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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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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花傾菀和楚未遲還沒有起身,未遲閣裏便有了動靜。這兩人還在睡夢之中之時,薰謠便急急忙忙來敲響了他們兩人的房門,花傾菀被驚醒對著外面問了一句:“何事?”

然後聽見門外的薰謠著急回答道:“太後和皇上帶著宮裏的娘娘們都來未遲閣了,說是有事情要問十七殿下,請皇妃和殿下快些去堂上呢。”

花傾菀聽薰謠說皇上和太後來了,並且還帶著宮裏的妃嬪,知道是某些人又要開始興風作浪。於是便推了推旁邊似是仍在睡夢之中的楚未遲,然後披了外衣起身一邊說道:“我知道你醒了,還是快起來吧,瞧著門外的陣仗今日怕是又要在鬼門關前走一遭看看那閻王爺到底公正與否。”

她這番話,說的別有深意,果不其然一出口原本睡顏安靜的楚未遲一下便翻身起來了。

不過,楚未遲雖然是起來了,但似乎一點也不心急,反倒還笑嘻嘻的對花傾菀說:“閻王爺自然是公正的,只有那等惡人才會下地獄呢。”

隨後,兩人簡單的梳洗,然後換上了衣服便去了前堂。

等到了前堂之後,花傾菀和楚未遲才剛往裏踏進了一步,就看見裏面不光坐著若陽的皇帝和太後,還坐著各宮的妃嬪以及公主皇子們,頗有種要六堂會審的感覺。

但花傾菀和楚未遲仍舊不慌張,不急不慢的向太後和若陽皇帝請了安。隨後就見楚未遲笑嘻嘻的對太後和若陽皇帝問道:“皇祖母、父皇,今兒個是什麽呀,怎麽如此大的陣仗,不僅父皇和皇祖母都來了,還帶著各宮的娘娘們。”

可太後和若陽皇帝還沒有回答,就見雲妃搶先一步對楚未遲冷嘲熱諷道:“十七殿下還真是個會享福的人,睡到這個日頭了才起來,可是讓我們好等啊。”

那番話說的極為尖銳,頗有點尋師問罪的感覺。

楚未遲看了她一眼,也不生氣,仍舊笑嘻嘻的說:“是未遲懈怠了,以後未遲斷會和父皇一般時辰起身,以父皇為榜樣。”

他的回答,極其恭順沒有一點要和雲妃頂嘴的意思,但卻說得若陽皇帝臉色一變,然後神色陰森的斜乜了雲妃一眼,其中的意味不甚明顯。

而皇宮裏的人都知道,楚未遲今日起的時辰並不算晚,只是是他們今日裏來的早,所以楚未遲來晚了也在緣由之中。可雲妃那麽一挑事無非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楚未遲的身上。

但楚未遲也不傻,立馬乖乖低頭認錯,並表明態度要和若陽皇帝一般時辰起來。

可若陽皇帝什麽時辰起身?也不過是和楚未遲今日起身的時辰相差無幾,楚未遲說以他為榜樣,便是說若他每日裏都這麽早起他便也這般,所以最後雲妃坑的卻還是若陽的皇帝。

雲妃被若陽皇帝瞪了一眼,只覺得有些委屈,隨後便把氣撒在了楚未遲的身上,只見她雙目一瞪對著楚未遲厲聲喝道:“大膽楚未遲,居然敢欺君瞞上,還不知罪?”

她這語氣,雖然沒有把楚未遲嚇倒,卻是把堂上其他昏昏欲睡的妃嬪們的睡意都嚇跑了不少,個個都心驚肉跳的看著她。

被如此質問,楚未遲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轉而露出一絲迷茫不解的問道:“雲妃娘娘這話說的未遲好生糊塗啊。未遲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欺瞞了父皇。況且,即便未遲真的有什麽過錯,也該是由父皇和皇祖母亦或者是皇後娘娘來質問,敢問雲妃娘娘如此……”

並沒有將話說完,楚未遲刻意委屈的看了若陽皇帝和太後一眼。

太後先前本就厭惡雲妃這個嬌蠻跋扈的狐媚子且又心疼楚未遲這個最年幼的孫子,便冷著一臉對雲妃問道:“是啊。雲妃是誰給你的權利搶在哀家的前面質問哀家的孫兒?你這般的不知禮數,又該當何罪呀?”

一番話是說的雲妃啞口無言,只能對若陽皇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若陽皇帝之前被她坑了,哪裏肯理她,移開了目光。雲妃這才閉了嘴,乖乖的坐到了一邊。

見雲妃退到了一邊,太後這才柔聲的對楚未遲說:“小十七,快告訴皇祖母,你有沒有做什麽欺瞞你父皇的事。若是你真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皇祖母也保不了你呀。”

看太後這樣,想必又是某些人添油加醋的說了好大一番話。

被太後這樣問,楚未遲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撲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太後和若陽皇帝的面前,見他跪下花傾菀也跟著跪了下來。

太後和若陽皇帝沒有預料到他兩人會這樣做,都嚇了一跳。雲妃看了,還以為楚未遲和花傾菀終於是怕了,如今要認罪了,便得意的笑了笑,朝著花萍煙投去了一個眼神。

花萍煙接收到這眼神,也以為楚未遲是被嚇到了,微微勾起了唇角,雖然很得意卻沒有雲妃表現的這麽明顯。

“小十七,你這是作何?”

見楚未遲跪下,太後有些不知所措也以為楚未遲真的做了什麽,然後著急的問道。她現今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孫子,要是楚未遲出了什麽罪,她怕是一輩子也償還不盡她內心之中的愧疚。

楚未遲看了太後一眼,然後眼神堅定的對太後和若陽皇帝說道:“父皇、皇祖母,未遲向上天起誓自己不曾做過任何期滿父皇且大逆不道的事。母妃也經常教誨未遲,要孝順皇祖母和父皇,所以未遲決然不敢做欺瞞之事,望父皇和皇祖母明察。”

說罷,還不忘給若陽皇帝和太後磕了一個頭。那一頭磕的極為用力,似是在努力證明他自己的清白一般,連額頭都磕紅了。

太後見此有些心疼,但心裏卻松了一口氣,想著既然楚未遲都如此說了那麽她便有辦法保住楚未遲了。

“信你!皇祖母怎麽會不信你呢!只是有人在你父皇耳邊說,說你的十七皇妃是什麽天伏國的三公主,並說你也知曉此事,小十七你說說那人安得是什麽心思吧。”

親自上前扶起了楚未遲和花傾菀,太後摸了摸楚未遲發紅的額頭心疼的直皺眉頭,隨即拍著楚未遲的手說道,而在說話這番話之後她還不忘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雲妃。

雲妃也知道太後看她不順眼,可卻不能拿太後怎樣,只能暗自忍下這口氣。

“那人自然是在誣陷未遲和菀兒。在未遲與菀兒大婚之日,菀兒就被證實為天下第一家花家的女兒,難道我岳父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清嗎?”

聽了太後的話,楚未遲大笑了起來,花傾菀也跟著笑著,並在楚未遲語落後接著道:“正是,傾菀家中雖然有些富裕,可傾菀自不敢拿自己與公主相比。斷是那人認錯了吧。”

而花傾菀說這話時,卻看了看花萍煙,眸色之中帶著陰冷。

見此,太後對兩人的答案很滿意,隨意點著頭回到了座位上偏頭對若陽皇帝說:“皇帝啊,依哀家看這不過就是一場鬧劇。你這十七子哀家最了解了,最老實的就是他,他那些小心思哀家一眼便能猜透,連哀家這個老糊塗都瞞不過,又怎麽能瞞過你呢。就此散了吧,哀家看你也累了。”

太後這話意思也很簡單,意思就是說,皇帝如果英明的話就該知道楚未遲是被陷害的。若是他不相信楚未遲,便是比她還要糊塗。

若陽皇帝也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本來一大早起身心裏也壓著火氣,再見這又是一場後宮的鬧劇,便點了點頭,但他剛準備開口就聽雲妃說:“且慢!”

隨後,眾人都不解的望向了雲妃,就見雲妃站了起來走至若陽皇帝面前,對他說:“皇上,臣妾這裏都是有人能證明這花傾菀本是天伏國的三公主,不知能否讓她說兩句。”

而若陽皇帝則是有些不耐,隨即口氣不善的問道:“誰?”

雲妃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過身對花萍煙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花萍煙就低著頭走了出來,跪在了若陽皇帝的面前不吭聲。

不過在她走出來的那一刻,她不知道的是,楚襄涵盯著她的背影眼瞳縮了縮,放在暗處的手也收握成拳。

得意的看了楚未遲一眼,雲妃接著說道:“能證明花傾菀是不是天伏國三公主的,自然只有同是天伏國皇室的人了。而三皇妃原是天伏國的五公主,花傾菀、我想你不會不認識你的親妹妹吧。”

說罷還不忘對著花傾菀和楚未遲冷哼了一聲。

花傾菀沒說話,等著花萍煙演下去,然後就看見跪在地上的花萍煙哭哭啼啼了起來,掉了半天眼淚才說道:“回稟皇上,十七皇妃正是我姐姐,也是天伏國的三公主。若不是今日,怕是我們再難有相認的日子裏。”

語落,還不忘擡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然後對著花傾菀叫了一聲姐姐,那語氣裏帶著幾分哀怨又帶著幾分想念以及無奈,覆雜的很,一般人怕是很難達到她的這演技。

可花傾菀卻並不應,仍舊淺淡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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