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柯無奈地看著又沈沈睡去的智若愚，幽黑深邃的眼眸在她恬靜乖巧的睡顏上溜了一圈，最後停在在她胸前的衣服上，臉色有些怪異，映著柔和的燈光，他的臉上顯出不太正常的紅暈，他猶豫了一下伸手過去，卻又一下子縮了回來。

如此反覆幾次，最後他閉了閉眼，轉身去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過來，走到床邊，手向死睡過去的智若愚的領口伸了過去。

慕子柯覺得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緊張過，他明明只是要幫她換件衣服而已，卻發現一直有不太純潔的念頭往腦海裏鉆，並且怎麽也控制不住。

又猶豫了好久，這時，智若愚不舒服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呢喃，慕子柯快刀斬亂麻，三兩下解開了她的襯衣扣子，只是，他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白皙的兩團東西時，頓時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他的手本能地想覆上去，卻又理智地收了回來。

這樣做，會不會太趁人之危？會不會太不君子了？

可是，這上面躺的明明是他的女朋友，怎麽就叫趁人之危了，怎麽就不君子了，他要是看著她光裸的身體無動於衷，那才是他不正常呢。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慕子柯輕輕地在床沿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下了弄臟的衣服，再幫她穿上他的襯衣，公寓裏暫時沒有智若愚的睡衣，只好拿他的衣服將就著穿了。

到褲子的時候就麻煩了，智若愚穿的是緊身的牛仔褲，想要把它剝下來，似乎並不容易，而他，早已在欲火中燒了。慕子柯深吸一口氣，壓住了某處不斷升起的火苗，最後還是伸出手去顫抖著手解開了拉鏈。

在不驚動智若愚的情況下，慕子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牛仔褲從她身上褪下來，衣服很長，剛好把智若愚敏感的地方全遮住了，只留下一雙白皙纖細的腿露在外面，慕子柯靜靜地看著，漆黑的眸子黝黑深邃，俊逸的臉上盛滿了溫情和寵溺。

夜很靜，整個房間裏幾乎只有智若愚綿長的呼吸聲在繚繞，慕子柯仿佛聽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他俯下身子，雙手憐愛地在智若愚的胸前慢慢游走，手下光滑細膩得不可思議的肌膚像是一捧柔軟的白雪，瞬間在掌中融化，他的心也跟著微微顫抖。

在不知不覺中，那個一直跟他作對卻又極其依賴他的小女孩長成了這麽美麗又可愛的大姑娘，她真誠善良，恣意飛揚，跋扈調皮，智慧卻又傻裏傻氣，她是那麽地美好，並且，她的一切美好都終將是為他而奉獻。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在某個動情的瞬間，慕子柯手下無意識地用力，早已睡死過去的智若愚在睡夢中輕呢一聲，驚醒了如癡如醉的男人。

他默默地收回手去，輕輕摁下墻壁上的開關，擁著床上的人一起入睡。

……

時光靜好，一夜無夢智若愚是餓醒的，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大腦似乎還處在混沌狀態，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最後才摹地發現，這是個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

咦？等等，腰上好像還有一只陌生的手，在感覺上判斷，應該是個男人的手，有點寬，有點大，所以不可能會是盼盼的……

智若愚搖搖有些脹疼的腦袋，下意識地動了動腿，腿一動，被子下面就傳來一陣涼意，她摹地睜大眼睛。

糟了，她沒穿褲子！

完了完了完了……智若愚眼睛發澀，腦子發漲，她完全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她會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為什麽顧盼沒有帶她回去，而且還被……

嗚嗚……智若愚突然很想哭，事實上，淚水已經從眼角滾了下來了。

怎麽辦？她回去要怎麽面對草頭柯啊？嗚嗚……不要活了……沒臉見人了。

慕子柯在半睡半醒間聽到了抽抽噎噎的哭泣聲，聲音很小，有點刻意的壓抑著，他半瞇著眼睛，還以為自己做夢了，天知道他昨晚折騰得有多累。昨晚在他睡下後不久，智若愚像是做了什麽噩夢，借著還沒散去的酒勁，半夜又躲在被窩裏抽抽嗒嗒地哭起來，他只得又起來把人摟在懷裏哄了又哄，最後待她睡著早已是下半夜了，他躺在床上，楞是半點睡意也沒有了，差不多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哪曾想，現在那個磨人精又在開始哭了。

慕子柯渾渾噩噩中，以為智若愚又做噩夢了，身子往她身邊挪了挪，放在智若愚腰上的手一用力，把她又往懷裏帶了帶，手還在她胸前拍了拍，無聲地安撫著。

這時，低聲啜泣著的智若愚頓時一楞，眼睛登時睜得大大的，楞過之後，突然就放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女聲在房間裏飄蕩，慕子柯這回是徹底清醒了，他坐起來看著蒙在被子裏不停叫喊的智若愚，不是一點的迷茫，他忽然有種夢還沒做醒的錯覺。

天都大亮了，這個祖宗還沒醒酒嗎？又在鬧什麽？他就沒見過喝了酒之後這麽能鬧的人。

慕子柯冷著臉看了一陣，實在是受不了了才伸手過去，一把扯下智若愚頭上的被子。

“你……”流氓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智若愚已經看著慕子柯說不出話來了。

“又不認識我了？”

冷颼颼的嗓音傳進耳朵，智若愚一下子清醒過來，她腦子好像還沒徹底清醒，下意識地問了句：“怎麽是你啊？”

怎麽是你啊？這話比“你是誰啊”還要讓人不爽。

“不是我，那你以為是誰？”慕子柯反問。

“我以為……我以為是盼盼……”智若愚咽了咽口水，低下了頭，心裏一陣亂麻，剛剛她以為是別的男人，現在卻發現是慕子柯，她突然就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了，最後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憤怒更多一點。

哼，慕子柯看著這麽正人君子的，居然敢對她趁虛而入，這個絕對不能輕易原諒。

慕子柯看著低頭糾結了一番突然又擡起頭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看的智若愚，又是一陣腦疼，她這是什麽眼神？

委屈？難過？控訴？

他被折騰了一晚上都還沒說委屈，她委屈個什麽勁兒啊？

兩個人就這麽無聲地對視著，咕嚕咕嚕，突然有個突兀的聲音響起，智若愚臉上一塌，懊惱地看著慕子柯，憤怒一下子又轉化為哀憐，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說：“我餓了。”

慕子柯看了她一眼，一句話也不說，站起來轉身進了廚房。

智若愚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忍不住嘀咕，明明是他的錯，不經過她同意就對她……怎麽還擺臉色給她看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智若愚想著，掀起被子準備起床，可是剛一站起來就發現不對勁，她是沒穿褲子沒錯，衣服也的確被換了，但是，也只是被換了而已啊。

她摸摸胸口，裏面的某件衣服還好好地呆在裏面，有哪個男人做了那種事還會留著那衣服，總不能完事之後又給她穿回去吧？這麽想著，智若愚心中頓時明了，同時，臉也紅了起來。

嗚嗚……智若愚頓時無地自容，摸著發燙的臉蛋鉆進了被窩裏，嗚嗚，這回是真沒臉見人了。

慕子柯煮好面出來看見鴕鳥不知什麽時候又鉆回被窩裏了，以為她醒酒之後身體不舒服，心中一軟趕緊走了過去，掀開被子關懷地問：“笨魚，哪裏不舒服？”

智若愚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一聲不吭地，忽然就撲進他的懷裏，慕子柯只當她是腦子清醒了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柔聲說：“乖，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別想那麽多，快點起來去洗個澡，衣服我已經放進浴室裏了。”

嗯？知道了？難道他知道她剛剛在想什麽了？

智若愚大驚，趕緊放開他跳下床，逃也似地閃進了浴室裏，快得像一陣風一樣。

慕子柯看著突然空下來的懷抱，眉頭皺了皺，心想，難道這丫頭喝了酒，還會有這麽大反差的後遺癥？

……

智若愚穿著一件大大的浴袍出來，慕子柯已經把早餐端出來了，慕子柯的廚藝不錯，叔叔阿姨不在家的時候都是他自己解決一日三餐的，她有時候還會過去他家蹭飯吃。

昨晚她吐得一塌糊塗，肚子裏早就空了，現在聞到面條的香氣，頓時胃口大開，瞅著慕子柯還在廚房的空隙，拿起筷子就吃起來。

可是吃了幾口之後被慕子柯揪起來，強迫著喝了一杯水。

智若愚抗議，“草頭柯，我餓，喝了水之後我就吃不下了。”

慕子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這杯水不是給你充饑的，是讓你洗洗你那臟兮兮的腸胃。”

智若愚撇了撇嘴，“說得好像你的有多幹凈似的。”

慕子柯放下杯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雲淡風輕地說：“比起昨晚喝得爛醉的某人，還是要幹凈很多的。”

智若愚登時沒話說了，她自己都不記得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心裏很難受，很委屈，然後就機械性地往嘴裏灌酒，直到最後就都沒有知覺了，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昨晚喝醉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跟慕子柯到了這裏，不過看他的臉色表情，還有浴室有些淩亂的痕跡，她幾乎可以猜想到，昨晚一定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然，幾百年不發脾氣的慕子柯也不會一大清早臉色就那麽難看。

“草頭柯，我昨晚喝醉了沒做什麽事吧？”智若愚吞下一口面條，小心翼翼地問。

慕子柯擡頭看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她覺得？她要是知道她還問什麽？

摹地想到什麽，她突然問：“我沒我勾引你吧？”

噗！

慕子柯咳嗽了一下，差點一口面噴出來。

“那，是你勾引我？”

還能不能好好地吃個早餐了？慕子柯無語地把智若愚的腦袋壓下去，“趕緊吃你的，問那麽多幹什麽？”

智若愚頓時有點急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我早上起來為什麽沒穿衣服啊……”

尤其是沒穿褲子……

慕子柯徹底地無言以對了，他伸手指了指外面的陽臺，是半個字也不願意多說。

智若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陽臺上，她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正在風中飄蕩著，看樣子，都幹得差不多了，智若愚頓時說不出話來了，清咳一聲，尷尬地低頭吃飯。

慕子柯瞥了她一眼，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是那種人嗎，雖然昨晚是小小地對她做了點壞事，但是，她是他女朋友，他還不能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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