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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騎當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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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征首戰的重中之重,便是韓莊那個暗度陳倉的計劃。

經過多次的謹慎選擇,最終交給了蒼狼神將嬴吉,贏吉是位十分驍勇的神將,一桿長槍出神入化。

蘇擇因為無法完全掌控承載著天槍之魂的黑槍,也曾多次請教槍法,幾番切磋之下也是收益良多。

蘇擇雖沒有軍功,但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被分到了左軍,拜為將軍,統禦一萬兵馬,蘇擇第一天提印去任職,看著自己朝氣蓬勃的士兵一臉向往的看著自己的眼神,突然讓蘇擇想起了多年前天都山的弟子們。

近幾日不斷地操練兵馬,蘇擇本就不喜歡這些操練什麽的,便找了個可以偷懶睡大覺的地方,將軍隊裏的食物交給了老五他們,他們也是軍人出身,訓練起來也會好的多,只是這樣玩忽值守惹得士兵們頗為不滿,原本以為蘇擇會是耳口相傳中那樣英明神武,哪知道會是個懶漢。

但是礙於蘇擇的身份,沒有人敢站出來指責。

但是他們心裏已經很清楚,來到了蘇擇賬下離加官進爵便遠了一步。

如那個算命先生所說,十八升了官,不僅十八連帶著老四、老八、十一和十二,已經十四全部升了官,現在已經是校尉了。

老八、十一和十二都是正統的騎兵,雖然蘇擇的部隊中並沒有騎兵,大道殊途終同歸,練兵也大概如此,將將印掛在了大樹的枝丫上。

自己找了根粗壯的樹幹呼呼大睡,去楚不羈那裏討了一壺酒,一飲而盡,酣睡到了正午。

可謂是白日放歌須縱酒,就差盡興來幾個唱段了。

“將軍,今日是出征的日子,要出發了。”老五上前稟報,因為在軍隊裏的緣故,所以蘇擇的稱呼也從少主變為了將軍。

“嗯。”蘇擇滿身酒氣的解開了系在樹上的馬,睜開了滿是血絲的眼睛,搖搖晃晃的跟隨著老五,來到了軍隊之中。

“公主。”

“公主。”突然一方人群突然讓了開來,趙傾城身著華裙走了過來。

“公主。”蘇擇雖然雙眼模糊不能清晰地視物,對著人群的空處行禮道。

“蘇和。”趙傾城溫柔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一雙眼眸如同情深似海般看著蘇擇,聞著蘇擇滿身的酒氣皺了皺眉頭。

“有什麽事嗎?公主殿下。”蘇擇打了個嗝,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趙傾城掩面退了一步,對著老五呵斥道:“誰讓你給少主喝這麽多酒的。”

老五只得應諾,不敢反駁,退在了蘇擇的身後兩步。

“沒事我要走了,公主殿下。”蘇擇再拱手,牽著自己的馬就想向人群中鉆。

“我做錯了什麽嗎?你為何要如此疏遠我?”傾城看起來有些生氣,語氣中帶著點哭腔。

“怎麽了啊?公主殿下。”蘇擇抱著馬頭咧著沒心沒肺的笑道。

“你為何稱我公主殿下。”

“我現在是將軍,按軍中的規矩應該稱殿下為公主殿下。”蘇擇平靜的說道。

“你也是我的未婚夫啊!難道你就不能喚我的名字嗎?”

“軍規如法,殿下,我不能給我的將士起個不好的頭。”蘇擇臉上潮紅,倒是真的喝醉了,但是努力地睜大的雙眼中卻是冰冷。

“好好好。”趙傾城胸膛不斷地起伏,連說了三個好字。

“蘇將軍,我命令你親我一下。”

“屬下不敢以下犯上。”蘇擇繼續謙卑道,差點沒能抓住韁繩,努力地用手扯了兩下,緊緊地握在手中。

“不執行上級的命令該如何處置?蘇將軍。”趙傾城突然嚴肅了起來,向蘇擇喝道。

“理應當斬,殿下。”蘇擇回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天知道這個被南疆子民捧上了天的少主會做出什麽令人驚訝的舉動呢。

“那你親還是不親。”趙傾城繼續咄咄逼人。

“屬下冒犯了。”蘇擇只得走到趙傾城的面前,還未等蘇擇反應,傾城勾住蘇擇的脖子便吻上了蘇擇的嘴唇。

蘇擇睜著眼看著傾城的面龐,蘇擇已經記不起有多久像這麽靠近過了,傾城的嘴唇十分的柔軟濕潤,少女的清新的體香出現在了蘇擇的記憶中。但是濃烈的脂粉氣卻充斥著蘇和的鼻腔,那大紅的胭脂在蘇和的嘴上留下了一個鮮艷的唇印。

過了許久趙傾城才停止,松開了環住蘇擇脖子的手臂,帶著數十個宮女一臉得意而滿足的離開了。

蘇擇則像什麽沒有發生一樣,身體晃了兩下,差點跌倒,再次死死地拽住了韁繩,駿馬疼痛的嘶吼聲將蘇和嚇了一跳,蘇擇努力的站直了身體,冷眼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士兵,看熱鬧的士兵立刻做鳥獸散了。

“將軍。”老五走了上來,攙扶住了蘇擇。

“無妨。”蘇擇掙脫了老五,晃晃悠悠地向著點將臺走去。

蘇擇牽著一匹駿馬,嘴唇上印著鮮紅的唇印,滿身酒氣的走到了點將臺前,十分地顯目,有些不倫不類,引得將士們紛紛側目。

韓莊皺了皺眉頭,礙於蘇擇的身份也沒有較勁,雖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要燒在蘇擇頭上就略有些過火了。

韓莊將諸位將軍召齊,抽出自己的長劍,指著狹南關問道:“哪位將軍願做此戰的前鋒。”

“末將願身先士卒。”楚不羈站了出來。

“好,有楚將軍作為前鋒,此役已經贏了一半。”

“諸位將士。”韓莊先開了開嗓子。

“我南疆本是和平之地,從雲都到南海,大陸各族都能夠在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

“但是,唐皇昏庸,妄想以活人血肉煉制長生不老丹,襲擊我南疆百姓,更是犯下屠城的滔天惡行。”

“我等為南疆子民,自然願為自己的國家獻上生命,此次當順天道而行,伐無道,誅暴唐,以鮮血報我南疆的血海深仇。我南疆與大唐積怨頗深,武聖殿下的哥哥蘇武王被大唐設計殺害,而我南疆的少主,武王的遺子也屢次遭大唐的伏殺,得天幸保其性命,此次一定要用唐皇的的頭顱報武王之仇。要讓大唐插滿我南疆的旗幟,實現武王的遺志。”

“我想要南疆的子民,永不受侵犯,南疆的國土,永不受侵略者的踏足。”韓莊慷慨激昂道,低下的將士也紛紛迎合,情緒十分高昂。

“此戰必揚我南疆之威,去昏君的頭顱祭我南疆無辜慘死的百姓。”

“那前鋒先行吧。祝將軍旗開得勝。”韓莊拔劍指向大唐。

“謝上將軍吉言。”楚不羈帶著自己兩萬騎兵率先向著狹南關出發了,浩浩蕩蕩鋪滿了道路。

隨後蘇擇也隨著左軍十萬人出發了,韓莊則坐鎮中軍,由原青木衛統領淮南侯牧子衡護衛著。

滿山遍野的士兵穿過密林下的官道,向著大唐的南垂的咽喉要塞狹南關進發了。

老五一直伴在蘇擇的左右,看向青木聖殿的方向,問道:“少主不和陛下告別嗎?”

“七十萬打兩萬難不成還能戰死嗎?”蘇擇伏在馬背上,揶揄道。

“是。”

狹南關大約行軍十日便到了,並非帝都那樣的千丈巨壁,而是十丈左右的城墻,但是十丈左右的城墻已經是十分高了,果真如韓莊所說的易守難攻。

城門緊閉,城下布滿了防禦尖刺,大唐的龍旗在狹南關的城頭飄揚著,城垛之間,鮮紅色的鎧甲布滿了城頭。

韓莊令楚不羈日夜叫陣,但是狹南關並沒有人應戰,可能因為實力太過懸殊,不敢大開城門,也可能畏懼楚不羈的威名,這可是大陸上最強的青年人,淩駕於大陸五傑之上,位列諸侯,以青木為名,懾服四海。

蘇擇坐在帳中休憩,老五推簾而入,行了個禮站在了蘇擇的面前。

“又怎麽了?”

“少主,傾城公主想要隨軍行進但是被陛下攔下了。”

“嗯。”

“少主,屠城慘案那件事實在太過蹊蹺,那日軍營中的士兵,不僅有老人,甚至女人和孩子,並不像是大唐士兵。”老五神色十分的凝重。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蘇擇正色問道。

“知道,少主。”

蘇擇拔出了老五的佩劍架在了老五的脖子上厲聲喝道:“你不怕死嗎?”

“願為少主赴湯蹈火。”老五單手握著佩劍,劍鋒割破老五的手掌,鮮血順著長劍緩緩滴下。

“到此為止吧,別再查了。”蘇擇撤下長劍,沈下了嗓子,關於屠城慘案蘇擇完全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像是大唐突然多出來的一支軍隊,襲擊了南疆的北部。

“是,少主。”

“洛水劍宗方面似乎對這場戰爭完全不感興趣。”

“好了,下去吧。”洛水劍宗沒有參戰也是在蘇擇的意料之中,以燕尋卿的脾性對戰爭不感興趣也是正常的。

“下去吧,謹言慎行,多加小心。”蘇擇多多看了老五一眼。

“是,少主。”

對於趙景公開自己的身份一事蘇擇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給蘇擇帶來了很多麻煩,雖然有好有壞,但是讓蘇擇心中產生了芥蒂,加上前些日子蹊蹺的屠城慘案,讓蘇擇對於這個深不見底的昭明武聖產生了懼怕。

不僅是因為他繼承了蘇武的遺志,一種莫名的情緒讓蘇擇十分的困擾,蘇擇總覺得對於趙景的氣息十分的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

“將軍,第十日了。”第二天清晨蘇擇的衛兵進來報告,蘇擇應了一聲,伸了個攔腰。

“嗯。”蘇擇這麽多天來第一次出賬,並不強烈的陽光居然也刺得蘇擇眼睛一瞇。

沈重的鼓聲從大軍的後方傳來,高亢的號角聲也依次升調響起。

排列齊整的士兵,讓開了一條道,身形魁梧的楚不羈從中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

金色的鎧甲上密密麻麻地刻著許多花紋,血紅色的披風在地上拖曳著,胸前的鱗甲散射著陽光炙熱的光芒。

這幅鎧甲是仿照定遠侯蒙治的鎧甲鑄造的,無論材質和花紋都與蒙治的那套鎧甲無二,仿佛定遠侯親至一般。

狹南關並不高大,但也有十丈之巨,而城門沒有追求闊氣,只有一丈左右,以寒鐵鑄了七尺厚的鐵門,堅不可摧。

但是守城的士兵即使位於十丈高的城墻上,仍舊清晰地感到了來自楚不羈的恐怖的壓迫力,恨不得城墻再高上幾十丈,最好與帝都的城墻一樣高心裏才放心。

一個大唐士兵由於太過緊張,沒有能拉的住手中的硬功,箭羽應聲離去,射在了楚不羈的腳下。

“拿戟來。”楚不羈凝視著腳下的箭羽,大聲的喝道。

三個裸甲的壯漢將楚不羈的黑鐵方天畫戟擡了上來,楚不羈一手握住,弓腰,身體後傾,粗壯的手臂布滿了暴露的青筋,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將黑鐵重戟爆射了出去。

巨大的勁道吸起了大地上的砂石如同一條土龍呼嘯而去,如同蛟龍出海,將大地撕的皴裂,飛沙走石的巨大聲響刺的周圍人的耳朵生疼。

“轟”的一聲撞上了狹南關的厚重鐵門,塵土沖天而起,遮住了視線。

煙塵散去竟然將七尺厚的鐵門硬生生地撕裂開來,紮進了關內的土地上。

“青木侯,青木侯,青木侯。”士兵情緒高昂的呼喊著楚不羈的封號。

“這。”韓莊吃驚的看著被撕裂的鐵門,七尺厚的城門得多恐怖的力道才能射穿。

“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們還偷襲什麽啊,直接攻進去算了。”韓莊搖了搖頭苦笑道。

楚不羈的勇武天下皆知,韓莊也是有所耳聞的,但是沒有想到楚不羈竟然百步穿楊,射開了狹南關要塞七尺厚的鐵門,這可不是普通的鐵門,這可是陣法師以符文加固的寒鐵,但是依舊在楚不羈面前不堪一擊。

光憑氣力除卻聖境強者,楚不羈估計可以冠絕天下了吧。

“青木侯威名盛天下,果然名不虛傳。”韓莊盛讚道。

蘇擇也是被楚不羈震懾到了,雖說南有楚不羈,北有阮天童,但是就這一戟,十個阮天童也比不上一個楚不羈。

“前鋒,出擊。”韓莊發現不僅自己楞在當場,在場的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楚不羈的實力讓他們深刻的認識到是麽才叫年輕一輩的天下第一,楚不羈磅礴的氣壓如同一道高山矗立在大軍的前方。

號角猛烈地吹了起來,令旗一揮,數千騎兵脫韁而去,狹南關小小的隘口被南疆的鐵騎給擠得滿滿當當的。

“沖啊。”楚不羈拍馬趕上,一騎絕塵,向著被砸出的缺口沖了過去。

城墻上被楚不羈震得七葷八素的大唐士兵們也開始反應了過來,將本來準備砸攻城器械的落石紛紛拋下,弓箭手也一箭有一箭地射出,盡量壓制著騎兵的沖鋒,終於在騎兵鋒線抵達之前堵住了大門。

“該死。”騎兵們紛紛勒馬,停住了沖鋒。

而已經沖到城墻咫尺的騎兵們面對地則是大唐弓箭手無情的射擊。

“弓箭手,放。”鋪天蓋地的箭羽向著狹南關覆蓋而去,狹南關雖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但是來自箭矢數量上的碾壓實在讓守關士兵難受不已。

“放信號。”一團炙熱的火球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

狹南關的最高指揮是一位從軍數百年的老將,看到南疆軍團上空冉冉升起的火球,緊鎖住了眉頭。

但是嘴上卻放肆地吼道:“這幫蠻子大概是被嚇傻了,把煙花當成了火炮嗎?”

守城的大唐士兵可沒有這種開玩笑的心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對數十倍多於自己的兵力時笑得出來的。

“上,火炮。”黑色的火炮推上了城頭,山崩地裂的聲響從城頭響起,炮彈落入騎兵之中,瞬間數十人倒地,戰馬被活活地震死,士兵們也摔在了地上,被倒下的屍體給壓住。

“上將軍,要不將火炮擡上來。”一個謀士提議道。

“不,若是轟塌了狹南關,你來在這高山之中築一條可供七十萬大軍通行的道路嗎?”

“攻城梯,上。弓箭,放。”韓莊想要趁著箭羽的壓制強行攻城,盡量減少騎兵的損失,畢竟過了狹南關之後的平原,騎兵是遭遇戰的主力。

“張將軍,給我拿下城頭。”韓莊對著張盛吩咐道。

“末將領命。”雖然兩人關系十分惡劣,但是在這戰場上,張盛可不敢違背韓莊的命令。

因為地勢狹窄,無法允許大量士兵一次性進攻,於是蘇擇便等待在後面,張盛則一馬當先沖了出去,一柄巨大的偃月刀在他的手中如同身體的一部分一般,輕松地提在手上,幾個輕踏踩著士兵的身體直接登上了城墻,大刀亂砍,刀氣盡情揮灑,肆意地收割著大唐弓箭手的性命。

但是邊塞要地可並非沒有強者,張盛很快便被盾兵強行推了下來,刀斧手上前砍斷了攻城梯。

贏吉看著南方升在半空久久不下落的火球,對著衛兵吩咐道,看著面前掩於群山之中的狹南關,躍上了城頭,扔下了幾具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響便被扭斷脖子的屍體,數十道鉤鎖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狹南關的城墻。

趕風神將張冀雲幾道鞭子將城墻上的士兵抽的七葷八素,但是無奈隔得太遠,無法做到擊殺。

就在大唐士兵認為已經擋住一波攻擊的時候,自己的後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南疆的士兵,待到發現時已經攻入了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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