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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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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門人弟子們臉上一齊現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一起笑著嚷:“是啊,是啊!天閑師叔說得得言之有理,居師叔祖都已是快成散仙的人物了,誰有這麽大的本事殺得了他?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哈哈!”

靈兒辨解道:“是啊,他正是自己不想活了才死的。”

“哈哈哈!”滿殿轟堂大笑起來。

靈兒急得臉紅脖子粗,急中生智,忙從懷中掏出一物道:“不信你們瞧這是什麽?”

“咦!這不是居師叔的幹坤袋麽?怎麽到了你這小孩手中?”左首第一張椅子上站起又坐下,這時被幹坤袋驚得再次站起來的瘦長道人訝然問道。

靈兒還未及答言,居中的那位道人一揮手,制止了殿中所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眼望靈兒,親切地道:“孩子,老道乃是這凝碧峰的掌門天元,這幾位分別是老道的師弟天樂、天閑、天趣和師妹天嫻。有什麽話你慢慢說罷!”

靈兒打量了他一眼,但見他身著灰色道袍,相貌清臒,雙眼溫潤明亮,頷下長須飄飄,一派道骨仙風的模樣,當下安定下心來,於是便將自己如何夜逢慧娘,如何又見到居修瀾,後來慧娘被那個妖道所殺害,居修瀾以身相殉,臨死之前將所有功力全部輸給了自己,又交給自己凝碧玉戒和幹坤袋,並吩咐將他夫妻二人的骨灰送來凝碧山安葬等所有有關事情從頭至尾源源本本地說了。

眾人這時方才相信,天元真人等同門五人滿臉傷悲,不覺淌下淚來;年輕的弟子為他夫妻倆人的至情至義感動,也是一臉淚水,更有甚者嚎啕大哭起來。

天元真人率領眾人朝兩人骨灰行過大禮,雙手捧起骨灰,對他身邊的一名中年道人說道:“定遠,你去安排人手布置好靈堂,將你二位師叔祖的骨灰好生安置,待全派上下參拜完畢後再移入咱們派中列祖列宗埋骨之處。”

定遠應了聲“是”,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著骨灰去了。

天元真人又喚過二名青年道士過來,說道:“定慧、定一,你二人速去通知全派門人弟子,告之你們二位師叔祖仙逝消息,通知他們明早前來參拜吊唁。”

二人齊聲答應了一聲,匆匆忙忙的前去辦理。

安排好這些事情後,天元真人問靈兒道:“孩子,不知你所居何地?家中還有什麽人?”

靈兒不覺又落下淚來,道:“家裏人都死啦,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哦,原來是這樣,”天元真人十分同情,思付了一下,說道:“孩子,你志行艱毅,穿越險阻,不遠千裏送來我派前輩遺骸,於本門實有大恩。居師叔臨死前囑咐你前來咱們凝碧峰,此中頗含深意,他的遺命咱們做晚輩的不可不查。不過這件事卻讓老道有些棘手——”話到這裏斷了下去,又想了想,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沖坐著的四人道:“你們怎麽看這事?”

四人默然半響,也想不出個好的主意,天嫻道姑說道:“這孩子既然於本門有恩,又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本來收歸門下只是舉手之勞,只是他是居師叔的義子,咱們五人誰收他為門下都不合適啊!”

“天嫻師妹言之有理!”瘦長道人天樂站起來說道:“不過事已至此,咱們總得要想個解決的辦法,我看不如這樣,咱們將此事交給後山二位師尊處理怎樣?”

天閑恍然道:“對啊,天樂師兄說得有理!大家認為這個主意怎麽樣?”

“行,這主意不錯!”天嫻道姑和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看上去有些木訥的天趣道人同聲讚好。

天元真人道:“既然大家都認為這個主意不錯,我就帶著這個孩子去後山一趟,一來向二位師尊報個喪;二來就此事聽從二位師尊的意思,看如何處理。”

靈兒楞在那裏聽了半響,聽說要他走了,好奇地問道:“道長,您這是要我去哪?”

天元真人微微一笑,道:“孩子,你跟我來,老道領你去參見兩位老人家。”

後山位於凝碧宮正後面。二人循崖左行,面前現出一道曲曲折折的松徑小路徑,兩旁松柏森森,大都數抱以上,疏疏森立,宛如翠幕。

走了盞茶時分,前面出現了一座小小的道觀,二個青衣童子正在夕陽下倚著觀前一株古松在聊天。

見到天元真人過來,二人走上前來行了個禮,問道:“掌門,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天元真人說道:“清風、明月,煩你二人去向二位師尊通稟一聲,就說天元有極為重大的事情稟告。”

清風、明月二人見他臉上神情凝重,不敢耽誤,應聲急急去了。

很快兩人就打轉回來了,道:“二位老人家有請掌門前去。”

走進觀內,裏面還算寬敞,數間房舍掩映如松柏濃蔭之間,古意盎然。

院子正中長有一棵高大的老松,虬枝勁幹,枝葉繁茂,一片蒼碧。

樹下設有一方石幾,二張石墩。石幾上擺著一張棋盤,二張石墩上分別坐著一位道者,正悠閑自得地在對奕。

左邊那位道者穿的只是一襲青色而且洗得好象有點發褪色發白的道袍。不過第一眼見到這個人,絕對是不會在乎他穿什麽的,因為他整個人非常的特殊,坐在那裏,是那般的溫雅自然,脫於一切,仿佛就象是溶合進了這整個山野,看上去無比協調,給人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

另一道者看上去年紀要輕上許多,一身道袍光彩鮮亮,臉色紅潤有若嬰兒,乍一看上去像一個飲酒過度之人,可是仔細一觀察,就會發現那滿臉的紅光,竟然是層層相疊,寶光隱然。

兩人見天元真人領著一個孩子過來,有些訝然地打量了靈兒一眼。年長道者問道:“天元,有什麽事麽?”

天元真人神情黯然,說道:“師父、師叔!二位師叔仙逝了。”

“什麽?”年長道者驚得手中棋子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天元真人垂淚道:“居師叔夫妻二人同時仙逝。”

“你胡說什麽?”人影閃動,那個紅臉道者撲上前來一把抓住天元道人的衣襟,怒聲叱道。

“師叔,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如此事關重大之事,晚輩豈敢欺騙你老人家。”天元真人道:“這個孩子就是見證,您問他好了。”

靈兒只覺眼前一花,身子已經被那個紅臉道者高高提起,不住地搖晃著。他紅臉上青筋凸露,須發戟張,雙眼瞪視著靈兒,喝道:“小家夥,這不是真的,是不是?”

靈兒嚇得啊啊大叫,四肢亂蹬。

那白須道者沈聲道:“師弟,別沖動!你放下這孩子,讓他慢慢說。”

紅臉老者氣勢頓斂,將靈兒慢慢放在地上,一雙眼睛瞪著滾圓,仍舊瞬也不瞬地直盯著他,臉上餘怒未消。

白須道者伸手一招,溫言道:“孩子,你過來!”

他拉著靈兒的手,一股柔和之極的真氣在他體內運行了一遍。

靈兒心神漸漸安定下來,但下便將如何相識居修瀾夫妻二人的經過從頭講起。

靈兒話還未說完,紅臉道者已是淚流滿面,大哭了起來。

白須道者一臉淒然之色,轉過頭來同情地望著他身邊的師弟。他知道這個師弟入門最晚,功夫可說差不多全是出自同門當中功力最高的居修瀾所授,一向待居修瀾亦師亦友,二人感情極深,聞知他夫妻二人死去的噩耗,當然是痛不欲生,大失常態,伸出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靈兒終於講完了,白須道者舉袖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嘆道:“居師弟啊居師弟,你何苦癡情如此!”嘆了半天氣,朝天元真人道:“天元,這個孩子你準備怎樣安置?”

天元真人有些無奈,說道:“他是居師叔的義子,徒兒實在不知如何處置,特來向您老人家稟明,請您拿主意。”

白須道者眉頭微皺,考慮了一下,也有些為難,道:“這個,這個——”

紅臉道者聞聽此言,止住悲聲,大聲道:“有什麽為難?居師兄夫妻的義子當然是收歸咱們門派。”

白須道者道:“師弟,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考慮誰來做這個孩子的師父比較合適。”

紅臉道者一瞪眼,沒好氣道:“這個還用說,當然是師兄你和我了,莫不成還要天元他們教這個孩子功夫不成?“

白須道者思付了片刻,上上下下又打量了靈兒幾眼,驀地一聲長笑,道:“好好好!既然師弟有意,咱倆就收了這個孩子為徒,他日成就如何,就看他的造化和天資了。”

紅臉道者歡聲道:“孩子,你還不拜見你師父?”

靈兒福至心靈,沖白須道者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叫道:“師父!”

白須道者呵呵大笑,道:“好徒兒!師父道號清虛,以後你就跟著師父好好煉功。”指著紅臉道者道:“這是你二師父清涼,你也磕上幾個頭罷。”

靈兒又朝清涼真人磕了三個響頭,道:“二師父在上,請受靈兒一拜!”

“徒兒免禮了,你起來吧!”清涼真人掀須大笑,想起死去的師兄,不覺又流下淚來。

清虛真人道:“靈兒,見過你掌門師兄。”

靈兒懂事地沖天元真人躬聲行了一禮,道:“見過掌門師兄。”

天元真人微笑道:“師弟不用客氣,咱們從此以後就是同門師兄弟了。”

清虛真人臉色一整,正色道:“靈兒,只等明日拜見過咱們開派祖師爺過後,你就正式成為凝碧派中弟子。咱們雖是修道之人,無欲無求,但你既然成了凝碧派中人,本派門規的條條款款務必得遵守,你若是犯了門規,哪怕師父再喜歡你,也是要按規距處置的,你明白麽?”

“是,靈兒知道了。”

清虛真人面色轉霽,道:“你大師兄是本派掌門,本派門規你向他請教就是了。”又沖天元道人問道:“你居師叔夫妻二人的靈堂安置好了沒有?”

“弟子早已派人辦妥了,預備明日召集全派弟子一起拜祭。”

“嗯!我和你清涼師叔明日也參加。”清虛真人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道:“你二人下去歇著吧,咱們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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