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十年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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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整個故事,糖又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個男人了,從師父的故事裏,糖又分析,這個男人是一個冷酷殘忍而且相當混蛋的人渣。主人公蘭茜很平靜地講完了整個故事,不是主人公的糖又內心卻波濤洶湧,她義憤填庸地一拍桌子:“師父,那樣的男人,你還說是你丈夫,他連你們的孩子都要殺掉,算什麽男人啊,根本就是人渣,混蛋!”蘭茜的眼神就像冰塊一樣冷:“怪就怪我遇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他,是我自己的問題。”糖又帶著無語和憤恨說到:“師父,你自我批評也該有個限度啊,明明就是你被那個人渣騙了。”

“蘭茜。”藤亞的聲音突然出現,糖又聞聲轉頭,藤亞好像是聽見了糖又說的話,滿身的戾氣讓糖又如坐針氈,蘭茜一如既往的喝著咖啡,並沒有理會藤亞。藤亞走上涼亭,糖又伸手攔住他:“你要幹嘛?”“讓開!”“對不起,做不到!”糖又一臉地堅決,這個人渣傷害師父這麽深,居然還能腆著臉來找師父,臉皮比煜祺都厚。大洋彼岸的煜祺華麗麗地打了個噴嚏,繼而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誰念叨我呢?”

藤亞冷冷地凝眉瞪著糖又,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的陰鷙:“我不想說第二遍。”蘭茜總算開口說話了:“小糖,你先走吧,他發起瘋來說不定連你的脖子都會掐斷的。”糖又點了點頭趕緊閃了,第一,師父都開口了;第二,這個藤亞說不定真會擰斷她的脖子。

糖又離開以後,蘭茜就開口說道:“有事說話,沒事走人!”藤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眸發著幽深的光:“當年為什麽要離開。”蘭茜淡淡地看著他:“你自己知道。”藤亞的手力道越來越重,蘭茜面色平靜如水,安靜得嚇人,似乎感覺不到自己手腕的疼痛。藤亞的火氣越來越重冷眸定在蘭茜臉上:“當年你不告而別,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痛苦嗎?”蘭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清晰地印出了藤亞的手印,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冷眼瞧著藤亞,輕聲笑了笑:“痛苦?”蘭茜淚中帶著輕蔑的笑:“我在一天之內失去了我的愛人,母親和孩子,我不痛苦嗎?”藤亞的眼眸中帶著震驚和疑惑:“什麽意思,什麽失去了母親和孩子?”蘭茜一把抹幹眼淚,臉上不帶任何感情:“你走吧,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也不想再見到你了。”蘭茜的冷漠讓藤亞覺得當年的事情太蹊蹺了。

藤亞的記憶中,事情是這樣的。那天回家,蘭茜還沒放學,他就去書房裏先處理公司的事務。那時,他發現自己的資料不見了,那是公司簽的合同副本,藤亞找了半天沒找到。這時蘭茜母親剛好進來,他就問道:“我的合同副本在哪兒,你知道嗎?”蘭茜母親思索了一會,慌張地張大嘴巴:“對不起,對不起藤亞少爺,那張合同當時在地上,好像是我掃地的時候扔到垃圾桶了,現在可能已經到垃圾場了。”藤亞雖然覺得些許惱火,但這畢竟是他愛人的母親,況且那只是個副本,也沒什麽大礙,他就說道:“算了吧,你收拾一下書房,我先去公司了。”

藤亞到公司十幾分鐘以後,莉娜就跟了過來,接著便出現了之前兩人爭論的那一幕。藤亞被莉娜吵得頭疼,便找了借口開脫,在樓下喝了杯咖啡。可他沒想到,回去的時候,就發現蘭茜沒有像以往的那樣撲上來,掛著可愛的笑,甜甜地喊師父,不僅她不見了,連她母親都不見了。藤亞感覺到事情不對,找遍了整個宅子都不見兩人的身影,他問了問管家,管家說道:“蘭茜她母親不知怎麽的死在了院內,蘭茜安葬了母親後就不見了,我們也找過,可是不見她的蹤影。”藤亞的腦子瞬間變得嗡嗡響,眼前一變模糊,就連雙腿的力氣也像被人抽走一般癱軟。

蘭茜走了以後,藤亞就像老了十歲一樣,整天精神低迷,渾渾噩噩,雖然作為工作狂,他公司的事務一步也沒落下,可就是這樣,精神壓力才更大。一天,莉娜來找藤亞,藤亞就像耳聾一樣發呆,莉娜看到他那副樣子,萬分不甘地吼道:“藤亞,那女人已經拋棄你離開了,你為什麽還要為了她作踐自己呢!”莉娜的一聲吼讓藤亞回到了現實,他緩緩地擡起頭,眼神冷戾駭人:“你說什麽?”莉娜雖然害怕,但是她不得不說,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她不要你了,她耍了你,我看到她從你們家離開了,她不會再回來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辦公室裏一陣沈默後,藤亞突然一笑,笑得可怖:“蘭茜,呵呵。”莉娜的話刺激了藤亞的神經,第二天,藤亞就對外宣布將自己的股份全部轉讓給自己的侄子,緊接著,就離開了家,去了絕命島,他戴上面具變了聲音,將自己隱藏起來,企圖讓自己忘記以前的自己,忘記蘭茜,忘記以前和她的一切,可是這麽多年在島上,他總是克制不住的想起蘭茜,有時還會看到幻影,看到蘭茜掛著和以前一樣的笑容,撲上來叫道:“師父,師父!”可當他滿心歡喜地將她揉進自己懷裏時,她卻像煙塵一樣被風吹散了。這十年來,他就是這麽活過來的。

藤亞沒有離開,而是抓緊蘭茜的手說道:“把你離開家的那天經歷的所有事都告訴我,一個字不許落。”蘭茜怒了,自己愈合了十年的傷疤憑什麽他一直不停地揭開:“我都說了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你非要把我的傷口揭開再撒把鹽嗎?”蘭茜的眼圈充滿了恨意的眼淚,藤亞冷眸掃向蘭茜:“這十年間,不是你一人在痛苦中度過的,我只想要真相。”蘭茜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認真,就像第一次說他喜歡自己的時候一樣。蘭茜低下頭,聲音又沈又悶地將以前的經歷講給他聽。

聽完以後的藤亞像熟睡的獅子被突然驚醒一樣的暴怒,就算是隔著面具,蘭茜也能感覺到那張絕美的臉此時一定陰沈可怖,怒氣從表情中溢了出來:“莉娜,你真是了不起啊。”他的話讓蘭茜瞬間像如夢初醒一般:“莉娜,是她?”“讓她就那麽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莉娜死了?蘭茜震驚地問道:“她死了,怎麽死的?”藤亞冷冷地笑了笑:“真是報應啊,在你走了不久後,莉娜家的公司因為商業間諜的入侵而破產,家裏還被黑道滅門,莉娜被大火燒死了。”此時的蘭茜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純潔的小白兔了,聽到莉娜被火燒死的消息,蘭茜的心裏實在痛快,當年她用高跟鞋踩自己的手,鞋跟將手踩了一個窟窿,現在那塊疤還很清晰。

藤亞抓緊蘭茜的肩膀,一把將她擁住,用很久沒有過的溫柔的語氣說道:“我會查清楚前因後果,解開我們十年來的誤會,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再離我而去了。”蘭茜埋在他胸前,聞著他的味道,眼淚忍不住的湧了出來,這十年來的思念讓蘭茜無時無刻承受著折磨,能重新見到他,說真的,她很慶幸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他,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這一年,藤亞三十六歲,蘭茜二十七歲蘭茜伸出手,輕輕摘下他的面具。當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蘭茜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可是所有的聲音哽咽在喉嚨裏,泣不成聲。他還是那麽霸氣鐵血,十年時光沒有改變他的樣子,只是雙眸,籠罩著孤獨。藤亞撫著她的臉龐,頭發,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她就在眼前,她不會是一陣風就會吹散的幻影,不是只叫自己一聲師父就會安安靜靜待在一旁的幻影。藤亞小心地看著她,怕她就像十年前一樣,稍不留意就會從自己身邊溜走,而且一去就是多年。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微風從花園吹過,這一刻,時光仿佛都為兩人駐足,花園的花綻放得格外嬌艷。

房間裏,安洋透過窗戶,偷偷的註視著花園中的兩人。南宮趴在窗臺上,註視著身旁的安洋,南宮感覺自己從沒像現在這樣仔細地端詳她的面容,安洋是個殺手,不像她之前見過的其他女孩,安洋比她們多一分瀟灑和率真,就連披散著長發時也是那麽幹練。不過她的臉,就像維納斯女神所贈與的一般,不管是她的容顏還是身材,都讓南宮覺得無比完美。

“內,南宮。”安洋突然喊他的名字,讓他嚇了一跳:“啊,怎麽了?”安洋拄著下巴看著窗外:“你說我師父和蘭茜小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剛開始聽到蘭茜小姐的名字就覺得熟悉。我師父好像有什麽心病似的,在絕命島的時候,有時會看到他像著了魔一樣,沖著一個地方癡癡地喊著蘭茜。”“是嗎?”南宮也覺得稀奇,她的那個師父看起來就很嚇人,很難想象他會喜歡別人,更難想象有人會喜歡他:“我覺得喜歡你師父還是蠻有挑戰性的。”安洋扭過頭,不悅地說:“不許你詆毀我師父,我師父真的很好,他雖然對我們很嚴厲,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們好,所以,能被我師父喜歡可是很幸運而且很幸福的。”南宮努了努嘴:“你說好就好吧。”

安洋瞄了瞄南宮,覺得他似乎不高興了。她單腿蹦到南宮跟前,趴在他的背上,略帶討好的笑嘻嘻地說道:“我師父是很好啦,不過,你不是說你要娶我嗎,沒有什麽男人比我老公更好了。“南宮心裏甜滋滋的,沒想到安洋會這樣說,不過他還有個心結,是喜歡上安洋以後就一直卡在心中的刺。他轉過身,輕輕摟住安洋的腰,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安洋看到他很為難的樣子,就說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啊。”南宮說道:“給我說說你和你前男友的事情吧。”

安洋楞住了,她沒想到南宮一直在意自己和阿韌的事情,雖然他以前對南宮說過他長得很像阿韌,但是那已經是兩年半以前的事情了,沒想到他還記得。安洋怕南宮誤會,一時間沒辦法開口,南宮看出來安洋好像在意自己的想法,便解釋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發生過什麽事情,並沒有想什麽。”安洋點了點頭,說道:“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和阿韌從小就認識,我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到現在已經十四年了。”安洋將自己和阿韌、LEMI、安達維之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南宮覺得太不可思議了,star light的社長居然那麽狠。

安洋說道:“我起初確實是因為你和阿韌長得很像,才從美國回到中國來公司的,不過回來和你相處,我才發現,你和阿韌僅僅只有長得像而已,性格真的很不一樣,再加上酒店那次的事情,我覺得可能這就是命運吧。”南宮完全相信安洋,相信自己並不是南宮韌的替代品,我南宮炎就是南宮炎。安洋見他沒反應,以為他誤會什麽了,便急忙解釋:“南宮,我不是…”“我相信你。”南宮輕輕地給了她一個擁抱,他總是這樣溫柔,安洋在他的擁抱裏總會覺得無比安心,尤其是他剛才說的“我相信你”,安洋真的很感動。

客廳裏,李恪無聊地翻閱著雜志,旁邊的安瑾炫也和他一樣。看了有二十分鐘,好像實在看不下去了,安瑾炫居然和李恪同時丟掉雜志,抱怨道:“無聊死了。”就連語氣也一樣,旁邊打牌的小香、久第、李仕和淺優,包括圍觀的糖又等人都驚呆了,這兩人是怎麽回事,雙生嗎?安瑾炫走到糖又面前,一把抱起糖又,因為太過突然導致糖又楞住了:“你要幹嘛?”安瑾炫壞壞地笑了笑:“這麽無聊,當然是要做些有意思的事情了。”一向覺得這種事情肉麻的李恪突然有點羨慕,成年人,在無聊的時候還可以做些少兒不宜的事,可是自己呢?

李恪不知怎麽的,中邪一般地看向薇妮,薇妮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黑雲掃了掃兩人,開口調侃道:“怎麽,小恪,你也想像安瑾炫一樣做些有意思的事嗎?我看你在看薇妮啊。”久第和小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喊道:“啊!“薇妮單純地問道:“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啊?”久第和小香雖然還沒成年,但是兩人怎麽說都是黑道出身,自然懂得比較多了。李恪冷眸像利劍一樣射向黑雲:“你想死嗎?”黑雲的臉頓時就石化了,臉部都扭曲抽搐了,古承羽不僅不幫弟弟,還在一旁稱讚道:“不愧是炫子選出的繼承人啊,小小年紀就有魄力,以後肯定可以好好照顧好聖月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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