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烽火狼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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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的臉,“得意什麽?”立刻轉過頭,死也不給他得意的機會。突然想起在樹上時老大的低喃,難道吉吉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他敏銳的洞察力嗎?那穿透人心的直覺確實讓人膽寒。

三個人各懷心事,蕊兒卻如沒事人一般一碟又一碟地吃著菜肴,易風突然伸出手,擦去了她嘴角的油膩,“慢點,沒人會和你搶。”

蕊兒低下頭吃了一口,又擡起頭:“風,去嗎?”

雖然沒有吉吉的洞察力,也沒有點點的心細如發,可是她不是傻子,從三人異常的交談和動作中,讀懂了易風的難題,究竟查下去還是當沒看見。從她的角度來說,她希望繼續查下去,為的是她手中那十多顆精華之石,假如不是這些壞蛋故意搗蛋,她怎麽會失敗了這麽多次?不過,精華之石好漂亮啊,要是能穿成一串該多好?可惜找了好多工匠,都無法做到。既然寒零是神級的鐵匠,又能修覆倚天屠龍,說不定可以幫她做一串項鏈?

她眼中流露出的期盼遠比吉吉用言語來的更強烈,更能打動他的心。罷了,既然鬼影這麽想和我見面,就去見上一見好了。他笑著點點頭,一揮手當先起身離開。不一會兒,走得就剩吉吉一人,他嘴上叼著雞腿傻傻的坐在那裏,嘟囔著:“怎麽說走就走了呢?怎麽就走了呢?”突然大吼:“等等我!”

根據蕊兒的提供的線索,要想修覆倚天屠龍除了精華之石還需要鑄劍池中的千年池水。假如有人想要修覆倚天屠龍,那麽就一定會去取千年池水。點點提出了不同的意見:“那麽有沒有這種可能,對方先取到池水,然後再去打精華之石。”也只有無論任何時候都能保持冷靜的點點才能細心的發現其中的疑點。

蕊兒想了想說:“有可能啊。”話音剛落,三人就停下了腳步。心中想著同一個念頭:“既然如此,還有必要去嗎?”

點點和吉吉看著易風,去與不去還需易風定奪。“去吧。”易風說。

“為什麽?”即使是易風的決定,吉吉也有些不情願。

“我們已經走完一半的路程了,退回去什麽也得不到,繼續走卻可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獲。”易風如此解釋。

吉吉張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可悲的他該不會是留下後遺癥了吧。

蕊兒在前面帶路,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顯得很開心。不管是她做錯了什麽,錯得有多傻,易風始終站在她的一邊,這讓她很高興。第一次有人如此重視她,還是在大家的面前毫不保留的顯露出來。不時地回過頭來,看著易風笑。這是真心的微笑,沒有任何做作或者職業性。

看著她發自內心的微笑,不僅是易風,即使怨言最多的吉吉也拋下了所有的怨念,能博美人一笑,多走一倍的路程也值了。四人朝著鑄劍池的方向走去。

沒有輕功,沒有坐騎,只是像個普通人一樣行路。開始吉吉還會提醒易風:“老大,是不是該快點。”

易風就會瞪他一眼:“我可不想背你。”吉吉立刻就閉上了嘴巴,可是易風真的是在乎背他嗎?

吉吉舉目眺望,然後對著大家說:“前面好像有個酒家,我們去喝點東西吧。”根據蕊兒的描述,百裏之外就是鑄劍池了,走了許多日子終於要到了。

酒家只是普通的酒家,在官道上有很多這樣的買賣,方便行人喝點酒提提神。酒家內人不多,確切的說只在靠內的角落裏坐著一個人。他的身上穿著半舊的衣衫,從上面考究的花紋可以猜到以前定是名貴的衣裳,可惜主人落魄了,它也跟著遭殃。

吉吉一屁股做在了凳子上,他可比不得其他人,沒有內功的支撐,早就累得半死了。突然他有些奇怪,好像這麽少了點什麽,猛然間醒悟:“老大在哪裏?”

點點將他的頭扭轉,就看到了易風還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老大,快進來啊,莫非…”他下意識地打量著酒家,難道這裏有什麽機關不成?可是以他的造詣竟然看不出有任何機關。

易風搖搖頭走了進來,穿過他們的桌子徑直坐到了落魄客人的身邊。“最近還好嗎?”

落魄客人擡起朦朧的醉眼,只看了一眼就楞住了,竟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他最不想遇到的人,四個兄弟中和他關系最好的就是風少,沒想到還是被他看見了。“你覺得我會好嗎?”淒慘的笑容,落魄的著裝。當點點等人好奇的打量過後才發現,他竟然就是花無恨。

006.她是大嫂 [本章字數:2378 最新更新時間:2007-08-31 09:36: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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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蕊兒很深切的鄙夷過花無恨的作為,可是再見面時因他的落魄,忽然就原諒了他,跟著易風的日子也不短了,學到了很多東西,其中就有一種叫作寬容。

夜幕悄悄的降臨到大地,霧氣也從林中湧向城市,天地間的氣象為之顛倒,酒家內,易風和花無恨依然相對獨飲,仿佛拼酒一般,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誰也不肯輸給誰。

老板在接過點點遞來的五十兩銀子後就早早離開了。蕊兒終於拜倒在周公的長衫下,吉吉也被他拉著去下棋了,只有點點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裏,長久的殺手生涯讓他習慣了等待,也習慣了隨時保持普通的狀態,應付各種突發的挑戰。酒家並不豪華,破爛的店門不時的放過肆虐的寒風,當它們沖到點點的身旁時,就像欺善怕惡的壞人一般躲開了。點點用內力創造了一個球型的防護罩,溫暖著熟睡中的兩人。

酒家內剩餘的兩個活人自然成了寒風最後的目標,它們用盡了力氣想去冰冷他們。兩人的衣角仿佛寒風中的大旗獵獵飛舞,淩亂的發絲受到寒風的鼓舞也肆虐起來,不時地眨眨眼睛來阻止它們狂妄的刺入眼睛。即使這樣,他們手中的酒杯依然不停地上下運動,杯中的酒不斷的滿了又滿。

天上的明月照不到酒家內的兩人,皎潔的月光只好灑向店外的溝渠,月光下一個黑色的影子突然躥起,發出吱吱的聲音,點點袖內的緬刀又卷了回去,他仿佛一個門神護著店內的眾人,不想讓任何生物來打擾他們。

酒能解憂,那是醉後的迷幻,可是對喝不醉的人來說,只能是越喝越憂愁。朝陽將第一道曙光毫不吝嗇地投入酒家,還是從那扇破爛的店門穿過。花無恨突然停住了手中的酒杯,用力地瞪著易風,眸子中看不到一點迷醉。

花無恨只說了三個字:“我餓了。”

易風終於露出了笑容,當人傷心時,心中充滿了傷心,無奈,痛苦,寂寞,他又怎麽會感到饑餓?他想:“花少終於回覆正常了,也不枉我配他喝了一夜的劣酒。”打個眼色,點點立刻就走進了廚房,一個殺手隨時需要潛伏在各種環境中,自然需要各種生存的手段,燒飯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種。

當蕊兒伸起懶腰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一絲異樣,低頭一看嚇了一跳,一個色狼正蹲在她的旁邊瞪著色瞇瞇地眼睛看著她的身體。“去死。”左手從空中猛地切下。

作色狼也需要本錢的,要是這麽容易就被打到,他也就不配叫花無恨了。看著他輕易地躲過自己的攻擊,蕊兒凝聚功力就要沖上去好好教訓他,腦海中全部的念頭就是揍死他,什麽可憐,什麽寬容全部忘到了腦袋後。

易風突然出現的花無恨的身後,一腳踢出,在他躲開的剎那腳突然也改變了軌跡,仿佛約好一般,腳和屁股同時到達了某處。“哎呦。”花無恨被易風踢了出去。相識多年,花無恨有什麽習慣他可是清楚的很。

蕊兒傻傻地看著他輕易就將大色狼踢了出去,崇拜地說:“風,你好厲害。”然後就要沖出去繼續痛扁他。

易風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摟在懷裏說:“好了,他只是開個玩笑,小小懲戒一下就可以了。”

蕊兒嘟著嘴說:“懲戒還不夠。”掙脫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易風怎麽會讓她逃走?用力地抱著她,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放棄。這一幕被從廚房端菜出來的點點看到了,他問:“我們還吃飯嗎?”

蕊兒聞言望著他手中的菜肴,大聲說:“當然了。”稍一用力就掙脫了易風的懷抱,對於美食的渴望讓她忘記了一切,易風自然也不會阻止。

口中塞滿了食物,可是蕊兒還不忘記誇讚點點幾句:“你做的東西真好吃。”

點點說:“謝謝。”

蕊兒咬下一大口瘦肉:“這肉的味道真好。”

點點說:“謝謝。”

………

……….

或許是聽膩了點點的謝謝,蕊兒換上了一個需要準確答案的問題:“你曾經當過廚子嗎?”

點點說:“是的。”

好像是喜歡上了這種提問的游戲,蕊兒一定要讓點點多說一個字:“在哪裏?”

點點說:“廚房。”

事實證明,只有她說過三個字。可是她不會放棄,放棄從來不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還想問些什麽,旁邊伸出一張討厭的臉:“蕊兒,我的手藝也是不錯的哦。”

看著那張笑得讓人嘔吐的臉,蕊兒直接將一個油膩的盤子拍到他的臉上,沒用裝有菜肴的盤子拍是不想浪費。後果可想而知,陶瓷的盤子應聲而碎,“啪”多麽清脆的聲音,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裏卻想是喪鐘。吉吉傻傻地說:“呵呵,呵呵,脆生生的。”

點點也沒了言語,和其他人比,他是不善言語的。只能用期盼地眼神看著易風,能化解這場災難的只有他了,假如處理的不好,很可能會失去一個人。雖然花無恨和易風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可是他從來沒有和花無恨正面的接觸過,反而是蕊兒,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讓他深深地喜歡上這個直來直去的女孩子,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她喜歡易風就會笑,討厭花無恨就是拍,如此簡單。

當兩人的眼光匯聚到他的臉上,易風臉部的肌肉也不自然的抽搐,他想:“沒想到蕊兒這麽討厭花少,假如是以前還好說,現在花少剛從屈辱的陰影中走出來,假如處理的不好,很可能多年的兄弟就要絕交。放棄蕊兒?這怎麽可能?”

不論選擇誰,都會讓他難過,所以他選擇兩個人。“啪。”又是一聲脆響,花無恨的頭上又結實地挨了一下,易風笑著說:“叫你小子勾引大嫂。”第一次,始終對蕊兒用這個稱謂,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是夫妻,甚至他們自己也不否認,可是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蕊兒,不論是兄弟還是小弟,都會叫她的名字蕊兒,因為從他們的心裏都會不自覺的將蕊兒當作妹妹,甚至易風自己也將他當作妹妹,其他人自然沒有什麽大嫂的觀念。

可是易風的這一聲大嫂卻告訴了花無恨,“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太過分,又用玩笑的口吻給了他一個臺階。”對蕊兒,他用一聲大嫂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告訴了另外兩人,你們也要擺正位置。

花無恨也不想失去易風這個兄弟,痛快的叫了一聲:“大嫂。”

或許蕊兒還沒有準備,沒準備好被人叫做大嫂,被叫了幾十年的蕊兒,突然有人叫她大嫂了,她該應嗎?扭頭看著易風,他鼓勵的笑容傳遞出的力量讓她鼓起勇氣應了一聲:“嗯。”到底,她還是女孩子,有著天生的嬌羞。

007.一場游戲 [本章字數:2508 最新更新時間:2007-08-31 15:4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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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在一句大嫂中化作了無形,四人吃完了早餐就上路了,鑄劍池就是前方,或許還有什麽在等著他們。

路上,花無恨詢問了易風的近況,易風小聲的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說了一遍,自然少不了關於鬼門的猜測。

花無恨憤怒的喊叫:“小小的鬼門敢欺負到你的頭上,NND別怕,我頂你。”

易風好笑地看著他,笑容讓花無恨有些發毛,“餵,你笑什麽?”易風說:“就憑你嗎?”花無恨切了一聲:“別忘了,我身後還有十萬百花宮弟子。”

蕊兒聞言回過頭來,“我身後還有百萬靈鷲宮弟子呢。”

看著花無恨吃癟的樣子易風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假如是對其他人,百花宮十萬女弟子確實夠哄人,可是他偏偏遇上了蕊兒,靈鷲宮可是江湖中最大的女性門派。

花無恨不服氣地說:“我們百花宮收徒嚴格,非貌美如花者不得入內。”

易風聽了莞爾一笑,這恐怕是他當初死活也要拜入百花宮的最大原因,說起來他真的很好奇花少一個男人怎麽能進入百花宮這種女性門派?莫非當年的邀月宮主眼睛瞎了?

蕊兒一扭頭就不理他了,對花無恨的討厭更深了一層,在她看來百花宮就是一個狐貍窩,專門找些美貌的女子訓練,然後派出去勾引男人,靈鷲宮才是真的對姐妹們好。

也不怪她有這種想法,百花宮的弟子各個貌美,因此吸引了很多江湖人前來追求,而百花宮不是靈鷲那樣限制男人進入,自然是受到了江湖男性的親睞。因此江湖中很多有名的俠客都娶了百花宮的女子,使得百花宮在江湖上關系網越來越龐大,雖然本身勢力只是勉強上得了臺面,但是名聲卻遠在很多名門大派之上。也是因為此故,很多人都瞧不起百花宮,斥之為狐貍窩,比如蕊兒。

對於蕊兒的無視,花無恨只能是摸著鼻子哀嘆:“遇人不淑。”他有些後悔,當初怎麽就那麽沖動,非要搞什麽英雄救美?沒想到留下了如此惡劣的印象,看來以後還是少招惹為妙,除了易風的原因,正如蕊兒自己說的,她的背後有著百萬靈鷲宮弟子。

無聊的他,又提起了吉吉曾經問過的問題:“風少,這樣走什麽時候才能到?”

“大約明天中午吧。不急。”這是易風的回答。

極遠的地方,從黑暗中傳出一陣鬼聲:“該你登場了。”

“是。”一個影子回答,當他擡起頭的時候,青面獠牙下,一張紅色的大口巨張著仿佛在等著吞噬迷途的小羊羔。

鑄劍池內,一身黑衣,頭戴青色鬼面的神秘人正在舀去池水。這一幕被正好來此的易風等人看到了,蕊兒小聲靠在易風的耳邊說:“是鬼門五大鬼中的青面鬼。”

“面具真惡心。”易風只給了這一個評價。然後轉身離開。

點點跟上,吉吉看了他背影一眼,咽下了話語緊跟了上去,蕊兒雖然不懂,可是易風都走了她留下來也沒意思,也跟了上去。只有花無恨楞在那裏,難道他們走了這麽久,只為了看一眼?蕊兒都說了那是鬼門的人,怎麽不抓住他然後嚴刑逼供?不懂!

隔了一會花無恨才跟了上來,一見面就問:“風少,我曾經聽手下的姑娘說過,曾經有一個男子被鬼門追殺,跟在他身邊的有一個女子酷似蕊兒。”

易風沒有隱瞞:“那就是我嘍。”

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花無恨繼續問:“你該不會是怕了鬼門吧。”

易風笑了笑:“還真有點怕。”

花無恨驚愕,曾經笑傲江湖的逍遙傳說竟然會怕?“你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再說戲演完了,自然要散場。”易風聳聳肩,表示這並沒有什麽。

花無恨蹙著眉頭,“我不懂你的意思。”

“其實我和鬼影之間都知道,這只是一場鬧劇,他演,我看。”

花無恨說:“既然你看出是鬧劇,為什麽還要去?”

吉吉代替易風解釋說:“這就是游戲規則。”

點點看著吉吉的樣子,哪還是以前那個嬉皮笑臉的壞小子,完全變成了一個胸有兵甲的謀士,怪不得易風如此看重他,老大用人一向唯能,沒有特殊的本領怎麽會與自己並列三才?想到這裏,他對皮皮充滿了好奇,以前大家合作的機會不是很多,三才中除了皮皮是從很久起就跟著老大之外,他和吉吉都是半路被老大收服的。皮皮這個人很神秘,據說除了老大誰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雖然她說自己是個女人,可是點點始終不敢相信,誰叫她易容本領那麽高,上一刻還是八尺巨漢,下一刻又成了嬌滴滴的小姑娘,不但身高胖矮隨意,聲音更是千變萬化,易容練到她這種水準,也算無敵了。

不過,他摸著隱藏在衣袖深處的劍柄,以武功而論沒人是他的對手。正面相對,吉吉的洞察力再高,就算能看穿他的動作,難道還能躲開嗎?皮皮的易容再厲害,還能如白骨精一般死去又活來嗎?

五個人又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旅行,其餘幾人也有些熟悉了這種氛圍,可是花無恨卻很煩躁,沒事四處晃蕩簡直是浪費生命,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老大,我們是不是該幹點什麽?”

“等。”簡單的一個字卻將他的千言萬語堵死在了喉嚨裏。

良久,花無恨又忍不住了:“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

“信號。”易風多說了一個字。

或許是有了成功突破堵截的經驗,花無恨頓了頓就接口說:“什麽信號?”

“行動的。”易風說了三個字後,也沒了言語。無論花無恨如何詢問,就是不說。最後他嘟囔了一句:“故作深沈。”

其實易風的心中也很急迫,回來的時間太短,遇到鬼門這麽棘手的事情總感覺時間不夠用,因此他才會拖時間,盡量的拖延鬼門發難的時間,他有一個預感,鬼門會挑起一陣大的風浪,足以席卷整個江湖的大風浪,大浪之下,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到時候他該如何?真如花少說的那樣聯合起來再做一番大事業,重新打響招牌?

和花無恨不同,他的勢力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局限在百花宮一處,這樣的優點是對百花宮有絕對的控制力,在他離開五十年後,依然是百花宮的主人。易風在當年離開江湖的時候,就將手下人解放了,經過了這麽多年,很多人都在江湖中取得了不錯的地位,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要將他們重新聚集到帳下或許不容易,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當家做主人的感覺,但是號召起來共舉大事倒是不難。回頭想想,當年自己手下最出色的三個人,現在或許是最沒有權利欲望的三個人,只有他們安於平凡的生活,沒有去江湖中為自己打拼一番。眼前的兩人之外,又出現了一個那個俏皮的影子,“皮皮,你在哪裏?”越來越想這個好妹妹了,她是最早和自己傳出有暧昧關系的女子,誰又能了解他們之間那種純純的兄妹情?他愛她,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妹妹,她愛他,只是因為他是她的哥哥。

008.四婢女與微笑 [本章字數:2298 最新更新時間:2007-08-31 21:49: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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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就如同火上的藥罐子,被烤來烤去還一肚子的惡心味。花無恨路上實在無聊的緊,就用飛鴿傳信叫來了四位婢女。對此其餘四人也沒有意見,相反還幫了他們很多忙。比如點點不需要燒飯了,吉吉不需要招惹蕊兒了,蕊兒也不需要對著花無恨那張臉了。至於易風,有好吃的東西,有好看的美人還不知足嗎?

花無恨的四個婢女有一個和她們超凡脫俗的相貌不相稱的名字:梅蘭竹菊。本是四種傲然的花朵,奈何被花無恨綴上了惡心的字:花。梅花,蘭花,竹花,菊花。當易風這麽叫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惡心。特別是竹花,怎麽叫怎麽別扭,他曾經問過花無恨:“竹子也會開花嗎?”

花無恨一臉鄙夷地看著他:“你沒聽說過嗎?竹子開花節節高。”

一瞬間,他有種喊竹花的錯覺,怎麽和她的名字一樣別扭。還是蕊兒不客氣地反駁:“那是芝麻。”

易風一拍大腿說:“我覺得這麽別扭,原來是你小子又亂用詞語,”然後拍著蕊兒的腦袋說:“變聰明了噢!”

蕊兒笑著倒在他的懷裏,花無恨的心中卻充滿了怨恨,丟死人了,怎麽每次都是她出來搗蛋?梅蘭竹菊是在花無恨重新回到江湖後才跟隨他的,不過五年的朝夕相處讓她們對花無恨的品性了解地愈加透徹,只是他一個神情就知道了該如何做。

梅花給竹花打了個眼色,既然公子不方便出面,就由她們婢女代勞好了。

竹花上前一步,看著蕊兒說:“其實竹子也會開花的。只是一生只開一次,往往要四十到八十年,甚至有的要百年才開。”

蕊兒聽了歪著腦袋問:“風,竹子真的能開花嗎?”

易風只好說:“竹子雖然平常都是無性繁殖,但是也會開花結果,大部分在結果後會慢慢枯萎死去。”

“哦。”蕊兒這才相信。

本來竹花還想說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等句來諷刺蕊兒等人的無知,好沒想到易風竟然知道,為何開始要裝作驚訝的樣子?

花無恨突然笑了,笑得很突兀,很不尋常。眾人用疑問的眼光看著他,心裏猜測:“莫非他失心瘋了?”梅花上前詢問:“公子,出什麽事了嗎?”

花無恨擺擺手,依然在大笑,直到笑得肚子也疼了還是不肯罷休。易風的臉色突然變了,從花無恨的笑聲中他讀到了很多信息,是譏諷,是嘲笑,曾經肆意妄為,笑傲江湖的他竟然也會息事寧人、韜光養晦了,想到這裏他也笑了起來,難道這不是很可笑的事嗎?

兩個男人相對大笑,周圍的人束手無策,他們分別是兩幫人的老大,想陪著笑吧,又不知道原因,貿然笑出聲只會招來災禍,不笑吧,又失了管教。

只有蕊兒突然迸發出更大的笑聲,這讓大家都摸不到頭腦,難道蕊兒讀懂了他們的笑?這怎麽可能!吉吉和點點相視一眼,難道蕊兒比他們還聰明?

笑得累了,易風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天為被地為席,見到他的模樣蕊兒也不嫌棄地上臟並排躺在那裏,花無恨看看易風又看看蕊兒,搖搖頭,梅花立刻脫下外衫鋪在了地上。花無恨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坐了下去。

這一切看在點點和吉吉眼中,紮得生疼,這才是婢女的樣子,看看他們兩個跟班的,一點眼勁都沒有,什麽心細如發,什麽敏銳的洞察力,都是狗屁,關鍵時刻還比不上一個女子。兩人互相聳聳肩膀,在這種生活的小細節上,男人總是比較遲鈍的。

易風歪著頭問花無恨:“怎麽笑得這麽大聲。”

花無恨說:“看到小醜的表演就笑了。”很正常的理由,可是用在此時,讓人摸不著頭腦,其餘的人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沒有小醜啊。

易風將腦袋偏到另一邊:“蕊兒,你怎麽也笑了?”

蕊兒奇怪的說:“你們不是在比賽誰笑得更大聲嗎?我看你笑得聲音太小,來幫你的。”

易風無奈地想:“你這是幫我還是幫他啊,真是敗給你了。“

問完,三人又陷入了沈默,這種氣氛壓得其餘六人渾身不舒服。吉吉嘟囔了一句:“看你們躺著我站著真別扭。”也躺到了地上。點點緊隨其後也躺了下來。

四婢女相視一眼,紛紛脫下外衫席地而坐,梅花因為外衫被花無恨坐了只好和蘭花坐在一起,好在女子的外衫都比較寬大,兩個人坐在上面也不覺得擁擠。

一旁是躺著的四人,一旁是坐著的四人,奇怪的畫面一直持續了很久。

花無恨突然說:“或許我們真的老了。”從坐下來那一刻起,就預示了這個結局,他同意了易風的觀點,離開的太久,江湖變化太多,還是先靜觀其變吧。他們已經失去了主導江湖的時機和能力,縱使他千般不願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江湖不是弒神的時代,他們只是隨波的卒子,等多算是卒子中較大的一只。那麽,誰又是這個時代的引導著?“風少,你覺得誰會是新一代的霸主?”

“我呆在江湖的時間太短,這方面你應該比我明白。”易風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花無恨笑笑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江湖上有能力成為新一代霸主的不過五人,華山派龍魂,鬼門鬼影,靈鷲宮草草,武當派秋石道長,血刀門風劍。”

易風點點頭:“這五個都是霸主的候選人,但是最有可能成為霸主的一個人你卻忘記了。”

他的話讓花無恨一楞,除了點點其他人都一頭霧水,花無恨口中的五個人已經是江湖最頂尖的存在,不論是他們個人的武功還是背後的勢力,都能在江湖中排進前十。

“白浪”終於,從他的口中吐露出一個名字。這個名字仿佛一顆巨石砸昏了花無恨,他想:“是的,我怎麽會將他忘記了?弒神的時代他是唯一一個能與龍舞一較高下的高手,星宿海更是隱藏了諸多的高手,當中原大戰的時候他們卻隱匿在一旁虎視眈眈,也許是他們一直置身事外的態度反而被人們遺忘了。”

蘭花怯生生地問:“風少口中的白浪可是昔年的正義傳說?”

“不是。”易風望著西方,穿梭時空的距離仿佛又看到了那座巍峨的殿堂,還有在大殿的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又怎麽會是昔年?”眼神中迸射出覆雜的光芒。

蘭花怯懦地低下頭,易風的眼神好嚇人。

009.驚變 [本章字數:3835 最新更新時間:2007-09-01 09:58: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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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恨突然站了起來,面對著西方的落日說:“白浪離開的太久,江湖中還有幾人會記得他的名字?”他說的沒有錯,能記住他名字的人少越來越少,可是…..

“能記住星宿海的人越來越多。”易風輕輕地說,近年來星宿海派往中原試煉的俊傑又多了幾人,實力不降反升,體現出星宿海龐大的潛力。這都是不能被遺忘的,誰忘記誰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因為這一句話,花無恨心中的豪情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失落感,難道江湖真的已經不屬於他們了嗎?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出好遠,再遠的距離也有終點,也有他無法達到的地方,或許是該服輸的時候了。

從他的眼角中,易風看到了一種名叫失落的東西,那是對過去光榮業績的緬懷,是對未來慘淡人生的失望,他站起來與之並排而立,說:“你其實並沒有失去什麽東西?百花宮從來都是你的,沒落的只是弒神。”

花無恨苦笑地搖搖頭,在他看來弒神的沒落就是他的沒落,曾經為之奮鬥終生的弒神,隨著它的沒落,他們這些元老也跟著沒落了,“假如弒神還沒有….”

易風止住了他的話頭:“弒神沒有沒落,你還會有活路嗎?”

花無恨沒了言語。他清楚地知道弒神的殘忍,為了清楚異己不惜使用各種手段,不然弒神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雄霸江湖。假如此刻弒神依然是強大無匹的,那麽現在的傲廣能容下他們這些曾經的元老,現在的不安定因素嗎?為了防止被架空,殺死他們勢在必行。如此看來,弒神的沒落也有它的好處。仔細的品味易風的話,他突然問道:“風少,你還沒忘記弒神吧。“

易風轉頭註視著他的眼睛:“難道你就能忘了嗎?”

“不能。”花無恨肯定地說。

“我也不能。”易風更加肯定地說。

兩個人的身影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愈加高大,看在旁人的眼中,一股敬仰之情油然而生,這就是傳說級高手的風采嗎?

花無恨對易風說:“準備好了嗎?”

易風說:“是的。”

花無恨扭頭看了點點等人一眼,疑惑地問:“就這些?”

“就這些。”易風回答的很肯定。

花無恨想了想,終究說了出來:“我記得,你以前有一批很能幹的屬下。”猶豫是因為他指的人並非弒神內部的,而是專屬易風的人。

易風說:“在我離開的時候,就還給了他們自由,往昔的誓言和束縛已經解開,他們的靈魂和肉體完全由自己掌控。”

花無恨張大了嘴巴,無法相信易風竟然輕易地將自己的勢力解散了,抱著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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