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這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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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突然打開了，明亮的火把照亮了四周。眾人高舉旗幟大喊著：“殺妖女！……。”高亢的聲音不覺於耳。
突然感覺身後一痛，長劍就這樣刺入了她的背心。
她不敢回頭看。不願相信這事實。因為她知道站在身後的是他。是她曾經的師傅，也是他曾經的愛人。竟然如此絕情要致她於死地的人竟然是他。而她還如一個傻子一樣來求證事情的真偽，還想著關心他的身體是否覆原。難道記憶的缺失還會磨滅一個人的人性嗎？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這一刻他在她心裏已然死了。死了！徹底死了！
輕闔眉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流出。深深淺淺的淚痕在她白皙的臉上是那麽的觸目驚心。那是絕望的淚水，悔恨的淚水。這就是她相信了一輩子的人，愛了一輩子的人嗎？到頭來卻是傷害她的那個人。難道這就是她愛上他，妄圖和他廝守一生的懲罰嗎？
她身子重重的到了下去，感覺有人把那把冰冷的劍身拿出。她緊咬著唇，一動不動趴在那裏猶如死屍。她的心已痛得麻木，哪還會感覺到肉身的疼痛。
只聽到一聲。
“帶下去！”
她就被兩名健壯的弟子拖了下去。隨即血也拖迤了一地。形成了一條明顯的血路。
耳邊傳來兩聲熟悉的喊叫。
“月兒對不起！……”
她瞥了一眼。
才發現花凝春和慕容雅音正被五花大綁的綁起，身後還有兩名弟子粗魯的強烈制止他們不要喊。
她淡淡一笑。
也許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吧！自己怎麽會怪他們呢？
等著再次醒來的時候，一束光亮射進她的眼中，她只覺得眼睛生生的疼。這時她才發現，她猶如死狗一樣的丟棄在一個很大廣場上。
廣場周圍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黑壓壓的一片。看見她醒來，就如見了鬼魅一般不敢看她。竊竊私語著。由於隔得太遠，她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他們有的穿著統一。想必是各門各派的弟子。
擡眼看去，遠處的高臺上端坐著一些她認識的如瘋師叔，茹沁上仙，還有一個看著很面熟的男子。她也不知道怎麽看著很面熟。還有一些不認識的。看那些人的氣場和穿著。應該是是各門派的掌門，長老之類。
她想著自己竟然還沒死！也是命大！不知道接下來這些所謂的正義人士又要怎麽折磨他們口中所說的妖女。沒想到自己平生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竟然被人稱為妖女。難道就因為自己的父親是魔尊嗎？大千世間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嗎？再說她是無塵的女兒這件事情也只有他們幾人知道。如果不是他說的又是誰呢？而且只有他說的話才會那麽有權威，可信！他終究是背叛了她。
反正她也無所謂。心死如燈滅。身體上的痛楚又算得了什麽？現在只想早點結束自己痛苦的人生。而那個負心之人，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見到他！猛然想起，剛才掃視了一圈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難道他怕了？怕見到我這副尊容！還是作賊心虛。管他了。這些已然與自己不相幹了，還管他作甚。
這是突然聽到一陣聲音。。
“恭迎掌門！”
就看見靈山眾弟子齊刷刷的行禮。擡頭一看他依然一身白衣，謫仙一樣的風範從天邊走來，徐徐降落在高臺上。面目改色，優雅的坐回椅子上。依舊孤高冷傲。一旁的茹沁立馬就像蒼蠅見了大便一樣笑意盈盈的，走了過去。
她冷嗤。
沒想到往常她一直沈迷的的男，如今也不過如此而已。
到底是自己眼瞎！錯看了他！
隨後就看到臺上一個鐵籠，裏面睡著一個人。長長的銀發遮住了他的面容，身上的衣服雖然是上好的料子，但是已經被鮮血滲透。死死地貼住他的身子。幾個大漢罵罵咧咧一陣，然後就把他提溜了出來，扔在地上，如此舉動那人也沒有任何反應，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死了般。
心中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莫非那就是無塵。他的父親。他竟然如此模樣了。
場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突然一陣光束照射下來。把他倆牢牢的罩在其中。他們竟然還太費周章的用了封印。難道是怕她趁機逃跑嗎？她都這副鬼樣子了，哪裏還有能力啊！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艱難的爬了過去。輕輕的撫開他零亂的秀發。他的面容顯現了出來。
俊朗的面容已然不在，又黑又瘦的臉上滿是溝溝壑壑的烙橫，臟亂的頭發如海藻般纏繞著他的身體。他們到底是用了多少刑法來折磨他！她不敢想象！
她目瞪口呆，癱軟在地。
剛剛她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然冰冷，僵硬。他應該是死了，而且死了很久。他們現在還把他扔在這裏這是要幹什麽？難道還有什麽別的企圖嗎？
他們竟然連死人也不放過嗎？
這時天邊，快速的飛過一輛馬車。悄然的落在了人群之後。走出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身著玄色長袍，上面浮現著一條若隱若現的金龍。無不在彰顯它的貴氣和王者風範。
眾人眼前一亮。這不是妖界的狐族太子嗎？不。自從他父王死後。現在他已經是妖界的王了。難道他和這妖女有一腿。現在是趕來阻止的。妖、仙兩界面互不相犯。難道他還想因為此女挑起起戰火嗎？
白韶寒本來想強制闖入，但是身體剛剛接觸到那光壁。就被光壁彈飛了。只得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們怎麽這麽對你？”疼惜的眼神，輕緩的語氣。
說完憤憤看了眼四周的人。尤其是瞪了眼臺上的某人，四周頓時寂靜無聲，片刻又是一陣嘩然。
大都議論都是關於些“著看吧！這是要挑起戰爭！”
“月兒，韶寒哥哥帶你離開。你別看我現在只身一人。我在靈山上下已經布置了很多精兵猛將。還有你們魔界的護法他們也來了。只要你應允。他們立刻就會沖進來殺他個片甲不留。”眸光幽深，儼然運籌在握。
“韶寒哥哥，不要”
她的心本就善良。她怕連累他。畢竟她現在可是眾矢之的。更不想因為她而殺害這麽多無辜的人。
他會了意。
“大家，請看。此女心地善良，面容和善。她雖然是無塵的女兒。可是她也是近來才得知。在此之前她可是從來沒有做一點傷害大家的事。以往的這一切都是無塵所為，與她何幹。而且大家肯定不知道吧！她早前早就拜入了靈山掌門古兮顏名下。更是他的入室弟子。早已和這魔頭脫了幹系。而且她的母親可是楚玉嬈。多年前就在這裏被那魔頭生生逼死。試想如此深仇大恨。她怎麽可能認他做父親。”
眾人一陣唏噓之聲。
“不可能！不可能！”
他緊握鐵拳，目光發狠的死盯著臺上的古兮顏。
“古兮顏！你是怎麽做師傅！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徒弟受苦而不顧嗎？你還配為人師嗎？”語氣低沈而陰冷。
他立刻搜索著腦海所有記憶。此女竟然在他腦海裏竟然沒有一點點印象。可是看著她清理的面容。是那麽的熟悉。他的心一陣陣抽搐。難道此女和他真的有有什麽重大關系？正如他說是是師徒關系？
眸光閃動，似乎憶起了什麽？但是怎麽也想不起起來。越是想往深處想，頭就愈加疼痛的厲害。
茹沁連忙過來為他輕柔太陽穴。
“既然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身體要緊。”柔聲安慰道。
半響他的面色才逐漸恢覆平和。撐起搖搖晃晃的身子正欲站來。
“師弟，我去！”
莫柯飄飄然的到了場上。
這時風亦然擠開茹沁。附在他耳邊說道：“師兄，她真的是你的小徒弟？你再不救她她就要壯烈犧牲了！”
他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真的。比珍珠還真！”擠眉弄眼的說道“剛才你怎麽不說？”
“我還不是怕大師兄那個臭臉。我之前還以為他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他來真的。”
他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可是他只記得他只有雲飛一個徒弟。現在他還在關禁閉呢？
“我知道。飛飛是你的徒弟，但是那她是你另一個徒弟。”
如沁在一旁氣的直瞪了他好幾眼。
“兮顏，不要聽他胡說。”
風亦然只有作罷。這女人現在是越看越覺得她不順眼。
莫柯俊臉一寒，沒想到他也飛身下來了。
“風師弟，你怎麽也來了？”
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臉，面色沈冷。
“師兄你為什麽要欺瞞眾人，她本來就是我靈山的弟子。”
“師兄，放了她！”
莫柯擡眼一看。此話竟然是遠在高臺上的兮顏所說。
白韶寒也一臉玩味的看著他。他只覺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洞占進去。沒想到一向瘋瘋癲癲的他，關鍵時刻還拖他的後腿。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更讓他寒心的是他。當初如果不是茹沁前來告知他身陷魔掌，本來興致勃勃去救他。他卻說要帶他的妻子一起走。而且還要辭別掌門之位。歸隱山林。他倒是氣得緊。他還是我派的掌門，中流砥柱。以後還要修仙成神。怎麽可以因兒女情長而放棄那偉大的事業。細細一打聽才知道，竟然就是楚吟月那個丫頭。更是氣得發瘋。他們可是師徒，怎麽能敗壞倫常？還好茹沁有準備。在他身體還未覆原之前哄騙他喝下了忘情水，只是那個他一直護著的師弟，即使都忘記了她。竟然都還要護著她。
他面色微微一滯，想著事情敗露也瞞不過。
“是。”
“那既然如此就放了她。”
白韶寒大笑一聲。
“別演戲了，假兮兮的作甚。”
擡眸再次看了眼他。他仍舊面無表情的端坐在那裏，旁邊的茹沁還在一旁與他說笑。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被他任何以一個行為所牽引。他已經徹底忘了她。他這般都是理所應當的。可是看著那女在他身旁。她多希望自己就是她。心裏泛起一絲絲酸楚。陡然想起身上的疼痛，終究不想再看他一分一秒。
眸光停留在風亦然身上。這個曾經被她稱呼為瘋師叔的人現在還為他說話。而那人就像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是多麽鮮明的對比！
莫柯的眸子微瞇然後緩緩睜開眼的那一刻。眸光裏遍布著邪惡於陰寒。
“放了她可以，除非她手刃那魔頭。”
“好！我替她答應了。“白韶寒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面上蕩漾著笑容。他不在乎月兒是無塵的女兒。但是多年前無塵也是殺了他多少族人。就連如今和魔界的人聯手又是看在都是為了救月兒的目的上。但是多年前無塵也是殺了他多少族人。如此也來也算既救了月兒又報了仇恨。
莫柯走上前。眼眸向上一挑，額頭上的青筋猛跳。
“孽畜，還不快動手。難道你忘了是誰把你養育成人。是誰對你悉心教導。是你師父啊！你現在就這麽回報他嗎？只要你手刃了他。和他斷絕關系。我就承認你的身份。”
她勉強站起身來。苦澀一笑。
這就是給我的活路？還是絕路？現在卻說做了這些就承認她的身份。他當真以為她還那麽稀罕嗎？他以為她還想回到他身邊。她現在對他的只有恨，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恨不得馬上逃離。
無塵他再作惡也終究是她父親。他們這些人竟然要她手刃自己的父親。他對自己付出了那麽多。早已償還夠了。更何況他現在已身死了。難道還不能放過他嗎？如果他知道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兒為了自己的一條狗命，而要那樣對他。他定然在天上也會流淚。
而自己一心愛著的人，此刻怕是早已把這些看的麻木。竟然看著別人逼她無動於衷。他當真是真的失憶了嗎？可剛才他明明承認了自己還是他的徒弟。還是想以失憶為由和我徹底斷絕關系還是求個心安。
這也難怪。她現在是什麽人？而他現在又是什麽人？她現在是眾人唾棄魔尊的女兒，而他是靈山掌門高高在上的上仙。剛才為她說的那句惜字如金的話怕也是為了保全他的面子嗎？畢竟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她是他的徒弟。心裏一定在深深的厭惡吧！怎麽會受了如此的徒弟。
自古孝義兩難全。
一邊是自己曾經心愛的人，一邊是生她為她付出一切的父親。
曾經她天真的以為愛情是她生命的唯一，她甘願默默地為此付出。也無怨無悔。可是現在才知道。那墜落雲端的愛情早已不屬於她，或許她從來不曾得到過。而以前深惡痛絕的親情卻早在不經意間擁有。原來當美麗的愛情在溫馨的親情面前是那麽的蒼白與無力，那麽的不堪一擊。
她擡起淚眸，淡淡地看了眼兮顏。
眸光波動，記憶的片斷閃現，他的頭腦似要炸開。茹沁急忙扶住他。
而在她的眼中兩人竟然當真大庭廣眾之下還如此親密，無疑是更加刺痛了她的心。
喚出冰心劍，淒厲的一笑。是那麽的苦澀與無助。
那高臺之上和別人柔情蜜意相互依偎的是自己曾經的愛人，而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是自己曾經恨之入骨的父親。為了他才落得如此下場。
“你說你養育了我，教導了我不是嗎？現在我就剔骨，削肉都還給你。你想要回報是嗎？現在我都給你，統統都給你。欠你的都還給你。包括情也包括愛。從此之後你我互不相欠。”
“不要！”白韶寒大喊道。
她笑意深遠的看了一眼他。
“既然一切事情由我而始就由我而終吧！”
心念一動，劍已出鞘。定在空中。那劍畢竟是跟了她那麽久。早就和她感情深厚。現在卻要傷害自己的主人。它哪裏會肯。她雙眼緊閉，心裏一橫。運用靈力。那劍“嗖”的一聲朝她飛來。就在她身上一刀刀的來回刺痛著她的骨，刮著她的肉。她的身體一陣陣疼痛傳來她的小臉痙攣著。但是她依然緊咬著薄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疼痛早已不言而喻，而她卻肆意的笑著。是那麽的愜意而自然。原來淩遲就是這般滋味，也不過如此。遠不比心碎痛的緊。鮮血流了一地，潔白的長裙早已染成了鮮紅。而劍還在繼續它的使命。
突然光柱散去，一個人闖入了她的視線，打落了劍，輕柔的把她橫抱在懷中。
“月兒，你怎麽這麽傻！”
“韶寒哥哥。”虛弱的喊道。
隨即消失在眾人面前。
“師弟，你這是做什麽？”
“我的徒弟，我想怎麽樣就這麽樣。輪不到你來過問！”
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心裏的痛又增加了幾分。也許和他在一起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莫柯氣得兩眼通紅卻不敢做聲緊接著又是一陣嘆息聲。看來今天的任務又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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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身後一痛，長劍就這樣刺入了她的背心。
她不敢回頭看。不願相信這事實。因為她知道站在身後的是他。是她曾經的師傅，也是他曾經的愛人。竟然如此絕情要致她於死地的人竟然是他。而她還如一個傻子一樣來求證事情的真偽，還想著關心他的身體是否覆原。難道記憶的缺失還會磨滅一個人的人性嗎？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這一刻他在她心裏已然死了。死了！徹底死了！
輕闔眉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流出。深深淺淺的淚痕在她白皙的臉上是那麽的觸目驚心。那是絕望的淚水，悔恨的淚水。這就是她相信了一輩子的人，愛了一輩子的人嗎？到頭來卻是傷害她的那個人。難道這就是她愛上他，妄圖和他廝守一生的懲罰嗎？
她身子重重的到了下去，感覺有人把那把冰冷的劍身拿出。她緊咬著唇，一動不動趴在那裏猶如死屍。她的心已痛得麻木，哪還會感覺到肉身的疼痛。
只聽到一聲。
“帶下去！”
她就被兩名健壯的弟子拖了下去。隨即血也拖迤了一地。形成了一條明顯的血路。
耳邊傳來兩聲熟悉的喊叫。
“月兒對不起！……”
她瞥了一眼。
才發現花凝春和慕容雅音正被五花大綁的綁起，身後還有兩名弟子粗魯的強烈制止他們不要喊。
她淡淡一笑。
也許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吧！自己怎麽會怪他們呢？
等著再次醒來的時候，一束光亮射進她的眼中，她只覺得眼睛生生的疼。這時她才發現，她猶如死狗一樣的丟棄在一個很大廣場上。
廣場周圍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黑壓壓的一片。看見她醒來，就如見了鬼魅一般不敢看她。竊竊私語著。由於隔得太遠，她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他們有的穿著統一。想必是各門各派的弟子。
擡眼看去，遠處的高臺上端坐著一些她認識的如瘋師叔，茹沁上仙，還有一個看著很面熟的男子。她也不知道怎麽看著很面熟。還有一些不認識的。看那些人的氣場和穿著。應該是是各門派的掌門，長老之類。
她想著自己竟然還沒死！也是命大！不知道接下來這些所謂的正義人士又要怎麽折磨他們口中所說的妖女。沒想到自己平生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竟然被人稱為妖女。難道就因為自己的父親是魔尊嗎？大千世間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嗎？再說她是無塵的女兒這件事情也只有他們幾人知道。如果不是他說的又是誰呢？而且只有他說的話才會那麽有權威，可信！他終究是背叛了她。
反正她也無所謂。心死如燈滅。身體上的痛楚又算得了什麽？現在只想早點結束自己痛苦的人生。而那個負心之人，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見到他！猛然想起，剛才掃視了一圈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難道他怕了？怕見到我這副尊容！還是作賊心虛。管他了。這些已然與自己不相幹了，還管他作甚。
這是突然聽到一陣聲音。。
“恭迎掌門！”
就看見靈山眾弟子齊刷刷的行禮。擡頭一看他依然一身白衣，謫仙一樣的風範從天邊走來，徐徐降落在高臺上。面目改色，優雅的坐回椅子上。依舊孤高冷傲。一旁的茹沁立馬就像蒼蠅見了大便一樣笑意盈盈的，走了過去。
她冷嗤。
沒想到往常她一直沈迷的的男，如今也不過如此而已。
到底是自己眼瞎！錯看了他！
隨後就看到臺上一個鐵籠，裏面睡著一個人。長長的銀發遮住了他的面容，身上的衣服雖然是上好的料子，但是已經被鮮血滲透。死死地貼住他的身子。幾個大漢罵罵咧咧一陣，然後就把他提溜了出來，扔在地上，如此舉動那人也沒有任何反應，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死了般。
心中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莫非那就是無塵。他的父親。他竟然如此模樣了。
場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突然一陣光束照射下來。把他倆牢牢的罩在其中。他們竟然還太費周章的用了封印。難道是怕她趁機逃跑嗎？她都這副鬼樣子了，哪裏還有能力啊！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艱難的爬了過去。輕輕的撫開他零亂的秀發。他的面容顯現了出來。
俊朗的面容已然不在，又黑又瘦的臉上滿是溝溝壑壑的烙橫，臟亂的頭發如海藻般纏繞著他的身體。他們到底是用了多少刑法來折磨他！她不敢想象！
她目瞪口呆，癱軟在地。
剛剛她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然冰冷，僵硬。他應該是死了，而且死了很久。他們現在還把他扔在這裏這是要幹什麽？難道還有什麽別的企圖嗎？
他們竟然連死人也不放過嗎？
這時天邊，快速的飛過一輛馬車。悄然的落在了人群之後。走出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身著玄色長袍，上面浮現著一條若隱若現的金龍。無不在彰顯它的貴氣和王者風範。
眾人眼前一亮。這不是妖界的狐族太子嗎？不。自從他父王死後。現在他已經是妖界的王了。難道他和這妖女有一腿。現在是趕來阻止的。妖、仙兩界面互不相犯。難道他還想因為此女挑起起戰火嗎？
白韶寒本來想強制闖入，但是身體剛剛接觸到那光壁。就被光壁彈飛了。只得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們怎麽這麽對你？”疼惜的眼神，輕緩的語氣。
說完憤憤看了眼四周的人。尤其是瞪了眼臺上的某人，四周頓時寂靜無聲，片刻又是一陣嘩然。
大都議論都是關於些“著看吧！這是要挑起戰爭！”
“月兒，韶寒哥哥帶你離開。你別看我現在只身一人。我在靈山上下已經布置了很多精兵猛將。還有你們魔界的護法他們也來了。只要你應允。他們立刻就會沖進來殺他個片甲不留。”眸光幽深，儼然運籌在握。
“韶寒哥哥，不要”
她的心本就善良。她怕連累他。畢竟她現在可是眾矢之的。更不想因為她而殺害這麽多無辜的人。
他會了意。
“大家，請看。此女心地善良，面容和善。她雖然是無塵的女兒。可是她也是近來才得知。在此之前她可是從來沒有做一點傷害大家的事。以往的這一切都是無塵所為，與她何幹。而且大家肯定不知道吧！她早前早就拜入了靈山掌門古兮顏名下。更是他的入室弟子。早已和這魔頭脫了幹系。而且她的母親可是楚玉嬈。多年前就在這裏被那魔頭生生逼死。試想如此深仇大恨。她怎麽可能認他做父親。”
眾人一陣唏噓之聲。
“不可能！不可能！”
他緊握鐵拳，目光發狠的死盯著臺上的古兮顏。
“古兮顏！你是怎麽做師傅！你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徒弟受苦而不顧嗎？你還配為人師嗎？”語氣低沈而陰冷。
他立刻搜索著腦海所有記憶。此女竟然在他腦海裏竟然沒有一點點印象。可是看著她清理的面容。是那麽的熟悉。他的心一陣陣抽搐。難道此女和他真的有有什麽重大關系？正如他說是是師徒關系？
眸光閃動，似乎憶起了什麽？但是怎麽也想不起起來。越是想往深處想，頭就愈加疼痛的厲害。
茹沁連忙過來為他輕柔太陽穴。
“既然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身體要緊。”柔聲安慰道。
半響他的面色才逐漸恢覆平和。撐起搖搖晃晃的身子正欲站來。
“師弟，我去！”
莫柯飄飄然的到了場上。
這時風亦然擠開茹沁。附在他耳邊說道：“師兄，她真的是你的小徒弟？你再不救她她就要壯烈犧牲了！”
他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真的。比珍珠還真！”擠眉弄眼的說道“剛才你怎麽不說？”
“我還不是怕大師兄那個臭臉。我之前還以為他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他來真的。”
他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可是他只記得他只有雲飛一個徒弟。現在他還在關禁閉呢？
“我知道。飛飛是你的徒弟，但是那她是你另一個徒弟。”
如沁在一旁氣的直瞪了他好幾眼。
“兮顏，不要聽他胡說。”
風亦然只有作罷。這女人現在是越看越覺得她不順眼。
莫柯俊臉一寒，沒想到他也飛身下來了。
“風師弟，你怎麽也來了？”
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臉，面色沈冷。
“師兄你為什麽要欺瞞眾人，她本來就是我靈山的弟子。”
“師兄，放了她！”
莫柯擡眼一看。此話竟然是遠在高臺上的兮顏所說。
白韶寒也一臉玩味的看著他。他只覺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洞占進去。沒想到一向瘋瘋癲癲的他，關鍵時刻還拖他的後腿。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更讓他寒心的是他。當初如果不是茹沁前來告知他身陷魔掌，本來興致勃勃去救他。他卻說要帶他的妻子一起走。而且還要辭別掌門之位。歸隱山林。他倒是氣得緊。他還是我派的掌門，中流砥柱。以後還要修仙成神。怎麽可以因兒女情長而放棄那偉大的事業。細細一打聽才知道，竟然就是楚吟月那個丫頭。更是氣得發瘋。他們可是師徒，怎麽能敗壞倫常？還好茹沁有準備。在他身體還未覆原之前哄騙他喝下了忘情水，只是那個他一直護著的師弟，即使都忘記了她。竟然都還要護著她。
他面色微微一滯，想著事情敗露也瞞不過。
“是。”
“那既然如此就放了她。”
白韶寒大笑一聲。
“別演戲了，假兮兮的作甚。”
擡眸再次看了眼他。他仍舊面無表情的端坐在那裏，旁邊的茹沁還在一旁與他說笑。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被他任何以一個行為所牽引。他已經徹底忘了她。他這般都是理所應當的。可是看著那女在他身旁。她多希望自己就是她。心裏泛起一絲絲酸楚。陡然想起身上的疼痛，終究不想再看他一分一秒。
眸光停留在風亦然身上。這個曾經被她稱呼為瘋師叔的人現在還為他說話。而那人就像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是多麽鮮明的對比！
莫柯的眸子微瞇然後緩緩睜開眼的那一刻。眸光裏遍布著邪惡於陰寒。
“放了她可以，除非她手刃那魔頭。”
“好！我替她答應了。“白韶寒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面上蕩漾著笑容。他不在乎月兒是無塵的女兒。但是多年前無塵也是殺了他多少族人。就連如今和魔界的人聯手又是看在都是為了救月兒的目的上。但是多年前無塵也是殺了他多少族人。如此也來也算既救了月兒又報了仇恨。
莫柯走上前。眼眸向上一挑，額頭上的青筋猛跳。
“孽畜，還不快動手。難道你忘了是誰把你養育成人。是誰對你悉心教導。是你師父啊！你現在就這麽回報他嗎？只要你手刃了他。和他斷絕關系。我就承認你的身份。”
她勉強站起身來。苦澀一笑。
這就是給我的活路？還是絕路？現在卻說做了這些就承認她的身份。他當真以為她還那麽稀罕嗎？他以為她還想回到他身邊。她現在對他的只有恨，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恨不得馬上逃離。
無塵他再作惡也終究是她父親。他們這些人竟然要她手刃自己的父親。他對自己付出了那麽多。早已償還夠了。更何況他現在已身死了。難道還不能放過他嗎？如果他知道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兒為了自己的一條狗命，而要那樣對他。他定然在天上也會流淚。
而自己一心愛著的人，此刻怕是早已把這些看的麻木。竟然看著別人逼她無動於衷。他當真是真的失憶了嗎？可剛才他明明承認了自己還是他的徒弟。還是想以失憶為由和我徹底斷絕關系還是求個心安。
這也難怪。她現在是什麽人？而他現在又是什麽人？她現在是眾人唾棄魔尊的女兒，而他是靈山掌門高高在上的上仙。剛才為她說的那句惜字如金的話怕也是為了保全他的面子嗎？畢竟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她是他的徒弟。心裏一定在深深的厭惡吧！怎麽會受了如此的徒弟。
自古孝義兩難全。
一邊是自己曾經心愛的人，一邊是生她為她付出一切的父親。
曾經她天真的以為愛情是她生命的唯一，她甘願默默地為此付出。也無怨無悔。可是現在才知道。那墜落雲端的愛情早已不屬於她，或許她從來不曾得到過。而以前深惡痛絕的親情卻早在不經意間擁有。原來當美麗的愛情在溫馨的親情面前是那麽的蒼白與無力，那麽的不堪一擊。
她擡起淚眸，淡淡地看了眼兮顏。
眸光波動，記憶的片斷閃現，他的頭腦似要炸開。茹沁急忙扶住他。
而在她的眼中兩人竟然當真大庭廣眾之下還如此親密，無疑是更加刺痛了她的心。
喚出冰心劍，淒厲的一笑。是那麽的苦澀與無助。
那高臺之上和別人柔情蜜意相互依偎的是自己曾經的愛人，而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是自己曾經恨之入骨的父親。為了他才落得如此下場。
“你說你養育了我，教導了我不是嗎？現在我就剔骨，削肉都還給你。你想要回報是嗎？現在我都給你，統統都給你。欠你的都還給你。包括情也包括愛。從此之後你我互不相欠。”
“不要！”白韶寒大喊道。
她笑意深遠的看了一眼他。
“既然一切事情由我而始就由我而終吧！”
心念一動，劍已出鞘。定在空中。那劍畢竟是跟了她那麽久。早就和她感情深厚。現在卻要傷害自己的主人。它哪裏會肯。她雙眼緊閉，心裏一橫。運用靈力。那劍“嗖”的一聲朝她飛來。就在她身上一刀刀的來回刺痛著她的骨，刮著她的肉。她的身體一陣陣疼痛傳來她的小臉痙攣著。但是她依然緊咬著薄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疼痛早已不言而喻，而她卻肆意的笑著。是那麽的愜意而自然。原來淩遲就是這般滋味，也不過如此。遠不比心碎痛的緊。鮮血流了一地，潔白的長裙早已染成了鮮紅。而劍還在繼續它的使命。
突然光柱散去，一個人闖入了她的視線，打落了劍，輕柔的把她橫抱在懷中。
“月兒，你怎麽這麽傻！”
“韶寒哥哥。”虛弱的喊道。
隨即消失在眾人面前。
“師弟，你這是做什麽？”
“我的徒弟，我想怎麽樣就這麽樣。輪不到你來過問！”
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心裏的痛又增加了幾分。也許和他在一起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莫柯氣得兩眼通紅卻不敢做聲緊接著又是一陣嘆息聲。看來今天的任務又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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