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五皇子

關燈
如楚未遲所說,花傾菀的確是出宮了,但卻並不是出宮去寺廟裏為他祈福。但如果從根本上來說,花傾菀出宮也的確是為了他楚未遲的安全。

早在幾日前,楚未遲的人便打聽到,楚襄涵見現今若陽皇帝已去皇位之爭愈演愈烈,為了使他自己更有勝算,便想將在邊塞的五皇子楚睿淵召回。

現今若陽皇帝西去,楚襄涵也是有了足夠的理由將楚睿淵從邊塞召回而不至於受到反對。

而在之後不久,楚襄涵便向一幹朝臣們提出了他的這一想法。原本朝臣是想反對,但想到若陽皇帝駕崩,楚睿淵這個五皇子作為兒子的卻不能回來為父盡孝,只能待在塞外著實可憐便同意了楚襄涵的想法。

隨後,由楚襄涵寫了一份書信由人快馬加鞭送去了邊塞,楚襄涵也算是兌現了當初對楚睿淵的承諾。

至於在邊塞受了幾月苦的楚睿淵,只要回到朝堂之上便有了翻身的機會。當然,他也決然不會忘了是因為楚未遲和花傾菀的關系,他和他的母妃雲妃才會有今日這樣的下場。

楚襄涵的信很快就被楚睿淵收到,彼時時刻在邊塞備受煎熬的楚睿淵在看了楚襄涵的信後喜出望外,更是連忙收拾了行禮率先騎了一匹馬要趕回皇城,至於他的妻兒則是被他安排在隨後的馬車。

他滿心裏只想著,要盡快的回到皇宮,然後幫助楚襄涵奪得皇位然後報覆楚未遲。

可惜,他光想著這些,卻仍舊是低估了楚未遲的能力,也更沒有想到他怕是這輩子都在難以回到皇宮之中。

將邊塞的要事全都扔給了另外一名將軍,楚睿淵在收到能回朝的書信後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然後要了一匹日行千裏的好馬,只帶了一些物件、幹糧和銀兩便上了路。

對於從小就嬌生慣養的楚睿淵來說,寒冷又兇險的邊塞過的每一天自然都是煎熬,他從來都是錦衣玉食即便在邊塞每日裏也在軍營中帶著,可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寒風狂沙。

也因此,他恨毒了讓他由此下場的楚未遲。

雖說當初的事情是他母妃蠢,可那畢竟是他的母妃,像仇恨自然是要轉移到不熟悉的人身上,於是楚未遲便成為了這罪魁回首。

騎上了駿馬,楚睿淵不斷揮鞭疾馳,沒日沒夜的趕路只求能快點回到皇宮之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急切的盼著回宮之外,皇宮之外更有人急切的等著他回去。

彼時,皇宮外,楚睿淵回皇宮的必經之路的小道旁聽著一輛樸素的馬車,那馬車不見駕駛馬車的人,也不知道馬車內到底有沒有人,但過往的人卻無一前去查看。

因為當他們走過這馬車之前時,就很能感覺從那馬車之中散發而出的危險的氣息。

“十七皇妃,探子說五皇子到這裏還有半日的行程,你暫且休息著吧。若他來了,奴婢會先一步截住他的。”

見花傾菀一直坐在馬車裏手拿一本書看著,凝柳因為之前楚未遲的祝福怕花傾菀會累著,便對花傾菀說道。

可花傾菀卻只是‘嗯’了一聲,卻並沒有要放下書的原因。

本來此次,出宮前來攔截五皇子楚睿淵的是凝柳一行人,但花傾菀放心不下,更為了她能幫上楚未遲便要求她跟隨凝柳一同前往。

但花傾菀並沒有告訴楚未遲,說是要幫他。只說是她自己和楚睿淵有一些過節想著要親自教訓楚睿淵。楚未遲聞言也沒有反對,只是多次囑咐凝柳,並暗中派了人去保護花傾菀。

又在馬車上等了大半日,花傾菀他們仍舊不見五皇子楚睿淵的身影,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花傾菀的內心裏也升起了一股煩躁,手中的書也漸漸的看不進去。

不過,就在她想著為何五皇子還沒有到來的時候,就聽之後一直馬車外的凝柳突然說道:“十七皇妃,剛才探子來報,說五皇子再過半個時辰便會到這裏。”

花傾菀聽了凝柳的話,這才終於將手中的書放下,然後對凝柳說:“既然如此,莫要再放任何人過去,我們須得好好恭迎五皇子大駕以報他之前的大恩才是。”

而凝柳聽了花傾菀的話,應了一聲‘是’,之後吹了一聲口哨。

然後就見小道旁的樹林裏突然竄出了幾個人影,之後一直有人來往的小道上便只剩下這麽一輛馬車,彼時花傾菀也在馬車中做好了準備,只等五皇子這個主角登場。

又等了半個時辰,坐在馬車之中的花傾菀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遠遠的傳來,之後不久就看見了五皇子的身影。

和之前離開皇宮之時的楚睿淵比起來,現在的楚睿淵皮膚變黑了不少,下巴上也有一些青碴,整個人沒有了之前那浪蕩子的氣質,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神氣。

加之這幾日不眠不休的趕路,整個人看上起既疲憊又狼狽。

不過,雖然楚睿淵一直只顧著快些趕回皇宮,但畢竟他也是一個練家子,在快達到了花傾菀的馬車之前,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氛圍,隨即蹙起了眉頭並放緩了速度,之後更是停在了花傾菀的馬車前。

“什麽人?居然敢攔了本殿下的去路,怕是不想活了?”

在花傾菀的馬車前一米處,楚睿淵勒了馬,然後劍眉倒豎怒瞪著前方的馬車。

而坐在馬車裏的花傾菀,則是在臉上掩上了一襲面紗,但卻並不急著從馬車之中出來,也沒有出聲,倒是凝柳替她回答了楚睿淵。

“五皇子這番話倒是言重了,奴家一等人怎麽敢攔了五皇子的路呢?奴家自然是來恭迎五皇子,為五皇子開道的。”

同在馬車裏的凝柳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然後冷冷的對楚睿淵說道。

楚睿淵聽了凝柳的話,冷笑了一聲然後繼續質問道:“如此的陣仗,你們為本殿下開的是什麽道?”

“自然是黃泉道。”

之後,就在凝柳的話音剛落,楚睿淵就見馬車的簾子突然被一陣勁風吹開,然後幾枚銀針從馬車裏直直的飛向了他,而等他在馬上側身奪過那幾枚銀針之時,卻見馬車頂上出現了一身穿白衣的女子。

雖然那女子蒙著臉,可楚睿淵卻知道她是十七皇妃花傾菀。

一時間新仇舊恨紛紛湧上心頭,然後楚睿淵也拔出了武器,然後翻身下馬朝著花傾菀發動了攻勢。

而花傾菀也並不躲閃,反倒是迎了上去,和楚睿淵廝打在一起倒是不見落下風。

反倒是楚睿淵,因為連日裏不眠不休的趕路,被消耗了不少的體力。雖說花傾菀是個女子,但她的劍法卻以柔克剛、借力打力,震得他險些連武器都拿不穩。

之後,就在楚睿淵一邊繼續朝著花傾菀發動攻勢,一邊想著脫身的對策之時,就見花傾菀突然一個回身,然後一掌擊中了他的胸口。那一掌帶著五層的內力,更是震傷了他的心脈。

楚睿淵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往後退了幾步,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單膝跪在地上十分狼狽的看著花傾菀。

花傾菀的這身功夫,讓他驚訝不已。

而在之前見花傾菀的時候,楚睿淵一直以為楚未遲的這個十七皇妃不過是一個和眾多女子一般只能看的花瓶罷了,根本沒有想到花傾菀會有這般的能耐。

雖然說,他打不過花傾菀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之前體力消耗太大,但他同時他在心裏也很清楚,即便他沒有之前的體力消耗,也很難打過花傾菀。

就憑借剛才花傾菀在和他對打之時,只用了五層功力這一點。

“花傾菀,你以為你蒙了面本殿下就認不出你了嗎?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婦人,即便是化成灰本殿下也認得你!”

咬著牙站了起來,楚睿淵只覺得他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要向花傾菀求饒的意思,相反還在和花傾菀逞口舌之快。

當然,即便他不逞口舌之快、即便他向花傾菀求饒,花傾菀也沒有想過要放過他。

“我並沒有要隱瞞自己的身份,五皇子說我蛇蠍心腸,那我便是了。此次,我也正是來找五皇子算算當初的賬的。”

冷笑了一聲,花傾菀並沒有被楚睿淵激怒,相反還雲淡風輕的站在馬車頂上,然後冷著一雙眼看著楚睿淵。

在她覺得,楚睿淵會有今天的這個下場,不僅是因為他有一個愚蠢的母妃,還因為他。總以為跟著楚襄涵便能高枕無憂,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楚襄涵為什麽將他留下。

大概他也很難知道,當他自己失去對楚襄涵的價值後,楚襄涵也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的。

“算賬?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和本皇子算賬了。”

聽花傾菀是為了之前的事而來,楚睿淵冷哼了一聲,他以為他沒有找花傾菀和楚未遲算賬都已經算好的了,可如今花傾菀卻先一步找上了他來算賬,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之後,楚睿淵不顧自己的身上還有傷,又對花傾菀發起了攻擊。

花傾菀也從馬車頂上飛下,然後再度迎擊,兩人的打鬥完全參與不僅第三人,凝柳也只能在一邊看著,只能在萬分危機的時刻保護花傾菀。

就見花傾菀的劍法如行雲流水一般,既飄逸又輕盈,因為她是一個女子的緣故,所以一招一式並沒有男子舞出來的虎虎生風,但卻也帶上了一分狠意。

再加上她用的劍法是借力打力的緣故,之後楚睿淵進攻越兇猛,他自己受到的傷害就越多,到了最後更是沒有了反擊的餘地。

“當!”

一聲脆響,就見楚睿淵手中的武器斷成了兩截,他整個人也被震得猛地往後退。

不過,就在楚睿淵倒地的同時,花傾菀的前方卻湧出一群皇宮侍衛,那些沖到了楚睿淵的面前想要掩護楚睿淵。

而不用花傾菀仔細去猜,也知道這是三皇子楚襄涵的人。

一甩寬大的衣袖,花傾菀素手一揮,從她的袖間便飛出了許多的銀針,雖然那大部分的銀針都被侍衛們擋去,但仍有不少的侍衛受傷。

之後,保護花傾菀的凝柳以及躲在暗處的楚未遲的暗衛也紛紛加入了打鬥之中。

雖然前來保護楚睿淵的那些侍衛都是受過訓練的,但是又怎能和楚未遲的那些暗衛相提並論,他們並沒有花費多少的功夫,就讓這些侍衛變成了地上的一具具屍體。

見只剩下了楚睿淵一個人,暗衛們和凝柳都收了手。

彼時花傾菀手握長劍一步步向楚睿淵靠近,然後對他說:“五皇子,如今這黃泉道已經為你開好,你且好走吧。隨後,你的妻兒也會與你相聚的。”

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花傾菀的長劍刺進了楚睿淵的胸膛。

而後,曾經那個神氣又風流的五皇子不再,只剩下地上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殺了五皇子之後,花傾菀讓楚未遲的暗衛去處理楚睿淵的妻兒,她則是和凝柳回了宮。

在回宮的路上,花傾菀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著之前長劍沒入楚睿淵胸膛的感覺,她說:“原來殺掉一個人是這般的輕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