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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無恙,你在心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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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來無恙,你在心上4

穆歌家與秦楚家離得很近,十幾分鐘的路程而已。因為是周末晚高峰,耽誤了點時間,車子開到秦楚家所在小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明凱幫穆歌搬了行李下來,還沒等說話,秦楚拋給他一句“再見”就拉著穆歌往小區裏走。穆歌一手被她拉著一手拽著行李箱的拉桿,回頭看一眼明凱,明凱站在原地半伸著的手裏還握著車鑰匙。

“餵,你幹嘛!”走進了小區,穆歌甩掉秦楚的手,“我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說什麽再見,估計不會再見了!”秦楚兀自朝前走。

穆歌緊走幾步追上她,“怎麽可能不會再見,你的車還在他那裏。”

聽到穆歌的話,秦楚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上臺階拉開樓門讓穆歌拉著箱子先進去。

“不是吧你,故意的啊!”穆歌跟著秦楚走進電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秦楚躲開她的目光,不說話,等電梯快到的時候才警告穆歌:“回家之後不許多嘴,不然……”秦楚擡起手臂把手在脖子上一橫,對她比了個“砍頭”的動作。等秦楚出了電梯,穆歌在她身後做了個鬼臉才跟上她。

楚教授看到跟在秦楚身後的穆歌先是一楞,“哎呀,你這個孩子,提前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多炒兩個菜!”說著小跑進廚房,叮叮當當開始洗菜做菜。

穆歌和秦楚對視一眼,各自換了鞋進客廳。穆歌抱起早已扒著她兩腿的元宵親了又親,在他臉上留下一灘口水。

秦楚換了衣服進廚房幫楚教授的忙,穆歌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拆禮物,元宵蹲在她旁邊好奇地看,偶爾張口接過穆歌投餵的零食。

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秦楚看到穆歌和元宵在客廳暖黃燈光下的側臉,一個溫柔一個稚嫩,又轉頭看看楚教授,動作熟練地炒菜。廚房嗡嗡地油煙機聲掩蓋了客廳裏二人的說笑,炒鍋裏散發出來的菜香填滿了秦楚的心。

老媽、兒子、姐妹,秦楚心中異常滿足,如果穆老爸也在就更完美了。

而開車回到家的明凱就沒這麽好運了。

其實明凱家離秦楚那裏並不遠,兩個紅燈而已。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屋子裏一點兒人氣都沒有,上一次廚房開火還是半個月前,燒水泡面。

中午吃的晚,明凱此時並不餓。打開冰箱拿一罐易拉罐開了喝一口,坐進沙發裏回想著今天的事。遇見秦楚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一件驚喜的事。三個月前明凱突然聯系不到秦楚,電話打不通,信息被攔截,微博也沒有更新,他先是慌了一陣子,之後很快就明白自己大概被秦楚(或者他的家人)列為了拒絕往來戶。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夢到了在巴黎的那個晚上,才終於明白為什麽覺得秦楚的眼睛那麽熟悉,也明白了為什麽他對元宵會有一種自發的親近。自己竟然做了一回渣男!

這次遇到秦楚,說什麽也不能再錯過。不只是因為元宵,更因為,在這之前,他就對秦楚動了心。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動心的呢?是從秦楚握住自己手腕邀請他吃烤串的時候,還是從她做了自己喜歡的辣子雞丁卻不小心放多了鹽的時候?或者是,更早一點,五年前在巴黎那個酒吧外,自己就動了心。

明凱正胡思亂想著,電話響起來了。

“毛毛啊。”明凱一聽這稱呼就知道是自己老媽,囧了一下還是趕快答應,“哎,媽,是我。”

明媽媽打電話來就是例行的關心與嘮叨,叮囑明凱A市降溫了要加衣,要按時吃飯不要總叫外賣,“外賣裏都是地溝油”,要註意休息不要過於操勞。明凱點著頭“嗯嗯啊啊”地應和著。

“毛毛啊,你已經三十五了,馬上就三十六了,什麽時候談戀愛結婚啊?”電話的最後,依然是老生常談的關心感情問題。

“媽,我……”

明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媽媽打斷,“別再跟我說什麽以事業為重,我知道英國有個‘和事業結婚了’的男演員已經出櫃了,你不會也要出櫃吧?”

明凱哭笑不得,老媽這都是從哪聽來的啊。

“毛毛啊,以前不讓你早戀是媽媽的錯。你高中早戀的女同學挺不錯的,要不你再重新發展發展,我前些天逛街看到了現在還單著呢?”“媽,你這都從哪看來的亂七八糟的。”明凱背靠著沙發,仰起頭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一只手搭在額頭上。沒等明凱繼續說,明媽媽又說:“實在找不到對象結婚,你先給我生個孫子,反正網上一大堆粉絲想要給你生猴子。”

明凱一楞,如果不是確定老媽不知道秦楚和元宵,他都懷疑老媽是不是在試探自己了。不過,自己倒是可以試探試探她,於是,明凱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媽,我要是真的沒結婚先有了孩子,你怎麽說?”

明媽媽大概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明凱會反問她,沈默了許久,才說:“媽相信你。”然後,哢噠,就掛了。

您相信我什麽呀?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了。

吃過晚飯,母女三人帶著元宵在客廳了玩了一會兒,等到了八點多鐘就由楚教授帶著元宵先去休息了,留下秦楚和穆歌在客廳看電視。

秦楚從廚房剝了個石榴裝進水晶玻璃碗裏,走回客廳正看到穆歌對楚教授的臥室鬼鬼祟祟地探著脖子看。她端著水晶碗盤腿坐進沙發裏,敲一敲穆歌的頭,“看什麽呢你?”

“我看看媽睡了沒有。”穆歌收回頭,從碗裏捏出幾粒石榴放進嘴裏,壓低聲音對秦楚說:“哎,你真是故意把車留給明凱的啊。”

秦楚正拿著遙控器換臺,聽她這麽問,立刻轉頭看了眼楚教授的臥室,看到門關得嚴實才轉回頭,也從碗裏拿幾粒石榴吃了,點點頭,“是啊,難道我還把車開回來,讓他自己打車回去?”

“那有什麽不行?”穆歌撇撇嘴,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你不會是想著一借一還,還能再見面吧?”

沒有這一借一還的事兒,也能再見。秦楚跟穆歌說了今天和明凱見到的經過,然後假裝疑惑地跟她說:“好奇怪的,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接不到他的電話?”眼睛還用餘光瞟著她。

穆歌聽到她的問話,心虛地轉過頭去水晶碗裏摸石榴粒,“我哪知道,一定是你手機出問題了。”(手機:這個鍋我不背)

秦楚好笑地看著她眼珠子骨碌亂轉,哼了一聲沒有揭穿她。

第二天是周一,穆歌因為出差難得的有兩天假期不用起床,而秦楚卻還要悲催地早起上班。吃過早飯,秦楚把之前就買好的禮品和楚教授昨晚收好的物品放在一起,“這茶葉是我特意托朋友買的今年新茶,一盒太平猴魁一盒大紅袍,”秦楚一樣樣拿起來給楚教授看,“這是海參,幾個伯伯和小姑家一家一盒,哦,還有這個,”秦楚抖開一件男士大衣,“給穆老爸的,今年的新款。”

楚教授接過大衣來,質地柔軟做工上乘,心裏點點頭,嘴上卻問著:“只有老穆的,沒有我的?”

“有!有!”抱著元宵坐在一邊看得穆歌終於插上話了,她把元宵放在地上,跑到衣帽間拖出昨天帶回來的兩個箱子之一橫放在地上,剛打開密碼鎖箱子蓋就彈開了,各種化妝品面膜、玩具手辦、茶點零食爭先恐後地從箱子裏蹦出來。只看穆歌從各式各樣不同的包裝盒中精準地挑出幾個來,三宅一生的香水、佳能新款相機、卡西歐手表……一股腦地遞給楚教授,“媽,給你的!”

楚教授立刻扔了手裏的衣服接過穆歌的東西,半摟著穆歌對秦楚揚起下巴,“還是我歌歌好,哪像你!”

秦楚點頭,“是是是,那您們娘倆好好聯系感情啊,我要去上班了。”秦楚穿上大衣戴上圍巾低下頭在湊過來的元宵額頭上親一下,然後對穆歌說:“元宵今天不去幼兒園。老媽的車票在電視盒下面壓著。”秦楚走到門口換了鞋子,“我走了啊。”

“誒,等等,”在門合上前楚教授叫住秦楚,“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回龍城?”

秦楚在腦子裏過了一下日歷,說:“新年吧,最近沒什麽假期。”然後低頭看表,“走了走了,來不及了!”腳後跟一轉,踢上門走了。

楚教授看著被她踢上的門,又看看掛在墻上的鐘,嘀咕著:“每天沒這麽早啊。”

正在收拾物品的穆歌聽到了,心裏想:能不早麽,車不在家呀!

明凱一早就等在秦楚小區外面了,因為他不知道秦楚要幾點去上班。多年來不規律的作息使得他只睡了幾個小時依然精神抖擻,尤其是被早上的寒風一吹,更加清醒。

明凱坐在車裏看看天,昨天雖然氣溫低北風吹,但至少有陽光。今天一早天氣就陰沈沈的,寒風比昨天更加冷冽。正想著要不要給秦楚打個電話告訴她天冷加衣,就看到秦楚已經頂著風走過來了。粉色的及膝大衣、深藍牛仔褲、黑色裸靴,青春洋溢得像個大學生一樣——如果頭發沒有被風吹得亂糟糟就更好了。

秦楚走過來並沒有看到自己的車停在路邊,而是右轉朝著地鐵站方向走去。大概是受不了呼嘯的北風,秦楚伸出手立起大衣領子,然後雙手插兜繼續縮著脖子往前走。

明凱發動車子跟上她,在她身後按了下喇叭。

秦楚轉身這才看到身後的車。等明凱停穩了車,秦楚立刻拉開車門坐進去,“這鬼天氣,凍死了。”秦楚坐在副駕駛搓著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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