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地中海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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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若愚中午被慕子柯氣得半死，下午上課時總有點晃神，摸出手機點開信箱，盯著中午慕子柯給她發的短信看了老半天，說來也真怪，明明中午還氣呼呼的，誰知到了現在她一點氣都沒有了，楞楞地看著短信發呆，從小時候開始就這樣，無論慕子柯怎麽惹她，她氣歸氣，但都是幾分鐘的事情，幾分鐘之後就什麽氣都沒了，盡管如此，她還是會在他面前裝著一副還沒消氣的模樣，巴巴地等著他來自投羅網，讓她扳回一局。
往事歷歷在目，智若愚輕嘆一聲，手指上滑，屏幕上面滿滿當當全是慕子柯給她發的短信，短信內容大部分都是跟今天中午那樣毒舌得不行的話語，不是說她做事毛躁就是罵她蠢笨，哪怕是關心她的話也非要說得難聽到死，看著看著覺得好笑，這麽難聽的話她卻一點也不在意。
她的手機上面存了很多慕子柯的短信，從初中有手機開始保存，至今已經有幾百上千條了，也虧得她的手機內存有那麽強大才能容得下。其實她並沒有收藏短信的習慣，但就是不願意刪慕子柯的，她可是寧願刪自己的照片也不願意刪一條他的短信的，這個習慣延續了好久好久了。
“若愚，你幹嘛呢？”耳邊突然傳來蘇瑜的聲音，智若愚回過神來，眼角瞥到蘇瑜蹭過來的腦袋，她連忙退出信箱，把手機收起來，有些心虛地說道：“沒什麽。”
蘇瑜只一眼就看到上面“草頭柯”的備註名，臉色微微變了變，沒有再說什麽，倒是一旁的林妙妙有些焦急地低聲跟她說道：“若愚，你在想什麽呢，還不站起來，老師叫你起來回答問題。”
回答問題？智若愚一下子懵了，呆呆地看向講臺上正盯著她看的地中海老頭，老頭腦袋上雖不至於一毛不剩，但在她看來跟比三毛也多不了幾根毛，死老頭年紀不小，精神卻好得驚人，尤其是罵起人來的時候中氣十足，那完全不是一個老早就該退休的老頭該有的氣勢。
老頭還是她家老頭的老友，姓陳，是學校資深的一位老教授，跟他同年紀的老頭大多都一臉慈祥地在家裏飴兒弄孫了，就他還死活不肯退休，整天跟個上世紀的兇神惡煞的老地主一樣和她過不去，自打她進這個校門開始就沒讓她過過一天好日子，美其名曰替老友教育孫女，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天天逼她畫一張又一張的圖。
苦逼的智若愚想，她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地中海老頭子不少錢，不然以她的人格魅力這輩子是不會那麽倒黴碰到這難纏的死老頭的。
智若愚是在建築工程學院學建築的，她所在的大學是國內的重點大學Z大，而慕子柯並不是學攝影的，攝影只是個愛好，他其實是Z大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學院的學生，比智若愚大了一屆。
話說智若愚人雖然不那麽聰明，但是在美術方面是有著驚人的天賦的，在上幼兒園之前，也就四五歲時，她還沒有學會寫字的時候，就已經能無師自通地拿著鉛筆刷刷刷地在紙上有模有樣地畫出人來了，好巧不巧的，她畫出來的第一個人物還是一臉鼻涕眼淚委委屈屈地蹲在院子裏拔草的慕子柯，慕子柯明明從來沒有做過那種表情，可她楞是給畫了出來，當時那個逼真程度啊，好像慕子柯真的有那麽哭過似的，那差點嚇死了兩家人，岳靈當場決定跟楚丹楚老佛爺要了她當未來的兒媳婦。
智若愚小時候就有點呆萌萌的，並不如同齡的孩子聰明，反應還有些遲鈍，智暢勤和楚丹差點以為自己生了個傻女兒，他們在為女兒的未來操心時，楞是沒想到她對繪畫居然還有那麽高的天賦，可不是要把人給嚇死嘛！到現在那幅畫還靜靜地躺在智家的保險櫃裏呢！智暢勤當時興奮地當機立斷地就給智若愚貼上了將來要當畫家的標簽。
皇天不負苦心爸，從此以後，智若愚在美術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獲得的獎項越來越多，畫出的各種各樣的“草頭柯”也越來越形象逼真，可憐的慕子柯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成了她畫紙上的“貴賓”。
想當初高考智若愚還是以美術分在全省排名第一進來Z大的，如果她不是藝術生，憑她的文化課分數最多只能進個二流的大學，所以說，老天爺都是公平的，哪能真的讓她笨到一無是處呢？只是術業有專攻而已。
居然又被地中海老頭抓了個正著，智若愚心裏哀嘆一聲，然後一臉坦蕩地站了起來，像是赴死一樣毫無畏懼地看著他。
地中海老頭一早就發現智若愚拿著個手機發呆，老花鏡下銳利的雙眼盯了她好久了也不見得她有反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裏直嘀咕：嘿你個小丫頭，別以為仗著自己會畫幾張圖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看老頭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對視了幾秒，地中海老頭率先開口：“智若愚，對於剛剛我提出的問題，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智若愚都沒聽過課，鬼知道他提的什麽問題，看了一眼黑板白板也看出上面有提什麽問題，也不理會一個勁兒給她提示的林妙妙，當下就開口：“不好意思，老師，我不知道你提的問題是什麽，麻煩你再說一遍。”她說話的時候半點也沒有認錯的姿態，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她不知道問題是什麽還是老師的錯似的。
沒聽課居然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地中海老頭氣得差點暈過去，拿著粉筆的手都氣得顫抖了，最後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火冒三丈地對她吼了句：“你放學後給我留下來！”
智若愚聳聳肩，沒事人似的坐了下來，絲毫不在意別的同學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若愚，真慘，你又要被罰畫圖了。”林妙妙靠過來，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智若愚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我不是天天都在畫嗎？死老頭一天不罰我就不爽。”智若愚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心裏狠狠地記了慕子柯一筆，都是他的錯，誰讓他沒事給她發那麽多信息。
對此，蘇瑜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臉色淡淡的，只是在看向智若愚的時候，眼中帶了點羨慕的色彩。
這一幕落在齊漾的眼裏，勾起了諷刺的嘴角。
接下來的課也聽不下去了，智若愚擡頭看了一眼似乎還沒緩過勁來的地中海老頭，心念微動，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白紙，掏出鉛筆刷刷刷地開始在紙上畫著什麽，臉上掛著賊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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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歷歷在目，智若愚輕嘆一聲，手指上滑，屏幕上面滿滿當當全是慕子柯給她發的短信，短信內容大部分都是跟今天中午那樣毒舌得不行的話語，不是說她做事毛躁就是罵她蠢笨，哪怕是關心她的話也非要說得難聽到死，看著看著覺得好笑，這麽難聽的話她卻一點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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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只一眼就看到上面“草頭柯”的備註名，臉色微微變了變，沒有再說什麽，倒是一旁的林妙妙有些焦急地低聲跟她說道：“若愚，你在想什麽呢，還不站起來，老師叫你起來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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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還是她家老頭的老友，姓陳，是學校資深的一位老教授，跟他同年紀的老頭大多都一臉慈祥地在家裏飴兒弄孫了，就他還死活不肯退休，整天跟個上世紀的兇神惡煞的老地主一樣和她過不去，自打她進這個校門開始就沒讓她過過一天好日子，美其名曰替老友教育孫女，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天天逼她畫一張又一張的圖。
苦逼的智若愚想，她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地中海老頭子不少錢，不然以她的人格魅力這輩子是不會那麽倒黴碰到這難纏的死老頭的。
智若愚是在建築工程學院學建築的，她所在的大學是國內的重點大學Z大，而慕子柯並不是學攝影的，攝影只是個愛好，他其實是Z大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學院的學生，比智若愚大了一屆。
話說智若愚人雖然不那麽聰明，但是在美術方面是有著驚人的天賦的，在上幼兒園之前，也就四五歲時，她還沒有學會寫字的時候，就已經能無師自通地拿著鉛筆刷刷刷地在紙上有模有樣地畫出人來了，好巧不巧的，她畫出來的第一個人物還是一臉鼻涕眼淚委委屈屈地蹲在院子裏拔草的慕子柯，慕子柯明明從來沒有做過那種表情，可她楞是給畫了出來，當時那個逼真程度啊，好像慕子柯真的有那麽哭過似的，那差點嚇死了兩家人，岳靈當場決定跟楚丹楚老佛爺要了她當未來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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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苦心爸，從此以後，智若愚在美術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獲得的獎項越來越多，畫出的各種各樣的“草頭柯”也越來越形象逼真，可憐的慕子柯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成了她畫紙上的“貴賓”。
想當初高考智若愚還是以美術分在全省排名第一進來Z大的，如果她不是藝術生，憑她的文化課分數最多只能進個二流的大學，所以說，老天爺都是公平的，哪能真的讓她笨到一無是處呢？只是術業有專攻而已。
居然又被地中海老頭抓了個正著，智若愚心裏哀嘆一聲，然後一臉坦蕩地站了起來，像是赴死一樣毫無畏懼地看著他。
地中海老頭一早就發現智若愚拿著個手機發呆，老花鏡下銳利的雙眼盯了她好久了也不見得她有反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裏直嘀咕：嘿你個小丫頭，別以為仗著自己會畫幾張圖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看老頭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對視了幾秒，地中海老頭率先開口：“智若愚，對於剛剛我提出的問題，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智若愚都沒聽過課，鬼知道他提的什麽問題，看了一眼黑板白板也看出上面有提什麽問題，也不理會一個勁兒給她提示的林妙妙，當下就開口：“不好意思，老師，我不知道你提的問題是什麽，麻煩你再說一遍。”她說話的時候半點也沒有認錯的姿態，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她不知道問題是什麽還是老師的錯似的。
沒聽課居然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地中海老頭氣得差點暈過去，拿著粉筆的手都氣得顫抖了，最後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火冒三丈地對她吼了句：“你放學後給我留下來！”
智若愚聳聳肩，沒事人似的坐了下來，絲毫不在意別的同學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若愚，真慘，你又要被罰畫圖了。”林妙妙靠過來，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智若愚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我不是天天都在畫嗎？死老頭一天不罰我就不爽。”智若愚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心裏狠狠地記了慕子柯一筆，都是他的錯，誰讓他沒事給她發那麽多信息。
對此，蘇瑜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臉色淡淡的，只是在看向智若愚的時候，眼中帶了點羨慕的色彩。
這一幕落在齊漾的眼裏，勾起了諷刺的嘴角。
接下來的課也聽不下去了，智若愚擡頭看了一眼似乎還沒緩過勁來的地中海老頭，心念微動，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白紙，掏出鉛筆刷刷刷地開始在紙上畫著什麽，臉上掛著賊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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