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真人扶起靈兒，嘆道：“你不必如此傷悲，只要有芝靈丸，這女娃娃一時半刻還死不了，咱們等你大師父出關後再從長計議。”

靈兒道：“大師父什麽時候出關？”

清涼真人道：“三日之內。”停頓了一下，問：“這女娃娃是什麽來歷，你給我說說。”

靈兒仆地又跪倒在地，稟道：“二師父，請恕靈兒有事瞞著你們，她就是毗羅迦，其實早在青帝禁宮中的時候，徒兒就知道她是女子之身，我這次偷偷下山也是為了她……”將自己下山這幾天來的經歷講了。

清涼真人騰地站起，怒道：“你……你……”頹然坐下，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氣。

靈兒低頭道：“二師父您不要生氣，徒兒知道錯了，特別是不該和長春派的那個長寧真人起沖突，可是這件事情實是由不得我。”

清涼真人餘怒未消，道：“你不要說了，還是考慮怎麽向你大師父和大師兄說去。”

靈兒低著頭，趴在地上不敢吱聲。

半響，清涼真人平和下來，道：“靈兒，你先起來再說。”

靈兒知道過了二師父這一關，依言直起身，道：“二師父，我今晚就在這裏陪著您，不去前山了。”

清涼真人莞爾道：“你的鬼心思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怕過不了你掌門師兄那一關才躲著不去，放心好了，只要這女娃娃不是心狠手辣的妖女，你掌門師兄那裏有我頂著。”

靈兒大喜，道：“我就知二師父您最疼我了，迦姊姊當然不是壞人，這個我可以保證，當初咱們在禁宮的那個幻珠世界裏面，魃姊姊也是這樣說的。”

清涼真人望了望毗羅迦，又望了望靈兒，嘆道：“冤孽！”不停搖頭，走出門去。

清涼真人走後，清風、明月知道靈兒心情郁悶，和他略略說了幾句話，便退了出去。

這時天色已經全黑下來，靈兒點起燈火，靜靜地守著毗羅迦。

燭光搖曳，毗羅迦的俏臉被映得忽明忽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色蒼白如雪，櫻唇毫無血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嬌艷紅潤，整個身體裹在被子中顯得是那樣單薄無助。

夜風吹窗，燭炬滴淚，光影搖曳。靈兒癡癡望著她，直到最後一點燭火熄滅。

月光斜斜地流淌而入，瀉了一地雪白的月光。靈兒還是靜靜地坐著，又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疲倦上來，終於伏倒在她旁邊睡去。

睡夢中，靈兒突然被叫醒。

才睜開眼睛，清風就道：“掌門剛才派人過來，得知你回來了，叫你過去凝碧宮一趟。”

靈兒心中突地一跳，道：“清風，你知道是什麽事麽？”

清風搖搖頭，說：“只是叫你快去，其它可什麽也沒有說。”

“好的，你幫我照看她一會，我去去就來。”靈兒拋下一句話，朝前山奔去。

凝碧宮外，定遠、定真、定慧、定一、歐陽姐妹等十多名門人弟子站在宮外，見到靈兒過來，臉上一起現出極為古怪的神色，卻什麽也沒有說，默然朝他行禮。

定遠迎上來，悄聲說：“小師叔，你在山下惹什麽禍事了？好幾個門派都有人找上門，有的門派甚至還是掌門人親至。”

靈兒心中狂跳起來，道：“有沒有長春派的？”

定遠道：“長春派的來了長青、長寧兩個老道，還帶著一名弟子，其他還有仙都派、烏風派，竟然瑯琊洞也有人來，一夥人來勢洶洶。唉，這個亂子大了！小師叔你還是先進去見機行事好了。”

靈兒走進門，一屋子人的眼光一起朝向他望過來。

“好小子，果然是你！”

“師父，就是他！”

“是他！”

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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