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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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沒站起來啊?”女生在地上已伏坐太久,男生不由欠了欠身子。

“我好像、崴到腳了。”細若蚊哼。剛才還略顯傲嬌的女生現下不知所措地絞著衣角。

“不是吧,”男生無語撫額,“你不是屬豬的,你是真的是豬吧!”雖然嘴上嘲諷之意甚濃,但還是托著女生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

“能動麽?”男生不放心地蹲下去,輕輕擡起女生的腳腕。這樣的舉動讓女生瞬間緊張,條件反射地向後跳了幾步。

“別動!”男生責怪,一把抓住女生的小腿,然後慢慢給女生按摩起來。

幾下揉捏之後,一聲嬌哼仿似小獸的嗚咽,“疼。”

男生擡頭,卻撞進女生盈滿淚花的雙眼,一下子失去了反應能力當場呆住。

自己有個小幾歲的妹妹,小時候打鬧不懂得分寸。有一次無意打疼了妹妹,媽媽訓話說女孩子家皮嫩著呢,要輕點。

疼,為什麽不說?小天怒是肯定的,但一想到這女生隱忍的性格,便也就氣消了。默嘆一口氣,轉過身,雙手撐在膝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半蹲著。

女生沒搞清狀況,不嫌麻煩地單腳跳到男生面前:“你幹嘛?”換來的卻是男生無力的白眼外加超分貝的怒吼:“當然是背你啊,豬!”

完全出乎的意料之外,又尷尬即將面臨的、前所未有的肢體接觸,女生攥著衣角囁囁嚅嚅:“我……我很重的。”

沒有想到女生會有這種反應,男生短暫楞過幾秒後,迷人的微笑從嘴角揚起:“沒事兒,我不嫌棄你。”

不敢用雙臂交叉環過男生修長的脖頸,只敢小心翼翼地將雙手放在男生肩頭。

大腿處被男生堅實有力的大手托住,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有點酥有點麻,還有一點癢癢的,不自覺就僵直了身子。

男生不用回頭也能夠想象出背上女生的窘態,心中不免好笑:“你真的上來了?”

“是……是啊。”這搞得又是哪一出?

“真輕哩,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說罷還裝模作樣地顛了顛。

“哎!哎!”緊張的驚呼逐漸變為輕快的笑聲,女生的身子也跟著逐漸放松下來。

“對嘛,放松點,我又不會把你賣掉。”男生的語氣裏有著說不出的心滿意足,“就算你輕得再如一張薄紙,一直僵著身子我也會累的。”

應是被情緒感染,女生慢慢把上半身倚在男生背上,手臂也慢慢交環過男生的脖頸,幽幽低語在耳畔想起:“謝謝你。”

謝謝你,在好多地方。

學校每周三下午會有一節研討課,課上實行分組教學。為保證學習成績的雙雙提高與鞏固,每個成績成績優異拔尖的學生須和一位成績較為勉強的學生為一組。

阿冥和小天在班級成績都是翹楚,自然各有“義務人士”。阿海和大地兩人成績相當,雖是十幾二十來名,在年級裏也算可觀,不過放在這個臥虎藏龍的班級,也只有互幫互助的份了。

小天比較幸運,所帶的同學平時也不算陌生,反射弧是有點長,但點撥點撥還算是個通透的。阿冥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她要幫的卡卡,威名在全校都是盛行的,靠著家裏有錢走了個大後門進入這所學校這個班級,平時上課就是睡覺打游戲,還經常在老師板書轉身的剎那間消失不見。老師們知道她的情況也不多管她,會有分組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起初大家都認為阿冥撿了個“大便宜”,可時間一久大家才發現阿冥是撿了一個“爛攤子”。

阿冥是朋友圈裏出名的死腦筋,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師長布置的任務是要執行到底的。所以每次為了嚴格完成任務,阿冥都會把卡卡的那份報告也填寫完整,而且力求采用兩種筆跡,兩種語言風格。兩份報告寫完,阿冥都覺得自己人格分裂了。那卡卡呢?對她而言,研討課是逃課出去玩的最佳時段。

阿海每次都說她:“阿冥你怎麽這麽傻啊!她不想就不寫,批評她是老師的事,你幫她寫幹什麽啊?!”

大地也幫腔:“就是就是,你幫她寫還不如幫我寫。”

阿冥也不急躁:“我跟老師匯報過情況的,然後我說我想換搭檔,結果老師說她不完成是因為我教導得不好,到頭來還是我的錯。反正她平時也不學也不完成作業,所以……就當多一次鞏固練習的機會啦。”

“吼,老師這回倒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了。”阿海平時雖然有點叛逆,但面對老師還是畢恭畢敬的,不過這回是真的不服氣了,“卡卡平時也不寫作業,她還逃課呢,老師怎麽不說自己教得不好呀!真是太過分了!小天你說老師過不過分?!”

小天沒有說話,但從他按住阿冥手上卡卡作業本的動作來看,他也是不高興的。

阿冥笑了笑,固執地掰開小天的手。其實卡卡也是蠻可憐的,但請原諒我不能說。

那天研討課阿冥的胃病犯了。疼痛來勢洶洶,整個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涼颼颼的,冷意一直侵到骨子裏。在這種狀態下,平時再嚴謹認真的人犯個低級錯誤也是無可厚非的。

壞就壞在,新來實習的代課老師對學校的暗流並不了解。

畢竟是個年輕的教師,慣用的就是擺嚴肅的架子來提高自己的威信,將卡卡狠狠教育了一番。

卡卡何時受過這種待遇,當然是把委屈和怒氣成倍施加在了阿冥身上。

作業本被狠狠扔在阿冥桌子上。“砰”的一聲巨響吸引了全班同學的註意。

“你什麽意思?沒有那個能力寫就不要寫,姐姐我不稀罕!!假惺惺的做給誰看?真令人惡心。”卡卡坐在桌子上,皮褲包著的細腿隨意翹在椅背上,化著濃濃煙熏妝的臉上掛滿了厭惡與鄙夷。

雖然胃中的絞痛已過,但阿冥還是虛弱地說不出話來,不過更多也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剛打完籃球回來、在門口目睹了全過程的小天怒了。他將籃球重重擲到地上,眉頭蹙得緊緊,“再不講理也要有個限度!”然後在一室寂靜中拎起仍處於茫然狀態的女生,拉著她的手二話不說出了教室。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第一次發文,多謝大家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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