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繼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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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井下石。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也沒有能力救這些百姓。

不過後來,當已經變了一個人的楚未遲又回想起了那時的場景,他想即便那時他有拯救這群百姓的能力,他也會見死不救。並不為了什麽,只因為他們也曾眼睜睜看著花傾菀遭受痛苦、也曾眼睜睜看著花傾菀慢慢死去、並且還在她死的時候落井下石、拍手叫好。

楚未遲,便是這麽一個記仇又冷漠的人。而他這一輩子的溫暖,都留給了花傾菀和他的母妃。

在那場紛飛的大雪中,楚未遲擁著花傾菀待了許久。在這段時間裏,他看著白天變成黑夜,又看著黑夜之中升起耀眼的太陽,也任由那場紛飛的大雪一點點積滿他的頭頂、肩頭,然後漸漸的將他也同化在這一片令人覺得寒冷的白色之中,更加他變成了一個沒有的溫度。

他想就在這場紛飛的大雪中就這麽離去,然後去黃泉下尋找他最重要的兩個女子。

可惜,大概就連閻王爺都對他這個災星厭惡至極吧,即便在大雪中凍了許久,楚未遲也活了下來,孤苦伶仃的活了下來。

而在他心中已經悄悄發芽的那顆種子,也因為失去花傾菀的痛苦以及這場大雪的冰冷然後開始茁壯成長,將楚未遲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後來,楚未遲將花傾菀葬在了一片紅梅林當中,看著墳前的墓碑,楚未遲又在墳前站了許久。

等到雪停了,他才離開,然後他告訴花傾菀他還會再回來看他的。

在離開之前,楚未遲想,大概其實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死了吧。他的內心隨著他母妃的離去、隨著花傾菀的離去一點點的枯竭,然後死亡。在那之後活著的他,不過是一個行屍走肉,不過是一個活著的覆仇工具罷了。

之後活下來的楚未遲,他將他母妃的話全都拋在了腦後,一心只想著覆仇。

事實也證明,所有人都對楚未遲便看走了眼,他並不是什麽所謂的天煞孤星、也不是什麽不祥不人,他是一個比之楚襄涵還要聰明、還要精於算計、還要適合做帝王的人選。

為了給他的母妃和花傾菀報仇,楚未遲在那之後勤奮練武,並在暗中悄悄的培養出了一支勢力。他為了讓這支勢力的人忠於他,更是手段殘忍給每一個都下了毒,並且如若這些人沒有完成各自的任務,楚未遲更是會極為嚴苛的懲罰他們,甚至要了他們的命。

但即便楚未遲的手段殘忍,性格也極為的冷漠,仍舊有許多的人忠於他。

然後借著這支勢力,楚未遲鏟除了一幹對他有阻礙,甚至是曾經曾欺辱過他的人。

比如那個小霸王及他的家人,比如皇宮中的那些個看不起他的皇子,比如那個說他是天煞孤星的算命先生以及妃子,比如那個只是說錯了一句話的小內監。

一時間,即便楚未遲沒有十七皇子這個頭銜,也權傾半朝,成為了楚襄涵最大的敵人之一。

即便當時的楚襄涵已經因為收服天伏深受若陽皇帝喜愛,然後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若陽的新帝,但是他仍舊卻忌憚著楚未遲的存在,也不敢對楚未遲輕舉妄動。

可是,楚襄涵不敢輕舉妄動,卻不代表楚未遲不敢輕舉妄動。

在花傾菀和他母妃死後,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活著不過是想要奉還那些人之前他們所遭受的痛苦,死了也就算是成全了他一直想死的願望。

所以,在楚襄涵對他束手無策之際,楚未遲又有了新的動向,他要夜刺楚襄涵。

而到了要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即便有許多對於楚未遲忠心耿耿的人,但心中都產生了一絲恐懼,不敢冒這樣的大不韙。楚未遲也難得的通情達理,只孤身一人換上了夜行衣,然後入夜後潛進了皇宮之中。

皇宮裏的那些侍衛自然也不是楚未遲這個瘋子的對手,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楚未遲決絕的送上了黃泉,然後呀便一路順暢的來到了楚襄涵的面前。

之後,便是和楚襄涵的一場大戰。

可惜,這個時候的楚襄涵比起不要命的楚未遲輸了許多,他也沒有楚未遲這股不要命的瘋勁兒,沒有多久便被楚未遲打成了重傷,然後囚禁了起來。

其實在這個時候楚未遲完全可以殺了他,但是他卻沒有。他也可以在這個時候成為若陽新一代的皇帝,可他也沒有。他只是將楚襄涵囚禁了起來,然後假扮成了楚襄涵的樣子,做了很短暫的一個皇帝。

楚未遲原本以為,皇帝這個位置是許多人都覬覦著的,所以當他坐上之後一定會很開心。

但是,當他身穿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坐在了那皇位之上時,他卻根本笑不出來。他手上雖然掌握著無上的權利,可惜即便他能讓一個人生一個人死,卻依舊不能讓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

於是,楚未遲便把這皇位還給了楚襄涵,然後解散了勢力一個人去到了當年葬下花傾菀的那片梅花林裏隱居。

當然,楚未遲也並不是就這樣白白的將皇位還給了楚襄涵。

在將皇位還給楚襄涵之前,他偷偷的以楚襄涵的名義陷害了已經成為皇後的花萍煙,然後給她喝下了毒藥,並毀去了她的容顏,更模仿呂雉將她做成人彘,讓她口不能言、眼不能見、耳不能聽,就這樣在痛苦和蛆蟲的腐蝕中承受痛苦,等著死亡來臨的那一天、

對於楚襄涵,楚未遲則是廢去了楚襄涵的一身武功,並將他打成了重傷成為了一個廢人。

雖然楚襄涵仍舊是居於這皇位之上,可是現今的他已經沒有了和別人爭鬥的能力,成了一個廢物。每日裏也只能提心吊膽的算計著,就怕別人奪去了他的皇位,更要了他的命。

楚襄涵和花萍煙這兩個害苦了他和花傾菀的人雖然都還活著,但楚未遲卻也成功的覆了仇,讓這兩個人都嘗到了這人世間最大的痛苦。

但即便這樣,歸隱山林的楚未遲也沒有因此笑出來,更是每日裏都在買醉,過的渾渾噩噩的。

如他之前所說的一般,其實他這個人已經死了,之所以他的軀體還殘留著只是因為他心中的不甘和那些怨念罷了。他不想在心死了之後,就這樣在不甘中死去,他想至少要讓那些讓他痛苦的人也嘗到一些疼痛的滋味。

再次之後,完成了覆仇的楚未遲不是整日裏買醉活的瘋瘋癲癲的,便是想著任何的方式尋求一死。對於那時的他來說,也許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脫。

可惜,上天卻又一次和他開起了玩笑。

不管是喝毒藥還是自殘,楚未遲都能存活下來,最後沒有辦法他選擇從山崖之上跳了下去。

然而,大概是上天看他可憐垂簾於他吧,讓他在這山崖之下尋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山村。

當他在跳下那高高的山崖之後,他不但沒有死,還被那山崖下生活的老人救下,然後那老人將他救回了村子裏。

這是一個很美的村子,有點像極了陶淵明的桃花源記的桃花源。

村裏的人們也很特殊,尤其是救下他的那個老人,似乎會一些巫蠱之術。

老人在救下了楚未遲,並在他蘇醒之後詢問他,為什麽要尋短見。楚未遲也見老人是一番好意,便將自己全部的故事都告訴給了那個老人,老人聽完後並沒有什麽表現,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是沈默的點了點頭。

之後,楚未遲在這村子裏生活了一段時間,雖然村子裏的生活很安逸,是他曾經所向往額生活。

可惜,楚未遲知道如今的他,手上已經沾染滿了鮮血,他身上的戾氣也很重,這樣祥和的村子不適合他,他在只會汙染了這村子裏祥和的氣氛。

然而,在楚未遲離開村子的時候,老人卻給了楚未遲一個錦囊並對他說:“公子,老朽見你也不是壞人,也無心想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這是老朽先祖流傳下來的,據說能讓有緣人時光倒流,重新作出選擇。若是你誠心的話,也可以試試這上面的辦法。只是,十分危險和殘忍罷了。”

再之後,任憑楚未遲怎麽尋找這個山村,都沒有尋找到。

而楚未遲之後在回答葬著花傾菀的梅花林後打開了那個錦囊,就見裏面畫了一個極為詭異的陣法以及一個字條。

字條上說,這個陣法以及一些特定人的鮮血可以讓時光倒流。

楚未遲看完之後,也是將信將疑的,只覺得有些荒唐。但是之後,即便時光倒流是一個很荒唐的傳說,他也去做了。

按照錦囊上所寫的,楚未遲抓來了已經變成人彘的花萍煙和已將變成廢人的楚襄涵,然後挖出了被放置在寒冰棺之中的花傾菀的屍體,然後畫上了陣法並用鮮血去填補這個陣法。

看著楚襄涵和花萍煙的鮮血一點點流幹,楚未遲摸了摸花傾菀的臉頰,雖然她失去了一雙眼睛,可在楚未遲的眼中花傾菀仍舊是最美的。

之後,楚未遲也毫不猶豫的劃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後將鮮血滴在了那個陣法之上。

鮮血從他手腕上長長的傷口裏流淌而出,然後又緩緩滴落,並在地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之後楚未遲便因為失血過多逐漸失去了意識,但是在失去意識之前,楚未遲覺得好似看到了奇跡一般。

因為在他的身邊,他看到了一朵又一朵從鮮血之中盛開的彼岸花。

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妖艷又美麗的花朵,楚未遲最終勾起了最後一抹笑容然後對躺在他身邊的花傾菀說道:“菀兒,希望下一次我能有能力保護你。”

緊跟著,便出現了一陣光芒,光芒過後他們幾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然後,另外一個新的故事就這樣被寫了出來。

其實在那之後楚未遲送給花傾菀的那副畫,除了她是楚未遲憑借想象畫出來的之外,但那畫上的他自己卻是真實的。

在楚未遲的前一世,他是真的穿上過那銀色的鎧甲,征戰過遠方的。

只是,在他穿上銀色鎧甲的時候,他的故事裏已經沒有花傾菀在參演。

這些花傾菀所不知道的秘密,楚未遲打算一輩子也不會告訴她,包括她的重生是用他的性命換取而來的。

而楚未遲也從來不後悔他所做的一切,因為就目前來看,他之後的每一個選擇都沒有錯。

以至於,他現在才能和花傾菀過上平凡的生活;以至於,他才能和花傾菀有了楚向晚這個兒子。

☆、(叁)歸來

楚未遲沒有想過,那個救他的老者所給的錦囊會成為現實。他原本只是將這個錦囊當成了最後的一根稻草,也是一個借口,一個他可以為自己的死亡覺得合理的借口。

他也從沒有想過他還有醒來的機會,即便是有他醒來所看見的也會是地獄和黃泉的場景。

所以,當他醒來後一切又回到之前的模樣的之時,他又看見了他的母妃之時,楚未遲驚訝的瞪了雙眼,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只將眼前的一切認為是一場他死去後的美夢。

只不過,這場美夢比較真實罷了。

可是後來事實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並不是他的一場夢。

之後楚未遲就看見他的母妃像以往一般摸著他的頭,對他溫和的笑了笑並開口說道:“未遲吶,你要記住,像我們這些人若是想在這皇宮之中存活下去,就必須要忍辱負重忍氣吞聲。否則,我們便連存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良妃的這句話讓楚未遲感到萬分的熟悉。

因為正是良妃的這句話,曾改變了他的一生,並讓他痛失了自己最愛的人。

而楚未遲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徹骨的疼痛,所以怎麽會再一次犯傻重新走上以往的道路呢。

所以良妃在說完了這句話後,便見年幼的楚未遲冷下了一張臉,全身上下也散發除了一股讓人想要臣服的威壓。

看著這樣的楚未遲,良妃只覺得陌生。

她也很奇怪,為什麽只是幾盞茶的功夫,楚未遲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在那一剎那,良妃覺得她好似看見了一個一臉冷漠的王者站在她的面前。

但是這並不是讓良妃最驚訝,更讓良妃更驚訝的,還是楚未遲之後所說的話。

就見楚未遲躲開了她撫摸著他的頭的手,然後一臉冷漠的辯駁道:“母妃,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靠忍讓就能解決的。母妃有沒有想過,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種人,他們以別人的痛苦為快樂。遇上了這種人我們即便是忍讓,也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楚未遲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又想起了前一世良妃慘死的模樣,然後瞬間一雙眼眸冷的像寒冰一般。

可惜,良妃的思想根深蒂固,根本不是楚未遲現今能改變的,就見她蹙起了一雙眉頭雖說解釋道:“但是如果我們爭奪的話,這個世間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不過,楚未遲卻早就知道她會說些什麽,也不準備讓她說話。就見楚未遲冷硬的打斷了良妃的話說道:“安生日子?母妃我問你,你知道現今有多少人盼著你死嗎?如果你死了就可以換來別人的安生日子,你會選擇去死嗎?”

然後被質問的良妃就再也找不出話來反駁楚未遲了,只能呆呆的看著楚未遲,張著嘴巴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

楚未遲見她沒有什麽話要說,便從她的視線裏離開,然後將他自己關在了房間之中。

關緊了房門之後,楚未遲沈著一張臉走到了銅鏡面前。

就見隨著他的一點點走進,銅鏡之中逐漸倒映出一個男孩瘦小的身影。只見那銅鏡之中倒映的男孩按照良妃的愛好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衫,那衣衫雖然並不是什麽奢侈的料子,但卻幹凈不染一絲纖塵,就好似天空中降下的白雪一般,沒有任何的瑕疵。

男孩也長著一張極為俊秀的面容,看上去很可愛。即便如今年紀尚還幼小,但也能看出將來長大之後必定會是一俊逸的君子。

而那鏡中所倒映的男孩,正是楚未遲他自己。

確切的說來,應該曾經的他自己。那個還在受欺負、那個還沒有遇見花傾菀、那個還一心只聽從他母妃話語的楚未遲。

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楚未遲蹙起了眉頭,他不太滿意自己的這一身打扮。即便看上去很適合他,可是因為這白衣的顏色和白雪是在太相近,所以他不喜歡。而隨著他蹙起眉頭的動作,就見銅鏡之中的那個男孩也為之蹙起了眉頭。

楚未遲就看見,那張本該稚嫩的臉上,顯現了一絲極為不符合的漠然。那雙本該寫著天真與懵懂的雙眼之中也寫滿了冷漠。

他知道,即便他楚未遲重生於之前,可他也不是那時的他自己。即便是居於一個小孩子的身體內,他也和小孩子沒有半點相似,如今的這個楚未遲只是一個惡魔罷了,一個帶著前世種種的惡魔。

又斜乜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楚未遲臉上的表情逐漸的轉化成了邪氣。

雖然他之前並不相信老者的話,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麽重生和時光倒流的事情。可既然現在這一切都成為了現實,所以他不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豈不是太對不起老天以及他自己了?

並且,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更要讓他自己的命運以及他重要人的命運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固然,前一世他已經完成了對楚襄涵和花萍煙的覆仇,但現如今他還是要為自己的活路做一番打算的。

打定了要重活一次的這個主意,楚未遲換下了他身上的白衣,並將他所有的白衣都燒了個精光。看著在跳動的火焰中逐漸變成灰燼的白衣,楚未遲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重生一次,對於楚未遲來說,前一世那些痛苦的回憶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成為他現在怎麽選擇的參照。上一次他已經知道怎麽選會讓自己落得個萬分悲慘的下場,但是現在只要他避開以往的選擇的話,就能活的更好。

所以楚未遲也並不覺得他的上一世是白活了,至少上一世的那些痛苦,成為了他現今大獲全勝的鋪墊,他也不能算的上是完全的輸。

在處理好了對前一世的心情後,楚未遲又再度踏出了房門,然後去了良妃的膳房。

但再去了膳房之後,楚未遲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躲在了一個不會被人看到的角落裏然後看著膳房裏的人們忙碌著。之後,在諸多膳房的人都忙完了以後,然後出去休息之時,有一個宮女拿著一包藥走了起來。

而就在她進來的時候,膳房裏的一個老媽子還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喲,又來給病娘娘煎藥啊。”

那丫鬟並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便進了膳食房然後開始煎藥。

至於那老媽子口中的‘病娘娘’自然說是楚未遲的母妃良妃,在楚未遲出生以後,良妃便因為生產和不受寵這兩重原因,致使身體變得極為的虛弱,稍微吹一點風就會染上風寒。

這一年四季裏,更是離不開湯藥。所以,這些宮人們便在私底下給良妃取了這麽一個稱號。在前一世的時候,楚未遲也曾聽見過。

對於自己母妃身體虛弱這件事,楚未遲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卻覺得其中有些蹊蹺,固然他的母妃因為生產的緣故而變得很虛弱,但平日裏卻都吃著藥。

然而,即便吃著藥,他母妃的病卻不見好,相反到最後還加重了些許。至此,楚未遲便覺得這件事中有蹊蹺。

他知道,這個皇宮之中,並不缺少希望他們母子死的人。

所以,這一次他重生歸來,便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背地裏動手腳。

等了一會兒,楚未遲看見那宮女按照順序煎起了藥,期間不見她有多餘的小動作。可是又過了沒多久,在那宮女再一次添水的時候,楚未遲卻看見那宮女左右的張望了一下,隨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紙包,將裏面一些白色的粉末倒進了藥裏。

楚未遲並不知道那時什麽東西,但很清楚這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也一定和他母妃久病不愈有關。

對於宮女往他母妃的藥裏加了其他東西這件事,楚未遲仍舊只是站在暗處看著,也沒有出來阻止那宮女。

倒不是他對於他母妃見死不救,只是他很清楚,現今的他雖說名義上是十七皇子,但根本就沒有多少人承認他,他也沒有任何的權利。這個宮女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是他在冤枉人。

等到了那個時候,那宮女的主子再添油加醋一番,那麽遭殃的只會是他。所以,他才不得不按兵不動的。

不過,楚未遲雖然現今按兵不動,但卻不代表他沒有動作。

他知道小順子對於他這個不受寵的十七皇子是絕對衷心的,上一世在許多人都不願隨他去刺殺楚襄涵的時候,就只有小順子願意跟著他去送死。

於是他便偷偷叫來了小順子,然後讓小順子去重新尋幾副他母妃平常所用的藥以及藥方來,並且還吩咐了小順子不要伸張這件事。

小順子聽了楚未遲的話,也乖乖去了太醫院要來了楚未遲要的東西。

雖然說,楚未遲的母妃不受寵,但好在的是若陽皇帝還算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即便他的母妃病著,他從未來看過他們母子一眼,但年紀他母妃是個不同的美人,在他們的吃穿上雖然不算太好,但卻也沒有克扣過。

所以,小順子也沒有費太大的功夫,便尋來了藥房和藥方。

等小順子拿來了藥房,楚未遲看了看那方子,他懂一些醫理,見這房子和藥材都沒有問題後,便吩咐小順子偷偷去煎了藥。等到那宮女要送藥的時候,楚未遲便也會待在良妃那裏轉移了良妃的註意。

之後,等那宮女沒有任何懷疑的出去了後,便偷偷的將藥掉包。

當然那加了料的藥,楚未遲也沒有就這樣倒掉,反倒是從他母妃那裏要來了一根銀簪。

隨後,楚未遲回到了房裏,便將那銀簪放了進去。然後就看見銀簪與湯藥接觸的地方有些變黑,楚未遲又叫小順子去抓了宮裏的一位跋扈妃子的貓來,將那藥灌給了那曾經抓過他的貓。

就見那貓在喝下了那藥後,並沒有出現什麽太大的反應。

不過後來據楚未遲的觀察以及他每天的灌藥後,那貓變得虛弱了起來。由此,楚未遲料定這藥裏所下的是微量的毒藥,就是借此來一天天讓良妃的身體變得虛弱。

“主子,到底是何人心腸如此歹毒,居然要害了娘娘。奴才這就是去稟報皇上。”

和楚未遲一起見證這些的自然還有小順子,但那個時候小順子也和楚未遲年紀差不多大,並沒有比楚未遲大出多少,所以小順子這時還沒有之後辦事的那般沈穩,也沒有將事情想長遠。

楚未遲也沒怪他,只是拉住了小順子然後阻止了他。

“現今我只是一個不被承認的皇子,你去稟報可也沒什麽用,以後你就註意著我母妃的用藥吧。”

小順子點頭應了下來,但是之後他卻不見楚未遲的下文。

而實際上,楚未遲並不是不再追究此事,他之所以沒有動作只不過是在布局而已。

之後的每日裏,楚未遲都會偷偷早起,然後起身練習武藝。

因為前一世他的武藝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所以這一世他再重拾這些武藝並沒有像以往那般繞一些彎路,再加上之前的他懂得一些捷徑,於是小小年紀的他沒有話多少時日,便有了以往的三層功力。

雖然這並不算什麽,可對於年幼的楚未遲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在重拾以往的武藝的時候,楚未遲首先重拾和精修的是輕功,因為他知道學好了輕功對於他在皇宮之中自有行走很重要。

而他,也做到了這一點,所以在這之後,楚未遲便利用他的輕功偷來了一些毒藥。

若說楚未遲對於藥材的藥性不能算完全了解,但對於毒藥楚未遲可以說是百分百的了解。

前一世他為了讓別人忠於他在短時間裏習得了毒理,並且還研究出了許多的毒藥。所以,對於毒藥,楚未遲還是能很自信的說,他算是了如指掌。

至於楚未遲為何要偷來毒藥,不過是他想要以牙還牙罷了。

那個宮女不是喜歡在他母妃的藥裏下毒嗎?索性,他也學著她的做法,偷偷在那宮女的膳食中下了微量的毒,雖然不至於短時間內致死,但是時間久了這宮女也是佛祖再世也難救的。

而後過了大概半月的時間,楚未遲便聽小順子說,那平日裏給良妃煎藥的宮女死了,說是什麽中邪了。

自此,這件事便這般的不了了之。

當然,那個宮女就這樣輕易的死了,她的主子卻不會這般輕易的善罷甘休。沒過多久,良妃身邊的宮女便又有被收買了的。

好在的是,楚未遲也清楚這些,然後故技重施、以牙還牙。

除了每日練武、盯緊他母妃身邊的人之外,楚未遲也偽裝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然後在皇宮內外偷偷的培養起了一批他自己的人。

而在這群人之中,有的是楚未遲從亂葬崗裏刨出來的,為了報答楚未遲的救命之恩甘願吃下毒藥的;也有的是楚未遲從死牢裏就出來的惡人,在被楚未遲馴服之後臣服於楚未遲的;還有的則是被楚未遲威逼利誘強制服下毒藥的。

對於這最後一種人楚未遲自然知道是極為不可靠的,但他卻想要留著這些人作為犧牲的炮灰。

由此,在不知不覺間,楚未遲的蛛網已經在若陽皇宮中悄悄織起。

☆、(肆)步步為營

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楚未遲的蛛網悄悄織了起來,並且一些獵物已經被困在他的蛛網上,只等著他吞吃獵物的時候。

做完了這些之後,楚未遲也沒有懈怠,而是更加的勤奮了起來,每天更是加緊了練武。當然,他的這些都是在背地裏做的,表面上他還是裝成了那個懦弱的十七皇子,任由被人欺負他,讓別人覺得他很好欺負。

有句話不是說了嗎?扮豬吃老虎,看誰能笑到最後。

而在楚未遲做了這些時候,他算了算日子就快到和花傾菀在皇宮之中相遇的時間了。

他知道,即便和花傾菀再次相遇他也不能改變花傾菀忘記他的事情,但是只要能重溫當時的那一幕,他便很高興了。

當然,在這個時候的楚未遲也不知道,花傾菀居然會和他一般重生。並且,花傾菀重生並不像他重生到了這樣早的時間裏。

算好了時間,楚未遲便拿了之前的布娃娃出了門。時隔今日,當初那重要的布娃娃也淡了曾經的那份心情,如果再說這布娃娃對楚未遲重要的話,也不過是因為花傾菀罷了。

出了門之後,楚未遲看見了在明鏡湖一邊玩耍的小霸王。

他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棵柳樹,以及柳樹上身穿眼裏衣衫的花傾菀。勾了勾嘴角刻意從那小霸王的身邊走過。

那小霸王平時就嬌生慣養的,生性也喜歡欺負別人,對於他是尤為的不順眼,所以見他從身邊走過又見到他手裏的那個布娃娃,便繞到了他的身後然後一把奪過了布娃娃。

以楚未遲現在的身手,又豈能躲不過一個小孩的偷襲呢?

但是他要的就是這小霸王奪取他的布娃娃,而在小霸王奪了他的布娃娃後,一切的劇情便向之前一般上演。

不過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楚未遲這一次心中沒有了當初的不甘和隱忍,反倒是滿滿的懷念。因為,對於現今的他來說,他並沒有受到欺淩,這只不過是他和花傾菀再次相遇的一種手段罷了。

為了再見到花傾菀,楚未遲能不惜賭上他自己的性命,所以也能不折手段。

按照劇情的發展,花傾菀解救了他,然後在樹下為他補好了那個娃娃,兩人這樣也算是結實了。看著花傾菀臉上曾經的笑容,楚未遲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很想將花傾菀摟進懷裏,也很想親親花傾菀的額頭。可惜,現在的花傾菀還只是一個孩子,他現在也只是一個孩子,苦於不讓之後的劇情崩塌,他只能按照原本設定好一步步走下去。

當然,對於他來說,現在能重見花傾菀一次已經很高興了。

楚未遲知道,錯過了這個機會,他便要再等上許久才能見到花傾菀。這一等,可能便是十年。

在和花傾菀之後的相處中,楚未遲見花傾菀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像從前一般的待他,便以為只有他一個人重生。雖然很遺憾這一點,但他還是很慶幸,因為至少花傾菀在這個時候還是活著的。

只要花傾菀活著,便有許多的希望,比起他上一世的無能為力已經好上了許多。

之後,在和花傾菀這個故人相聚了一下午的時光後,花傾菀便被她的宮女薰謠叫走了。雖然在臨別的時候楚未遲心裏有些依依不舍,但一想到明日裏還能見到花傾菀,他便壓下了這些依依不舍。

而等花傾菀回去的時候,楚未遲的事情卻並沒有完。

因為,這個時候,恰好是他收拾那個小霸王的大好時機。

楚未遲知道那小霸王平時很貪玩,若不是他的父母來尋他,是斷然不肯回家去的。於是楚未遲收好了那個布娃娃後,便前往了小霸王最喜歡待著的假山群。

小霸王最喜歡和別人在這裏玩兒捉迷藏、捉弄別人,而楚未遲早就看穿了他的那些把戲,所以沒費多大的功夫便把頭腦簡單的小霸王引了出來。

至於小霸王見是他,則是很輕蔑的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準備好好的欺辱楚未遲一番。

就見他緩緩的靠近了楚未遲,臉上還帶著很猥瑣的笑容。

而楚未遲見這小霸王才小小年紀,就露出了此等的笑容,心裏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不過此時他忙著收拾這個小霸王,並沒有多餘的空閑來想這些不重要的事情。

雖然小霸王帶著猥瑣的笑容步步緊逼向楚未遲,但楚未遲卻既沒有退後也沒有躲避,臉上更加沒有出現害怕和畏懼的神情,他的樣子看上去倒是相當的冷靜。

倒是小霸王見了他如此,覺得他和平時不大一樣,還沒有欺負楚未遲便自己先有些害怕起了。

從實際上來講,這小霸王也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要不是因為他爹是皇宮的侍衛長,怕是根本就沒有他囂張的地步。

“怎麽,現今見了我怎麽不欺負我了?還是說,你終於有了點做下人的樣子,知道懼怕我這個十七皇子了嗎?”

見小霸王遲遲都沒對他下手,楚未遲這個弱小的欺淩者倒是先替小霸王著了急。

就見他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帶著邪氣和挑釁的笑容,然後對小霸王說道。

而這小霸王平時除了作威作福、欺淩弱小之外,哪裏知道什麽是激將法,根本不需要楚未遲多費什麽功夫,那小霸王便上了楚未遲的當,然後揪住了楚未遲的衣領想要將楚未遲提起來然後嚇嚇楚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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