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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他要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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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節課很快就過去,出教室時遇到上課的教授,慕子柯一直是老師眼中的得意門生,老教授也不是那麽迂腐的人,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學生談個戀愛就大發雷霆什麽的,尤其是慕子柯剛剛還表現得那麽好,老頭兒見著兩人手挽手走出來,老眼一瞇頓時笑成一條縫,臉上滿滿的都是八卦又暧昧的笑容。

看著笑瞇瞇的老教授,智若愚頓時有一種八卦又討厭的陳教授的既視感,不管怎麽說人家是資深教授,自己又拐了他的得意門生,智若愚心中慚愧,怕老人家生氣,乖乖地叫道:“老師您好。”

老教授點點頭,看著慕子柯說:“女朋友啊。”

慕子柯淡淡嗯了聲,智若愚則有些羞澀地笑笑。

老頭看著她笑著說:“我記得你,迎新晚會上拿著話筒喊草頭柯的那個女孩是吧。”

聽了前面那句她還有點驚訝老教授居然會認識她,可是聽到後面頓時小臉一垮,笑容一僵,有些不知所措,老教授哈哈笑了一聲,留下一句“好小子,結婚時別忘了叫上老頭喝杯酒啊”,然後就揮一揮衣袖轉身走人了。

智若愚在風中淩亂,睜著眼睛看著慕子柯說:“嗚嗚,那事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還有人記得,草頭柯,我把臉都丟光了。”

慕子柯一臉地好笑,回想起那天的鬧劇也很無奈,莫名其妙地被“草”了,那感覺,嗯,真不是一點的深刻。他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沒事,能讓別人記得也一件不容易的事。”

智若愚一點也沒覺得自己被安慰了:“那我寧可他們不要記得我。”

慕子柯毫不客氣地潑她冷水:“可惜憑著那件事,你已經名動Z大了。”

智若愚委屈地追著他打:“啊啊啊,你還說你還說,都是你的錯,誰讓你要叫草頭柯的。”

慕子柯一臉無辜:“怎麽就是我的錯了,那名字不是你取的嗎?”

“我不管,就是你的錯。”

……

兩個人打打鬧鬧地走遠了,傅夏言從課室裏出來,身邊跟著的幾位舍友看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一臉諷刺地說:“夏言,你看看那個智若愚,傻得跟個白癡似的,這樣的人怎麽會配得上慕子柯,難道你真的就這麽算了?你可是追了他好多年的。”

傅夏言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沒什麽表情。

另一位也跟著附和:“對啊,夏言,論才情論相貌,整個Z大還有誰能比得上你,除了你還有誰你能和慕子柯相配,那個智若愚算什麽,只不過是借著青梅竹馬的身份而已,你可別放棄啊。”

“對對對,夏言,我們都支持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我們隨時能幫你。”

傅夏言苦笑:“你們胡說什麽,去吃飯吧,以後別說這些了。”

“哎,我們說真的,夏言,你別放棄啊,說不定慕子柯只是玩玩的,我們都能幫你。”

傅夏言默然不語,她認識他那麽久,她怎會看不出來,慕子柯看智若愚的眼神,跟看誰都是不一樣的,不放棄不甘心又怎麽樣。

……

百年校慶很快到來,半個月後Z大有一個藍科杯校友籃球賽,慕子柯和李亦宸的籃球打得很好,也被拉去當隊員了。晚上有個隊員聚餐,智若愚也跟著去了。

說是隊員聚餐,其實最終出席的大多數都不是隊員,帶女朋友的帶女朋友,帶舍友的帶舍友,一包廂的人,幾乎沒有幾個不認識的人。

智若愚坐在慕子柯身邊,閑閑地吃著慕子柯給她剝的蝦,臉上滿滿的都是小女人的幸福模樣,天知道她自己愛吃蝦卻又偏偏討厭剝蝦,以前有社團聚會時,她和慕子柯還不是情侶關系,礙於面子問題,外人面前不好指使慕子柯給她剝蝦,可是現在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心安理得地吃著他給她剝的蝦。

包廂裏面還有幾個空位,有人還沒有來齊,智若愚看著慕子柯身邊的空位,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晚餐剛開始不久,包廂門打開,進來幾個人,智若愚擡眸一看,正是傅夏言,一進門就滿臉歉意地對大家說:“抱歉各位,今天有點事,我來晚了。”她氣息有些急,臉上有紅暈,看得出來的確是匆忙趕過來的。

看到傅夏言進來,智若愚夾蝦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傅夏言溫婉大氣,溫柔美麗,一度是Z大公認的女神,今天別說她是有事遲到,哪怕她就是故意來遲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靠近門口的女生是傅夏言的一個室友,她熱情地把她領到慕子柯身邊,傅夏言看了一眼智若愚,轉頭對她說:“你還是給我安排其他的位置吧。”

那女生說:“不換了,特意給你位置呢,夏言,你和子柯又不是不熟,坐一起怕什麽。”

聞言,傅夏言也沒有再說什麽,試探地看向慕子柯。

慕子柯手中剝蝦的動作不變,淡淡地說:“坐吧。”

傅夏言順勢坐了下來,坐下後朝著智若愚友好地笑笑,智若愚也淡淡地回以一笑。

和傅夏言一起來的還有王潮,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進來後坐智若愚另一邊的一個女生找了個借口跟別人換了個位置,王潮就坐到了她旁邊。

智若愚看著慕子柯身邊的傅夏言,又看看自己旁邊的王潮,感覺嘴裏的蝦都漸漸沒了味道。

聚會很快開始,一群人大家早就玩得很熟了,幾個人喝醉後說話也沒大沒小的,逮著慕子柯和傅夏言說玩笑話。

“今天男神女神坐一起了啊,話說你們倆什麽時候修成正果啊?”

慕子柯和智若愚的關系一直暧昧,現在正式走到一起大家都知道,但是,同樣的,他和與他搭檔多年,一起並肩坐擁著Z大男女神的寶座的傅夏言也是被傳了很久的緋聞,雖然兩個人不是那種關系,但是看好他們的人卻是非常地多,在很多人看來,這對金童玉女,在一起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是在感情的世界裏,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從來不會計較配與不配。

說話的男生早已醉得一塌糊塗,不然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然,除非他是故意裝醉的。

他的話一出口,喧鬧的包廂頓時一片寂靜,傅夏言始終保持著恬淡的笑容,就像沒有聽到似的,慕子柯也是神色未變,微垂著頭,拿筷子撥弄著碗裏的魚。

主角居然都選擇沈默,這是默認的意思嗎?眾人帶著疑惑的目光望向智若愚。

智若愚看著大家探究的眼神,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包廂裏氣氛古怪,就在這時,慕子柯突然就開口了,遞上自己的手中的碗給她:“發什麽呆,你不是要吃魚嗎?快點趁熱吃。”

智若愚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楞楞地看著他,見她沒有反應,慕子柯只好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送到她嘴邊。微熱鮮香的魚肉就在嘴邊,智若愚這回倒是反應過來了,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

慕子柯把肉送進她嘴裏,有些無奈地說:“真是笨。”

要是平時慕子柯這麽說,智若愚鐵定是要跟他杠上一番的,可是當著眾人的面這麽說她,她只感到淡淡的甜蜜和滿足,當下也沒反駁他,兀自吃得香甜。

很快慕子柯就餵了她好幾口,這時慕子柯的態度已經不言而喻了,想看熱鬧的眾人頓時尷尬萬分。

傅夏言勉勉強強維持著臉上淡然的笑容。

那個醉得一塌糊塗的人早就沒了動靜,他看了看臉色有些蒼白的傅夏言,有些愕然,眼神一片清明,坐他旁邊的李亦宸灌了他一杯果汁,笑道:“這麽快就醉到說胡話了,真是沒用,當著慕子柯的面說這話,就不怕你回去電腦報廢。”

那人順坡下驢,抱歉地對慕子柯說:“慕師兄,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亂說話,你別當真啊。”

眾人也笑著打哈哈,包廂裏很快又恢覆了熱鬧。

只是智若愚的心情怎麽也恢覆不到最初的愉悅和興奮,尤其是坐自己旁邊的王潮頻頻向她示好時,王潮對她的心思早已是司馬昭之心,她覺得有他在身邊渾身都不自在。

慕子柯看出她的不自在,起身和他她換了位置,她欣然起身,只是坐下後,看到旁邊對她笑得勉強的傅夏言,看著她端莊優雅的坐姿,她看桌上的美食都沒有食欲了。

剛剛的小插曲過去,大家都恢覆了之前的熱情,沒有再莫名其妙地借著酒瘋來開慕子柯和傅夏言的玩笑,倒是開起了慕子柯和智若愚的玩笑,智若愚是個很玩得開的人,只是由於剛剛的事情,情緒總有些不對,加上身邊坐著的傅夏言臉色不太好,最終也只是乖乖地坐在那兒,沒有跟著眾人瞎胡鬧。 飯吃了一半,智若愚去了一趟衛生間,衛生間這個地方很微妙,總是能夠聽到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八卦消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還跟你有關系。

智若愚剛想推門出來,門外剛好進來幾個人,邊講著話邊進來。

“哎,真是氣死我了,我好心安排的座位,就這麽浪費了,要是智若愚不來就好了,說不定夏言就有機會了。”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她不知道粘慕子柯粘得多緊,生怕一秒鐘沒看住就被搶走了。”

有人譏諷地噗嗤一笑:“也是,只有那些沒有沒有資本的人才會這麽患得患失了,就她,長得一般,學習也不怎麽樣,不就是靠著從小到大的那份交情嘛,除了那個她還有什麽能抓住慕子柯的心,要我說啊,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這種傻女人玩玩也就夠了,娶妻娶賢,該娶什麽樣的人他們清楚著呢,慕子柯這麽聰明怎麽會不懂這個道理,笑到最後的還不一定是她呢。”

“怕什麽,不出意外的話,慕子柯暑假就要出國了吧,據說他的offer都收到了,這學期結束就去,而且巧的是,夏言也收到了offer,還是同一間學校呢,還怕夏言會沒有機會嗎?到時候就怕他們兩個人一起去,回來卻是拖家帶口的吧。”

“哈哈,說的也是,聽說這次軟件大賽他們兩個也是同一組的,說不定到時候又一起領獎了。”

“切,他們哪一次不是一起領獎。”

幾個人說說笑笑,語氣諷刺激烈,智若愚聽出來她們都是傅夏言的同學,還有舍友,她放在門上的手收了回來,一聲不響地站在裏面,面色平靜,她試圖抑制自己的情緒,可是,胸口卻還是不斷地起伏著,最後那幾個人走了之後,她才從裏面出來,沈默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半晌才打開水龍頭捧了水洗臉。

看著鏡子裏臉色有些蒼白的臉頰,她輕聲開口問:“木頭柯要出國了嗎?為什麽你不知道?”

為什麽你不知道?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她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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