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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過眼神,遇到對的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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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過眼神,遇到對的人1

秦楚落地在陽光普照的龍城時就知道了,秦晉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至於拖延時間為什麽,動動腳指頭都能猜到。

秦楚上了出租車報了地址一個勁兒地催司機快開。

說來也巧,這個出租車司機正是剛剛載了明凱的那個。健談的司機師傅一邊不慌不忙地啟動車子一邊和秦楚聊天:“哎呀好巧啊姑娘,剛剛一個小夥子也是到這個地址去,不過他和你不一樣,他特意叮囑我慢點走,好像並不著急啊。”

聽到司機這麽說,秦楚立刻問:“那你送他過去到現在多久了?”

司機想了想,說:“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吧。”

一個小時!

“快快!師傅你再快點,不然晚了要出人命了!”秦楚催促著。都一個小時了,不知道明凱的腿還在不在。

出租車停在穆家別墅前的時候,秦楚從錢包裏隨便抽了張紅色紙票塞給司機,“不用找了!”關上車門飛奔回家。

秦楚推開家門,很想像電視劇裏一樣喊一句“棒下留人!”。但是,生活不是電視劇,沒有劇本可以遵循,沒有導演可以指導。

她小心翼翼地用鑰匙開了門鎖,側著身子從門縫裏擠進門廊,回身悄悄地關上門。秦楚在門口輕輕脫了鞋,也沒有換拖鞋,就這麽光著腳踮著腳尖弓著腰悄悄往客廳裏移動。

本來打算悄悄溜回臥室的秦楚往客廳裏掃了一眼,立刻就呆住了。

楚教授和穆教授並肩在沙發上坐著,一副監考考官的模樣。他們對面,明凱正襟危坐,像是接受面試的考生。(嗯,的確是在接受面試,事關一輩子的面試啊)

秦楚看見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看向她。

“回來了?”明凱站起身,想要走過去接過秦楚手裏的包。手都伸出去了,楚教授嗓子那麽一咳,他又收回去了。

“好好走路!”楚教授等明凱把手收回去才轉頭看向秦楚,“鬼鬼祟祟像什麽樣子!做賊嗎?!”語氣冷漠。

秦楚下意識就挺直了後背。心中卻湧上無數個念頭:明凱居然能登堂入室?楚教授怎麽會讓他進屋的?不知道明凱有沒有挨打?看著能坐能站的樣子,應該沒有受苦吧。看起來楚教授還是留了情面的,至少讓人坐下來了。

秦楚剛剛一直在想心思並沒有看到穆教授一直在偷偷地朝她使眼色。所以,直到她走到明凱身邊準備坐下才看到穆教授偷偷朝她擺手示意不要坐。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站著!有你坐的份嘛!”楚教授出聲喝住了秦楚。

秦楚微微不高興,為什麽不能,明凱都能坐,我為什麽不能,我還是你親閨女呢!不過,這話她也就這麽想想,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楚楚啊,你個傻孩子。就是因為是親閨女才這麽對你呢。你看誰家的媽媽不對自己家孩子嚴厲反而去管別人家的孩子的?這就叫“愛之深責之切”!楚教授對著明凱客客氣氣,是因為,明凱現在在她心中,還不算自己的孩子。

秦楚被楚教授一句話訓得不敢坐也不敢頂嘴,只好不情願地站著等楚教授訓話。偏偏楚教授又不去理她了,轉而對明凱說:“明凱啊,你坐吧。”

明凱看秦楚還站著,他自是不好意思坐,尷尬地支著手說:“我站著就好了。”他心裏明白,其實沒資格坐得是他自己。

楚教授看明凱也不坐也不多客氣,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既然我們話都說開了,明凱啊,我也不難為你了。二樓左拐一直走到頭就是小祠堂,”楚教授低頭看看手表,“先跪到晚飯吧。”

明凱點點頭,就邁開腿繞過沙發的另一側準備去二樓。

“等等!”秦楚手快拉住了要走開的明凱,“幹嘛呀,這是!人家第一次上門就讓人跪小祠堂。”秦楚攔在明凱面前,看著楚教授,不樂意地說。

明凱急忙拉住秦楚的手,讓她不要和楚教授頂,“我這就去二樓跪著。”說著捏了捏秦楚的手,讓她冷靜一下。

秦楚卻不打算依著他。楚教授這件事做得沒道理嘛!要生氣要打要罵都行,怎麽一來就讓人家去跪小祠堂。明凱長這麽大,跪天跪地跪父母,還沒跪過別人吧。秦楚怎麽好意思讓明凱在自己家受這種委屈。

穆教授在一邊急得直擺手,偏偏此時秦楚視而不見了。穆教授只能在心裏感嘆: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楚教授被秦楚氣笑了,“怎麽著,你想一起陪著啊?”

“不,不用!”明凱立刻把秦楚護到身後去,現在才中午不到,跪到晚飯秦楚的身子受不了的,“阿姨,我自己去。”

“去就去,”秦楚這個時候牛脾氣上來了,“從小跪到大的,誰怕啊!”她揚著脖子逞強。

明凱不知道她說的真假,恨不能用手捂住她的嘴。但是當著楚教授和穆教授的面他又不敢,只能幹著急。

“喲!怎麽著,同甘共苦啊!”楚教授站起身,很想為秦楚的勇氣鼓掌,“行,我成全你!”

“明凱你去跪著!”楚教授指著二樓對明凱說,“秦楚你去把你沒寫完的家規祖訓給我抄寫完!一次性!錯一個字從頭重新抄。什麽時候你抄完了,明凱什麽時候再起來。”說完,楚教授就轉身走了,離開前把還對著秦楚擠眉弄眼地穆教授也拉走了。

消化了楚教授的話,秦楚呆立在了原地。完了,自己好像害了明凱。本來可以跪到晚飯時間就行了,這次大概要跪到明天早上了。

“明凱。”

“嗯?怎麽了?”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秦楚可憐巴巴地看著明凱。不然等你跪到明天早上站不起來的時候,想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後悔?什麽後悔?”明凱疑惑了一下,不過直覺告訴他,不能說後悔,“當然不後悔。”

秦楚得到明凱的答案,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兩個人相攜著去了二樓。

在一樓廚房躲著看了許久的楚教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在她身後的穆教授十分不解,“你到底要做什麽?”

“兩件事。”楚教授“第一件事,打一巴掌。第二件事,給個甜棗。”說著拿起了掛在門把手上的購物袋,“我去買菜了。”

穆教授推推鼻梁上的眼鏡看楚教授腳步輕快地出門,搖搖頭。女人的心思啊,猜不明白。

此時二樓最左邊的小祠堂。秦楚看著明凱進來之後毫不遲疑地跪在了團墊上,雖然心有不忍,但也只能從櫃子最下層找出她藏好的團墊,為他多加一個在膝下。畢竟她還要抄寫家規族訓,只有快點抄早點抄完,才能解救明凱。

明凱看秦楚熟門熟路地找出紙筆攤開來坐在桌前開始抄寫,忍不住問她:“你似乎經常抄家規族訓?”

秦楚痛苦地點點頭,“從小抄到大。背著抄都能抄下來了。”想了想,秦楚決定還是告訴明凱,“之前老佛爺讓我抄半年得份,因為上次發燒住院就不了了之了。這次要一次性補齊……”

她這麽一說,明凱突然想起楚教授之前說的“秦楚什麽時候抄完了,明凱什麽時候起來”的話,他在心底默默算了算,然後明凱在溫暖的暖氣房裏打了個寒顫,他覺得自己這兩條腿大概要不保了。

“我現在能不能後悔?”明凱故作哭相地問。

“不能!”秦楚眼睛一瞪,“貨物售出,概不退還!”

兩個人一個在地上跪著,一個在椅子上坐著抄家規,偶爾說幾句話,時間過得倒也快。

買菜回來的楚教授交待了穆教授摘菜洗菜,自己上了悄悄上了二樓,她要去看看那兩個孩子有沒有偷懶。以楚教授的眼光,明凱應該不會,秦楚就難說了,臭丫頭狡猾得很。

到了小祠堂門口,楚教授剛要推門,就聽見裏面在說話。

“抄了這麽久,累不累?”明凱的聲音裏有著心疼,因為看見秦楚寫著寫著就要停下來歇歇,“要不,你過來我給你揉揉手腕吧。”

秦楚搖搖頭,“不用了,我還是快點抄,早點抄完你好早點起來。”

楚教授順著沒關嚴的門縫往裏看,沒看到秦楚的身影,只看到明凱跪在地上的背影,跪了這麽久,身姿依然挺拔,雖然楚教授已經看到他剛剛在打晃,但明凱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身子。

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兩人的對話,楚教授轉身下樓去了。

小祠堂裏的兩個人自然想不到楚教授會來查崗,依然是一個地上跪著,一個坐著抄寫著。

漸漸地,明凱覺得要撐不住了。雖然以前拍戲也跪過,可那是擺拍啊。那個導演舍得讓演員跪這麽久!他悄悄地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面上不動聲色地繼續和秦楚聊著天,一方面是因為他對這個小祠堂確實有些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怎麽現在這個年代了,你們家還設立小祠堂呢?”

寫累了的秦楚放下筆,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小墊放在明凱身邊的地板上坐下,指著右面靠墻梨花木桌上的牌位說:“那個,是我生父秦庭的牌位。說起來,也是穆老爸心寬,人好。”

明凱順著秦楚的手指看過去,木桌上供奉一尊牌位,上書:先考秦諱庭之尊位。本來對著正墻跪著的明凱撐著地面艱難地朝右轉過去,面對著秦父的牌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

秦楚在旁邊一臉的欲言又止。明凱看了,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右手,笑著說:“我這毛腳女婿,進門這麽久了才給岳父磕頭,希望老人家不要怪我。”

秦楚搖搖頭,她心中有無數的話,此刻卻不知怎麽說。明凱懂得她的心,不去問,反而繼續詢問著心中的好奇:“那其他那些……”明凱指指正對著門的墻上掛著的畫像問,“都是什麽人?”

秦楚靠著他,告訴明凱正對著門口的是楚荷高祖父母的畫像,兩邊依次是曾祖父母祖父母和父母和楚家家訓的條幅。然後一點點地給他講述秦、楚兩家的歷史。

雖然時間和地點不太對,可是,明凱心中生出一種“最浪漫的事裏“唱得那樣的場景: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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