西。即使是名為逍遙的意境,擁有的也只有逍遙而已,少了悲喜又有什麽意思?沒了束縛,只能做個混世的瘋子。

所以他破了,將意境徹底的打個粉碎,原來沒有意境的世界,是七彩的,太陽不光是紅的,還是黃的,紫的,白的,甚至藍的,綠的,灰的。

當世界重新在他眼中煥發出光彩,他的心中也重新充滿了樂趣,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新鮮的,心也活躍起來。

他的武功沒有退步,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全新的層次,一個從來沒有觸摸過的領域,這裏有悲歡離合,有人情世故,在這裏,你可以做任何事,也不可以做任何事,為善為惡不再只能走一條路,他突然有種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那是一劍在手,天下我有的激昂。

突然,他發現自己很渴望握著劍,一把真正的劍。多少年了,他本能的排斥劍,排斥和那個人的一切,雖然還是無法徹底接受他,可是在數落他的時候,心裏竟然沒有往昔的厭惡,仿佛在訴說不相幹的事情,原來,沒有意境的舒服,心境真的完全開闊了,寬容是他最先領悟到的東西。

025.心魔自心生 [本章字數:2766 最新更新時間:2007-09-16 01:04: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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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來到床前又輕輕地坐下,倚著床欄靜靜地睡去。

以前,他不會在陌生的地方睡去,或者說他從來不會真正的睡眠。每日裏總有數不清的危機纏繞在他的身旁,他怕了倦了可是不敢真的閉上眼睛。

今天,在蕊兒的身旁他安靜地進入了夢鄉,他看到了白色的世界。每一樣東西都閃爍著白色的柔光,心裏暖暖的,這裏是他的天地,有花有草,有蟲鳴有鳥叫,雨從空中來訪,穿過天空,越過樹木,進入小草,流入大地,然後一身輕松的回到雲層。

每一束柔光代表一個美好的願望,每一個願望都有一個美好的前景,我會實現他。易風從來沒有如此相信過自己,相信美好的未來,原來拋棄了刻意地追求他才發現,美好的未來就在他的身邊,此刻正沈沈地睡去。

天空中傳來吵鬧的雜音,意識漸漸的從白色世界脫離,兩道巨大的裂痕越來越大,睜開雙眼就看到了蕊兒劇烈的晃動他的身體,旁邊一大群人在叫著什麽,他揉弄著惺松地雙眼奇怪地問:“天亮了嗎?”

草草松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你嚇死我們了,天當然亮了,快起床吧。”

易風透過重重人墻看了一眼窗外,一輪火紅的太陽正冉冉升起,他記得昨天睡去的時候,還沒吃午飯。

“呵呵,沒想到睡了這麽久。啊啊啊啊”伸個懶腰,好舒服啊。

蕊兒還在搖晃著他的身體,“風你醒醒。”

易風將抓著他衣服的手松開:“擺脫了,衣服要碎了。”一件衣服事小,只有一件衣服事大,他可沒帶換洗的衣服,破了就慘嘍。

蕊兒不情緣的將手松開,小手被易風攥在手心,感覺暖暖的,“風,你在修煉意境嗎?“

聽到她的問話,一屋子的人都瞪著他。

易風訕訕地笑容好像預示著不好的結果,他尷尬地說:“其實我只是在睡覺。”

“啊,你比豬頭還厲害。”蕊兒驚呼,以前她可是和豬頭比賽過睡覺的,楞是沒趕上,易風果然厲害!

“這個…”他摸著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說謝謝吧,他怎麽能和豬頭相比?說不是吧,就禽獸都不如,“她還真給我出了個難題。”

思考良久,還是默不作聲,就當羞愧好了,睡覺能睡到雷打不動還是小境界,能讓蕊兒都推不醒那才是大成。

“呵呵,我好久麽吃飯了,要不?”易風用詢問的眼光看著大家。

“去吧,去吧。”草草無力地揮揮手,自從他回來後變得越來越不可靠了,哪還有傳說級的風采?難道意境沒了,底氣也沒了?可是他的樣子不像沒底氣啊,相反臉皮更厚了。

傷腦筋,一會就要選盟主了,易風說的沒錯,選擇的方式很簡單,誰的拳頭硬誰當。具體規則是每派出五名選手,皆敗則失去資格,或者掌門失敗則失去資格,因為是結盟,所以不得殺人,否則失去資格。

在餐桌上吉吉給易風說著規則,易風嗤之以鼻。這種老套路還用,沒新意。況且,不殺人就可以了嗎?人受了重傷,或是被廢了功夫,殘了身體就不管了嗎?其實這種比試就是洗牌的預演,小部分消磨各派高手的數量,然後進攻鬼門再消磨更多,等到鬼門打完了,就是大洗牌開始的時候了。到時候誰的高手多,誰就能搶奪更多的資源,霸占更多的底盤,說到底滅鬼門是個幌子,有實力的門派想要分得更多的底盤,明搶是不可以的,大家都是正派,怎麽能明搶呢?所以就打壞人嘍,打完壞人你的實力降低這麽多,看不了這麽多場子,身為盟友,就由我幫你看嘍。

星舞也點點頭,在這一點上他們有著共識。偏偏易風不想好好的相處,看到她點頭就說:“你沒有其他想法嗎?”

突然的發問擺明了是在刺激星舞,草草在獨自想著事情沒辦法顧及到他們的小鬧,她也就不再顧及了。至於蕊兒,在那裏拼命的吃東西,怎麽會來管他們?“呵呵,那倒是擡舉了,我一個小女子哪有什麽其他想法,只是….”她的策略是以退為進,先貶低自己,然後大反攻

可是她面對的是易風,深懂進退之道的男人,她退了,就要追著打,往死裏打。慢條斯理的聲音響起:“也對,我怎麽會問一個小女子這種問題?荒謬,荒謬。“

“你!“星舞氣紅了臉,他也太放肆了!四下裏看看,在這裏用膳的還有一些別派的高手,為了靈鷲宮的顏面,我忍。她的聲音仿佛從嗓子裏擠出來,說:“你等著。”

“對不起,請不要再對我抱著幻想了,我已經有蕊兒了。”說完還將一只手搭在蕊兒的肩膀上,以增強說服力。

說服個頭啊,誰都知道你是蕊兒師姐的,我搶個屁。星舞被他氣死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江湖中不要臉的人不少,有膽子在她面前胡說的到目前為止就易風一個。

“說起來你還沒進入意境是吧?”易風突然發問。

搞不懂他的意思,難道是想譏諷我?可是他自己不也失去意境了嗎?誰怕誰?

她挺直了胸膛說:“是,怎麽了?”昂起的頭顱挑釁地將下巴尖對著他。

“沒,只是靈鷲宮中能上場的人中,只有你不是意境級的,有點特別。”易風看似隨意的回答讓星舞氣炸了肺。這一次靈鷲宮出戰的五人分別是草草,蕊兒,蕾兒,輕舞,星舞。

本來五人中星舞的資格是最老的,只是因為要分析情報的緣故,平日裏練功的時間少了很多,反而讓後來的妹妹們當了師姐。靈鷲宮中,一向是強者為尊。

這本是她的隱痛,不知道易風是無意還是有意竟然將它提了出來,心裏不斷地提醒自己不能憤怒不能憤怒,可是那團火始終不滅,不發洩出來會燒死她的。

她猛地站起來,易風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個擋的姿勢。星舞瞪了他一眼,飛快地跑出去了。

草草擡起頭看著她的背影,埋怨地說:“她為了靈鷲宮的發展付出了太多,風你太刻薄了。蕾兒,追出去看看,別讓她出事。”

易風阻止了:“放心,出事的只是這裏的花草,你還是想想一會怎麽賠償主人家吧。只是我這麽說不僅是好玩,她為靈鷲宮的情報付出了很多,可是你不覺得她付出太多了嗎?情報本只是輔助性的東西,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假如一切都按照計劃優先,那還有什麽意思?我只是想讓她有時間多練習練習,本來這種事都是犧牲色相的,不過現在我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只能是做些苦力活了。”

草草驚訝地合不攏嘴,原來他是這麽想?

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啊。墻角,星舞本來是想回來取放在這裏的小包,沒想到聽到了易風的言語,他的話讓她很感動,仔細想來自己一直在心中埋怨旁人,覺得自己奉獻了那麽多,卻沒得到更多的回報,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她錯了,假如她能將埋怨的時間更多的用來修煉,那麽她早就是意境級的高手了。

“謝謝你,易風。”包,沒有回去取,會有人幫她拿回來的,她現在只想四處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今天的太陽格外暖和。

沐浴在陽光的溫暖,有多少日子沒出來放松了?每天以各種各樣的借口將自己埋在一堆情報中,欺騙自己說這是你的職責,沒有了你靈鷲宮就無法繼續,沒有你的付出,靈鷲宮就要倒閉。

虛假的臆測來維持她脆弱的心,當易風毫不留情的鄙夷她時,她憤怒過,只有憤怒消失後她才清醒,有如當頭棒喝,將她整個人震醒了,原來一直阻礙她的那個人不是靈鷲宮,也不是某個人,恰恰是她自己。

“啊!”突然對著天空大喊,心情舒暢了好多,周圍詫異的目光甩在腦後,“從今天起,做個新人。”

026.花無恨的劇本 [本章字數:3621 最新更新時間:2007-09-17 09:14: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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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星舞回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吃完了,面對她的回來,草草只是嚴厲地說“下次不許再私自離開了”就算過去了。星舞怯弱地點點頭,對宮主懷有一種從內心深處散發出的尊重。

同門從她身旁走過時或小聲安慰一句,或輕拍她的肩膀,當她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靴踏過時,擡起頭就看到了易風那張含笑的臉,往日裏覺得可惡的笑臉現在看來充滿陽光的溫暖,“謝謝你。”她小聲說。

易風將身子側過來貼著她的紅唇,再近一點就要碰上了。“你說什麽?”

突然的動作讓星舞措不及防,紅暈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臉上,她低著頭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哦。”聽完如沒事人一般走開了,絲毫不顧及旁邊駭人的目光。

草草搖搖頭,易風怎麽越來越頑皮?好像…..有如初見時?

那時,她還是官家的小姐,他也只是小有名氣的高手,每日裏總是喜歡逗她開心,因為他的戲虐竟讓她不顧一切的愛上了他。乳娘曾經說過,那個能讓你在悲傷的時候微笑,在離開時傷心的男人,就是你的丈夫了。

她一直記著這句話,當他來接她的時候,不顧一切的隨他走了,呆著一棟小樓裏,安靜地等著他回來。無怨無悔,直到他說要娶她。本以為佛祖終於聽到了她的夙願,誰知道竟然是妖魔的玩笑,再也不願意做一只小鳥,等著主人回來。

天空中清的沒有一朵雲,真像那一天的天空。

她偷偷地回頭看了一眼,裝作不經意地掃過易風的臉頰,左邊的酒窩又露了出來,“你如此開始,是因為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當年的大錯因她起,因她終,這是她的選擇,她就要承受後果。

幾十年來任勞任怨的為靈鷲宮付出,這是向韻紫贖罪,那個被她欺騙了的善良女子。

可是她從來沒有機會向易風贖罪,當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有了,錢、功夫、女人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少任何東西。有時候她會惡毒的想,是否該毀掉一些東西讓他嘗嘗苦頭,想過也就忘了,畢竟他們有過一段情,真情。

擂臺設在銅雀山莊的後山,丁卯特地命人清出一大片空地,四周擺滿了桌椅,連周圍的樹木上也擠滿了人,這次的比武可絲毫不比華山論劍遜色。

大會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果,華山派實力最強,依附的小派眾多,他想不出盟主的位子除了龍魂還有誰能坐上。看了一眼華山派的位子,那裏坐著好些人,意境級高手就有六位之多,派出五位比武選手綽綽有餘,恐怕他們也是唯一一個能派出全意境級選手的門派。

裁判由丁卯擔任,他在江湖中一向以公正嚴明著稱,想必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第一個上去挑戰的就是華山派董為。這種時候,為了防止某些小派來浪費時間,大派都當仁不讓的首先派出高手上臺挑戰。董為第一個出來是有原因的,剛才險些敗給黑臉漢子讓他很不甘心,此次一定要拔得頭籌,讓其他人看看他的實力。只是….那個黑臉漢子去了哪裏?站在擂臺上可以俯視任何角落,黑臉漢子那身亮黑色顯眼之極,怎麽找不到了?

突然耳邊聽到掌門的傳音:“不要分心。”立刻想起身在擂臺,忙收攝心神。

臺下似乎沒有人上來,小派是沒有資格,大派們都在觀望,誰也不願意當出頭鳥。

“跳梁小醜,也敢上擂臺表演?”不陰不陽的語氣讓眾人同時變色,誰敢如此囂張?要知道現在的選手代表的是一個門派,侮辱他們就等於侮辱他的門派,誰又敢和華山派過不去?難道鬼門的人混進來搗亂了?很多人的手,按到了武器上。

一個瀟灑的身影飄到擂臺頂上,天空中四個雪白的少女同時將大片的粉色花瓣撒在空中,飛揚的花瓣夾雜著沁人的香氣飄散在擂臺上。他,終於落了下來。

董為輕蔑地笑了,這種惡心的出場方式也只有他能想得出吧。“花少,莫非是在用花香驅散陰溝的臭氣?可是這裏沒有陰溝啊?莫非是某人身上…”話雖未盡,可是眾多老江湖都知曉那段公開的秘密,很多人用戲虐的目光看著花無恨,等他的反擊。

“呵呵,誰是陰溝裏的垃圾就來驗證一下好了。”不悲不喜,擂臺上情緒的漏洞會成為致命的破綻,身為老老的江湖,他怎麽會因為一兩句話就生氣?羞辱對手最好的方法就是將他擊敗,勝利者才有改寫歷史的資格,敗者只能承受無盡的羞辱,直到某一天他能將羞辱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江湖,永遠如此殘酷。

蕊兒推推易風:“你兄弟在上面。”

易風從開始就閉著眼睛,可是他的鼻子還能呼吸,自然嗅到了那濃郁的香氣,“我知道,能搞出如此場面的也就他了,等著看吧。”蕊兒想想又不甘心,他怎麽就不睜開眼睛呢?“你不想知道誰能勝利?”

“勝利不是非靠眼睛來看的。”易風說。

“那你知道誰會勝嗎?”

“七招內花少不勝,就是那個小子贏了。”“可是我不懂啊,為什麽以七招為限?”蕊兒的問題很多,周圍的同門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們,從來不知道蕊兒師姐這麽黏人?

蕊兒並不黏人,她只黏易風。

星舞偷偷地觀察著易風,他會如何處理呢?是生氣還是解釋?

易風選擇的是解釋,他已經習慣了解答蕊兒的問題:“花少的進境雖然神速,但是狂飆突進的後果就是根基不穩,內力不雄厚,所以對戰的時候後勁不足,面對同等的好手,短時間內無法制敵一旦進入拉鋸戰,最後會因為內力持續的消耗而落敗,那個年輕小子以前好像修煉丐幫的功夫,內力醇厚,正是他的克星。”

他一解釋,蕊兒明白了,其他人也明白了。

臺上,打起來了。

董為並不托大,一出手就是最強武功龍門十三劍,剛才因為空間狹小而未能發出它真正的威力,此次在擂臺上,全力施為的龍門十三劍終於顯露出它超級絕學的本質。大片的小劍瘋狂地向花無恨湧去,天上地下左左右右全部都是劍影。

花無恨輕蔑地一笑,這就想打敗我?做夢?

靈鷲宮絕學星雲劍法轟然使出,大片由勁氣凝結的細絲混合著閃爍的星芒組成的劍網擋在了他的面前,小劍在碰觸到劍網後發出嗤嗤地響聲,連綿不絕地劍氣不停地打在劍網上,董為是下定決心要和花無恨硬拼了。

再這樣下去,輸的一定是他。花無恨手中長劍一轉,一劃,大片的星芒散出,人以如同一只蝴蝶飛舞起來。看似輕飄的舞動卻閃過了重重地劍影,漸漸逼近了董為。

飄散的星芒做著無規則的運動,好像無害的螢火蟲飛舞在董為的周圍。

“哇,好漂亮。”很多女俠客驚呼。

更多的人卻沈默了,花無恨的招牌武功解語劍法終於使出。解語劍法的精妙就在一個解字。那無規則運動的星芒其實是在尋找董為劍法中的弱點,一旦發現成片的星芒就會凝聚成一把細劍突刺而入,由點及面將他的劍法完全化解。

這是實力的比拼,也是運氣的比拼。是董為的劍氣先射下飄飛的蝴蝶,還是花無恨的星芒先解開他的劍法?誰取得了先機,誰就勝了。

易風突然睜開了眼睛,蝴蝶還在那裏飛舞,飛過的地方留下大片的星芒,劍身上永不停歇地制造著點點亮光。可是….

這一次,他還是輸了…

“噗。”吐出一口鮮血,董為的劍法竟然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大片的星芒瘋了一般湧入,要將他的身體打成一個篩子。

董為的護體真氣雖然發出,可是無法阻止數不盡的星芒,星芒如同不怕死的飛蛾沖向了火焰,飛蛾不斷地死去,火焰不斷地縮小,終於,董為承認了失敗,星芒離他的肌膚不足半寸。

他不該勝的。

眼睛,深深地閉上,似乎不願意看到兄弟的光芒,那太紮眼。

龍魂看了齊雲一眼,齊雲打了個哈欠:“老了,老了,才坐一會就困了。”他知道,老小子是在告訴他,要打找別人,我才不會下去幫那臭小子找回顏面。

有些惱怒地看了他一眼,這種時候了還在為私人恩怨慪氣,不過齊雲不溫不火的反抗讓他找不出理由反駁。只好…親自上場。

擂臺上,花無恨微笑地看著龍魂來到擂臺。輕松的笑容讓人以為他有必勝的把握,難道他忘記了不久前的屈辱?

龍魂看著他的笑臉,突然有些擔憂,花無恨雖然瘋瘋癲癲的,但他不是笨蛋,莫非真有什麽後招?

花無恨突然轉身對著靈鷲宮的位置說:“風少,也該上來活動活動了吧。”

易風閉著眼睛說:“你難道看不出我的意境已經廢了嗎?”

只是一句話,讓花無恨傻住了。他本來的想法是拖易風下水,勝了更好,即使敗了那他就不得不與他合作共同發展,可是…

誰能想到,易風的意境廢了?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不能不相信他的判斷。試探的真氣告訴他一個可怕的事實,“他的意境真的消失了?”怪不得一頭白發,原來如此。

更多的人在竊竊私語,原來那一頭白發的青年就是風少,曾經威震天下的四少已經有兩人重出江湖,那麽其餘兩人也會出現嗎?更深一層,九位傳說級高手也會回歸江湖嗎?

對自身地位的考慮讓他們或多或少的排斥傳說級的回歸,他們的光芒太耀眼了,完全掩蓋了其他人的的光輝,當聽到易風的意境消失時,很多人松了口氣,甚至有的人想趁機撈點名聲。

不論他的意境廢了還是整個人都癱瘓了,逍遙傳說就是逍遙傳說,殺了他就能名揚天下。不少人摩拳擦掌想要一展宏圖,至於他為何呆在靈鷲宮的地盤,身旁又是誰他們已經不管了,巨大的利益在召喚他們,為了利益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誰還管不相幹的人是誰?

龍魂出聲詢問:“你還要比嗎?”平淡的問句,卻有無限的諷刺?原來你還是不敢和我比,只是想找個替死鬼,怎麽了?怕了?那就下去吧。

明明是問句,大家卻聽出了肯定的意思。

花無恨的臉上,除了紅就是白。

027.意境不是極限 [本章字數:3930 最新更新時間:2007-09-19 12:1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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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他是要利用自己,可是心中始終不忍。嘆了口氣,睜開了雙眼,“點點,你去吧。必要的時候,用你的左手。”點點的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左手,他的左手中藏著一把劍,一把名震天下的劍。

點點飛身上了擂臺,他對著花無恨說:“這一場,我們老大接下來了。”

花無恨猶豫片刻,還是跳下了擂臺,比下去他只能受到更多的羞辱,不得不承認,龍魂的武功讓他無可奈何。

龍魂審視著點點,“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刀,可是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把劍,一把隱而不發的劍,一旦發出一定有驚天動地的威力。”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種感受,那純粹是一種高手間神秘的聯系,同為用劍高手的直覺。

他高聲問:“你是挑戰者嗎?”

點點說:“是的。”

“你能代表風少?”他必須問。

“是的。”

“你敗了,就如同他敗了?”問就要問得明白。

“是的。”

三個是的表明了他的立場,只要他敗了,風少也就敗了,不會再派其他人上場。

龍魂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易風,他搞什麽鬼?

至於點點,他並沒有問他的名字,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點點的身份。易風的私人部下雖然隱秘,一來他並沒有刻意隱瞞,二來這些人太厲害,做了太多大案。知道他們的人,不在少數。

這批人中最出色的自然是代號三才的三個人,而點點就是他最出色的殺手。殺人的點點,莫非你要來殺我嗎?

沒有人看清他的劍是如何拔出的,只是下一秒大家就發現龍魂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

劍身細長,若有龍紋,有識貨者已經認出了它:“是龍吟劍。”十大神兵中排名第一的龍吟劍,第一次公開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要面對的,竟然是一個廢人的手下?讓很多人難以接受,更多人開始考慮一會殺易風的成功率究竟有多大,名是個好東西,也要有命來享受才行。

點點的臉色也變了,他的眼中只捕捉到一抹殘影,一把劍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要是這把劍刺過來,他能擋住嗎?未知的東西往往讓人恐懼,因此而產生各種各樣的猜想,可是真正的恐怖來自確切的認知,因為他是所有猜想中最難讓人接受的。

“那就開始了。”龍魂說道。

誰也沒想到,他會首先進攻。劍上帶起大片的實體劍影,不知比董為的小劍大了多少倍,兩人的實力一相對比,誰強誰弱一目了然,當大家還是驚嘆他的強大,點點已經用身體來感受它究竟有多強。

點、挑、刺、抹、轉,用盡了各種方法來化解他的劍影,劍影上蘊含的強大內力讓點點的五臟六腑仿佛化開了一般,他擋的很辛苦。

假如不能擺脫這種困境,他會被活活壓死。

“嗄!”地一聲猛地躥起,半空中雙手舉到越過頭頂,刀身突然發出耀眼的金光,帶著撕裂大地的重威轟然劈下。

實體的劍影在碰觸到金光後紛紛四散,五行之中,金者,銳也。天地間最銳利的刀鋒劈下,龍魂的劍影似乎無法阻止。

突然他將劍尖斜向後伸入空中,劍身化作七彩的巨劍,迎著金光砍去,兩道巨大的兵刃碰在了一起,轟地一聲…彩劍砍入了金光,不停歇地向點點的腰間砍去。

他會如何?

突然,在金與彩之間迸射出一點極亮的白光,龍魂的瞳孔收縮,透過彩劍他看到一道白色的劍氣直撲過來,後發先至,如若不躲他會立刻斃命!

腳下一錯,滑開半寸,白色劍氣擦著鼻尖射入了背後的擂臺,尺厚的巨石竟然被他射穿!

借著反撞力點點遠遠地飄開。他對著龍魂行禮道:“龍掌門武功蓋世,我敗了。”

龍魂站在那裏,臉上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他真的勝了嗎?

在外人看來兩人不分勝負,再比下去勝負未知,可是突然在此中斷難免讓人生出許多猜想,因為點點的最後一劍,在猜想的結果中,略微占了上峰。

也許是出於嫉妒,很多人幸災樂禍地想著龍魂被擊敗的情景,再看他的時候,眼中的敬畏就少了。即使他最後勝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就可以迫他狼狽,他有什麽資格妄稱不敗?離他的哥哥還遠著呢?

一個神話的建立需要很久,毀滅在這在一瞬間。

齊雲似無意地說:“遠嘍,遠嘍。”

龍魂無可反駁,他不是敗者,也不是勝者,最是尷尬。

對四周的武林同道拱拱手算作答禮就走了下去。

另一邊,蕊兒奇怪地看著剛走下來的點點,“你很厲害嘛。”

點點說:“還行。”

“不錯,很謙虛。”蕊兒誇獎著點點,話鋒一轉,氣洶洶地逼問:“怎麽不比下去?好好教訓教訓那條死龍。”她口中的死龍自然是龍魂,曾經敗在他的手下,太不甘心。

點點搖搖頭,並非他不想打下去,而是剛才那一劍,已經拼進了全力,他看得明白,龍魂躲得很輕松,連必殺一劍都可以躲開,自己還靠什麽教訓他?

易風好言勸著蕊兒,心裏想的卻是龍魂的功夫有怪異,他的離開對靈鷲宮來說有好處,可是卻失去了進一步勘察他的機會,算了有時間在試探一下吧。

花無恨,這小子越來越放肆了,有空也該教訓了一下了,讓他記得在他的上面,還是有人的。

臺上,突然上來了兩個人。看樣子像是一起的,丁卯走過去解釋說:“本擂只能單挑,不能群毆,兩位還是商量好順序,一個個來吧。”

兩人互看了一眼,同時說:“我們兩兄弟一向是聯手對敵,無論千人,百人,十人,我們都一起上。”

“真不要臉。”蕊兒對他們做了個鬼臉。這裏是擂臺,他們兩人聯手自然是用的合擊功夫,這種功夫發揮出的威力甚至是三人,四人。他們卻恬不知恥地瞎說,也不知道那臉皮是什麽做的。

蕊兒對看不慣的東西就要碎了它。花無恨因為是易風的兄弟,她不好揍他,可是這兩個人算什麽東西?大家都遵守規矩憑什麽他們就能例外?

易風拉住了她,臺上的兩個人看似胡鬧,可是敢來這裏胡鬧的人總是有兩把刷子的,他不想讓蕊兒冒險。特別是看到他們的打扮,讓他想到兩個人,鹿仗客、鶴筆翁。現在的江湖人或許對他們不了解,當年的江湖中他們可是叱詫一時的大魔頭,不但個人功夫了得,更有一套合擊的功夫,兩人聯手幾近天下無敵,即使是武當派張三豐也無法從中討了便宜。

蕊兒一個人應付兩個人太冒險了,既然他們不守規矩,我們為什麽要守?

他對著蕊兒說:“既然要去,就兩個人一起去好了。”

他將蕾兒拉了過來,“你們兩姐妹一起上去好了。”

“這….”蕾兒犯難了,她和蕊兒從沒有配合過,以前的戰鬥兩個人都是各殺各的,對對方的習慣招式並不很了解,貿然組合。

看奧她為難的樣子,易風說:“一會你們只要從兩面攻擊他們中間部位即可,迫使他們分開你們就可以分別對上他們一人,只是要小心他們的陰掌。”

蕾兒點點頭,按照易風的安排兩個人獨擋一面就可以不互相幹擾了。

一面是兩兄弟,一面是兩姐妹,兩個男人也無法反駁。其實就算靈鷲宮一群姐妹們都沖上去又能如何?按照他們的說法,靈鷲宮的姐妹對敵從來是一起面對,靈鷲宮的團結也是江湖中都知曉的。可是易風還沒無恥到這種地步,在透漏一點,真實的原因是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這種地步。

一上臺,蕊兒就展開了攻擊,她才懶得和無賴男人廢話。

見她攻過來,兩人不敢怠慢,聯手反擊。蕾兒從旁繞過,從背後襲取。

前有蕊兒,後有蕾兒,兩人夾擊。只是簡單的配合,卻給兩個男人造成極大的困擾,極快地做下判斷,舍棄蕊兒猛攻蕾兒。但從掌風中他們就可以看出蕾兒的功夫遠遜於蕊兒。

兩道陰風直撲蕾兒面門,她可以選擇閃開,可是蕊兒的攻擊也跟著撲來,為了配合她,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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