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明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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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的長鞭盤在十七的手中之時,看上去十分的乖順。可是當她揮向楚襄涵的時候,那長鞭卻好似突然化作了一條兇猛的毒蛇,直直的便朝著楚襄涵撲了去,好似要索了楚襄涵的性命一般。

不僅作為被進攻對象的楚襄涵感受到了這股狠意,就連作為旁觀者的花傾菀、花萍煙,以及好不懂功夫的薰謠都感受到了那讓人脊背一寒的感覺。

所以不由得,原本臉上還帶著謙和笑容的楚襄涵在十七的一連進攻下逐漸收斂了笑容,神色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他雖然能身手敏捷的躲過十七的每一次進攻,可他卻並不占上風。

倒是一直被躲去了攻擊的十七,臉上還一副從容的神色。甚至她的嘴角還帶著一抹邪氣的笑容,仿佛現在的她其實並不是要置楚襄涵於死地,僅僅只是一個惡作劇罷了。

而十七也知道楚襄涵如今已經對突然出現的她產生了懷疑,不過她也並不怕楚襄涵知道什麽,相反她也極為的有自信,若是她自己不說,楚襄涵便是一輩子也難以得知她的身份。

“十七妹妹的長鞭倒是舞的極為淩厲,不過比起楚公子的功夫依煙兒的淺見還是差了一點呢!”

就在楚襄涵和十七進行一番苦戰的時候,一直在一邊看著的花萍煙又突然冒出來刷存在感。她極為想在楚襄涵的面前表現一番她自己,可惜的是她卻並不怎麽精通武藝。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這位天伏國的五公主都把所有的精力花在了自己的外表和算計上面了。對於武藝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她又怎麽可能會下苦功夫去學呢?

就在花萍煙說出了這句話之後,一直只認真觀看著十七和楚襄涵兩人打鬥的花傾菀突然移開視線看了一眼花萍煙,那眼神其實並未藏有太多的深意,但看在了花萍煙的眼裏倒是平添了一份嘲諷。

但還等不急花萍煙想出花傾菀為何嘲諷她的時候,她就看見楚襄涵也目光不善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之中似乎還蘊藏了一份惱怒。可花萍煙卻一時之間想不出她到底說錯了什麽話。

“好了十七,莫要再為難楚公子了。我留下你這個丫頭便是,只是你切莫調皮才好。”

而最後十七和楚襄涵這場苦戰,卻還是在花傾菀的勸阻之下才停下的。十七仍舊和最初進攻時一般,並未有太大的變化,倒是楚襄涵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雖說,他能完美的防守,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卻也被十七來勢洶洶的進攻弄得根本沒有辦法回擊。

這個小姑娘到底有多深的功夫楚襄涵並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的就是,這個小姑娘極為不好惹。怕是花傾菀今日不阻止了她的進攻,他定會被這小姑娘所傷。

十七聽了花傾菀的話,立刻就收了長鞭。只見原本像猛獸一般的長鞭被十七撤回,隨後又乖巧的盤在了十七的手上,就好似一個聽話的靈寵,與剛才那般全然不是一個樣子。

“那姐姐,你可答應嫁給我哥哥?”聽了花傾菀留下她的話,雖然十七並未和花傾菀有過此等約定,但是花傾菀言下的含義她卻還是聽了出來。

不過,十七也並非是一般的小丫頭,即便她在很多時候都很聽花傾菀的話,但偶爾這小丫頭也還是會和花傾菀談談條件的。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是帶著目的而來。

“再說吧。若是我與他有緣,自然是會嫁給他的。但若是沒有緣,即便你今天在這裏鬧個沒完也沒用。”花傾菀知道十七這個小丫頭在和她算計些什麽,淡淡的掃了十七一眼不在意的答道。

對於十七為什麽那麽執著於娶她這件事花傾菀並不清楚,如今的她對於兒女之情也全然沒有當初的幻想。不過,她向來也不是一個喜歡把話說得太絕對的人,天命輪回她之後的命運不僅僅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也更要順應天意。

人,這種卑微的存在斷然是難以與她抗衡的。重生過一次的花傾菀對於這個道理尤其清楚。

“姐姐定是和他有緣的。十七且在這裏當姐姐是答應了這門親事。”走到了花傾菀的面前,十七親昵的挽住了花傾菀的手,而後看向楚襄涵的眼神之中似乎帶上了幾分得意。

那小模樣,像極了在挑釁楚襄涵。

楚襄涵自然不可能與十七計較,只平覆了一下心情之後,遂也極為自信的對花傾菀說:“楚某也相信自己與傾菀姑娘是有緣的。”

一時之間,十七和楚襄涵兩人之間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在花傾菀和十七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襲擊之後,楚襄涵自然是不肯再讓她們在宮外多做停留的,也不管是否看過了花會的表演,楚襄涵就趁著夜色急急的把她們幾人送回了皇宮。

而之前因為花傾菀說過留下了十七的話,所以十七並沒有回她自己來的地方,而是跟著花傾菀回了傾菀閣住下。花傾菀也對一幹人發話,從今日起見十七便如見她一般。

那待遇,簡直是花萍煙都從未享受過的。

將馬車趕到了天伏國皇宮城門之前,楚襄涵拿出之前的令牌給守城的侍兵看過後,便讓人將花萍煙送回了她自己的住處。倒是花傾菀卻是被他親自送回了傾菀閣。

其中他對於花傾菀的意思溢於言表,就連薰謠在看見楚襄涵堅持要把花傾菀送回傾菀閣的舉動之後,一直在花傾菀耳邊小聲的連連稱讚楚襄涵。

倒是十七對於此頗有些嗤之以鼻,而花傾菀本人對於楚襄涵的這一舉動也並未有太多的觸動。

其實如果換做是上一世楚襄涵如此對她,花傾菀絕對會不管她本來的性子到底冷淡成了什麽樣都會高興的欣喜若狂。可是挖眼扒皮之痛還像發生在昨日一般,只要一想起那天鋒利的刀刃刺進她眼眶之中是怎樣的一種寒冷、只要一想到從她身上流淌而下的鮮血是怎樣的灼人、只要一想到慘死的那些天伏子民會是怎樣一臉怨毒的表情,花傾菀就難以再對這個男人有半分好看。

而這男人每每的示好,也只會讓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也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單純,是決然不會平白無故就對她這樣一個小女子好的。

就好像十七一般,雖然也是處處幫助她,但她也是為了她自己的目的。不過比起楚襄涵要好的是,十七很光明磊落。

“今日本來說是與公子一同賞花會的,但是橫生這麽多是非還真是掃了公子的雅興。想必公子也疲累了,辛苦公子勞頓這一趟,改日裏傾菀必將好好感謝公子一番。”

下了馬車花傾菀與楚襄涵寒暄著算作是此行的告別。

“姑娘言重了,此番是在下沒有保護好姑娘才是。讓姑娘受驚,是在下該賠罪才對。”對於花傾菀始終保持著淡淡的距離,楚襄涵內心裏有些介意,但表面上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將情感和內心所想都寫在臉上的男子,二是他也本來薄性涼心對男女之情也並沒有太過看重,再有就是他也沒有忘記他接近花傾菀是別有目的的。

於是,楚襄涵便做出了令他後悔一輩子的選擇。當然,這也不過是後話了。

“公子倒是客氣了。若公子這麽說,傾菀以後是斷然不敢在和公子一同出去的。”用袖子遮住了嘴唇,花傾菀和楚襄涵調笑了幾句之後便轉身帶著薰謠和十七進了傾菀閣。

而楚襄涵直到傾菀閣的大門被關上再也看不見花傾菀的身影後,才帶著隨從坐上馬車漸漸離去。

“三殿下,有何吩咐?”

在楚襄涵坐進了馬車之後,一個隨從模樣的男子也緊跟著楚襄涵的腳步進了馬車,之後就見他畢恭畢敬的跪在楚襄涵的面前。

但楚襄涵卻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閉著雙眼依靠著馬車假寐了片刻,隨後一邊用手拍著他的膝蓋一邊對那隨從說道:“去好好查查今天的這些山匪,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還有,那個叫十七的丫頭你們也去給我探探底細。”

一邊幽幽的說著,楚襄涵一邊睜開了眼睛。

只見此刻的他和平時別人看見的不同,臉上再也沒有了溫和、平易近人的笑容,一雙雙眸之中帶上了幾分淩厲與戾氣,而如今的這個男人才是花傾菀所知道的那個男人。

“屬下明白!”

隨後,那隨從便起身跳下了馬車,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傾菀閣內,花傾菀換下了白天的衣裝,只著淡薄的裏衣披散著一頭長發坐在窗臺擡頭看著窗外那一輪彎月。

清冷的月輝灑在她的身上,讓本來難以接近的她看上去更加的不真實,倒像是從畫卷之中走出的畫中仙。

花傾菀瞥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後,突然勾了勾唇角沖著門口說道:“怎的若陽國的十七皇子竟也有偷看別人的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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