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來無恙,你在心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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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來無恙,你在心上2

秦楚看著那噴出的面條劃出一條好看的弧度,落在明凱的腳下,然後就被嘴裏含著的半口面條嗆住了。

“嘿!秦,兩年不見真的是驚喜啊!”

明凱想要去給秦楚拍拍背,聽到身邊的法國導演勞德的話,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秦楚扶著桌子一邊使勁兒咳一邊沖勞德擺手,見到你是驚喜,見到你身邊的那個就是驚嚇!

勞德是秦楚在巴黎讀書時在同鄉會認識的。有八分之一的華人血統,面貌上完全不像華人,卻能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語。

勞德給大家介紹他們是舊相識,還說了他們認識的經過。

“我們是在同鄉會上認識的,秦當時大概以為我不懂漢語,還偷偷同別人講‘華人同鄉會上怎麽有法國人’,卻被我聽得清清楚楚,所以說,多會一門語言是多門重要啊!”他的幽默逗樂了大家,“秦後來還向我道歉,為了賠禮喝了滿滿三大杯白酒,”勞德指著胡漓桌上的紙杯說,“就那麽大的杯子,三杯,茅臺,大家都說她好酒量。其實我沒有在意的。”勞德最後聳聳肩。

明凱聽著不自覺皺緊眉頭,紙杯那麽大的三杯茅臺,肯定醉了。

大家笑著去看秦楚,想讓她說幾句話。偏偏秦楚咳得停不下來,扶著桌沿彎著腰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

胡漓想要替她接杯水剛拿起杯子,卻發現一只修長的手端著一只紙杯遞了過來。胡漓順著手向上看去,明凱的臉上是掩不住的無奈和,心疼?

等秦楚接過紙杯之後,明凱又擡手從紙巾盒裏抽了張紙巾預備著。

秦楚幾口喝完杯裏的水,順過氣來之後,從明凱手裏奪過紙巾,卻不看任何人地低頭走出去,“我出去換換氣。”

留下一屋子人尷尬相對。靜默了一會兒,明凱率先對胡漓伸出手,“你好,我是明凱。譚院長應該同你們講了吧,我們劇組來A大取幾個景。”

胡漓伸出手握了一下明凱的指尖,同時看到譚院長點頭,她立刻意會,“啊,院長說了。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和秦楚說,不好意思失態了。”

明凱笑笑沒做回應,開始給介紹他們的團隊,導演已經認識了,勞德,主演之一自然是他明凱,還有其餘的副導演,制片等等。

等大家都互相認識了,明凱趁著聊天沒人註意他的時候溜出了辦公室。可是站在走廊上,明凱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找秦楚。只好隨便拉住一個人問:“同學,有沒有看到秦楚老師?”

那女同學被拽住先是楞了一下,聽到他的問話後仔細打量他一眼,特鎮定地說了一句“電梯直上十七樓,一躍解千愁”,然後就瀟灑地走掉了!

明凱把她的話琢磨了一會兒,臉色突變,三兩步跑到電梯前,直奔十七樓。

秦楚出了門之後直接乘著電梯上了十七樓的天臺是沒錯,但她並沒有“一躍解千愁”的打算,她只不過是從辦公室出來是遇見了小表妹鄭伊人,在她的詢問下回了一句“去天臺散心”而已。沒錯,您記起來了吧,秦楚小姑姑家的那個可愛的伊人表妹,A大法學院一年級新生,對秦楚和明凱的事雖說不如穆歌知道的詳細,也明白大概的。她這麽說,純粹是為了讓明凱著急一下解解氣。走遠之後她就發了微信給秦楚:渣男即將出現十七樓。

秦楚看了伊人的微信,沒有回覆,哆嗦著手把手機揣回兜裏,右手夾著煙彈了彈煙灰。辛虧她剛到辦公室時因為沒力氣沒有脫大衣,出來時直接穿在身上,不然在十一月末的A市,十七樓的寒風會把她吹下去的。至於手裏的煙,是從身邊的小盆友那裏要來的。秦楚不會吸煙,但是她喜歡看香煙一點點燃盡然後灰落,說不出什麽感覺,就是覺得喜歡。

她身邊坐著的小盆友其實已經成年了,叫易熙,是她的學生,長了一張娃娃臉偏偏喜歡裝高冷,偶爾會一個人躲起來讓大家找不到。秦楚有時候覺得他就像是外星來的,腦電波與地球人不在一個頻道。

現在,此刻,秦楚和易熙一人手裏一支煙,並排坐在天臺上吹著四五級的西北風,雙腿耷拉在外面,背對著樓門。秦楚裹緊了大衣,彈了彈快要燒到手指的香煙。

“秦老師,你說做人有什麽意思呢?”

秦楚不防易熙突然發問,想了一下才說:“做人沒意思。”

易熙聽到她的話轉過頭來看她,“是吧,做人是挺沒意思的。”

“做鬼才風流。”秦楚沒理小屁孩的話,自言自語。

明凱沖到十七樓天臺上時就聽到秦楚這樣說,心跳立刻漏了一拍,“秦楚!”明凱大喊,“你別沖動!”

他這一聲喊,前面的兩個人都回頭看他。秦楚因為鄭伊人的通風報信早就知道他會來,轉頭瞪他一眼,“沒打算尋死也要被你嚇死了好麽!”

秦楚把頭轉過去,手上的煙已經燃盡,碾滅了煙蒂上的火星,秦楚問易熙,“還有煙嗎?”

易熙瞅瞅明凱又瞅瞅已經轉過頭的秦楚,偷偷朝明凱擺擺手打招呼,然後掏出一支煙遞給她,秦楚點了煙,依然不抽,只看著香煙一點點燃燒。

明凱看她還有心思玩兒火,心裏的石頭算是暫時落地了。風吹來一陣煙草氣,搞得明凱煙癮犯了,偏偏身上沒有帶煙,只好使勁兒呼吸著空氣裏的煙草香氣解饞。

“秦老師,我覺得你不用做鬼也挺風流的。”易熙低聲的對秦楚說。

秦楚轉過頭看他,“怎麽講?”

“您看啊,元宵的父親、明凱、還有你今天相親去了吧?這就招惹了三個了……”易熙神神秘秘地,朝身後使了個眼色,“而且,三個月前明凱那場緋聞,其實是你吧?”

秦楚並不奇怪他能知道三個月前那場風波裏自己是主角之一,只是反駁他的風流理論,“瞎說!你老師我才是最專一的!還有你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不要瞎說!”明明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

明凱站在一個背風的角落,隱約能聽見不遠處那二人說著什麽“風流”、“相親”、“專一”的,加上煙癮犯了卻沒得解,心裏煩躁的很。

又坐了一會兒,易熙終於有了點自覺,“我要走了,老師你還繼續坐著?”

秦楚坐著沒動眼睛盯著還在燃的香煙,對他擺擺手。易熙聳聳肩站起身離開,經過明凱身邊的時候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就消失在樓道裏了。

明凱在原地踟躕了半分鐘,還是走過去坐到秦楚身旁。他拿過那顆已經燃了一半的煙,在地面上按滅,在秦楚看過來時解釋說:“二手煙對身體不好。”

剛才在辦公室沒敢看他,現在秦楚才仔細瞅,黑了也瘦了,聽徐佳說《燕》的主要演員已經殺青了,明凱是最早殺青的。也不知道他得多辛勤工作,才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秦楚沒吱聲,她收回目光,低著頭無意識地用指甲在地面上劃著。

明凱一直看著她,胖了一點,臉色還不錯,看起來那場突如其來的生病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沈默了許久,明凱才開口說:“我打過你很多次電話,都打不通。”

聽了他的話,秦楚驀然擡頭,“我不知道。手機泡水換過了,但是號碼沒換呀!”一臉的無辜。

明凱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不過現在找到她了,他不會再一次與她擦肩而過的。

沒等明凱繼續說什麽,秦楚的電話響起來了,胡漓壓低了聲音問她:“換氣換完沒有?你們倆什麽時候回來?老譚低氣壓我快撐不住了!”

“這就回這就回,你再撐一會兒啊!”秦楚叮囑著胡漓,手撐著地面站起身,拍拍大衣上的土,走了兩步想起來什麽,回頭對跟著的明凱說:“你過一會兒再回去。”

為什麽?明凱用眼神問。

“咱們倆先後出來再一起回去,你是怕人不知道咱們認識嗎?”秦楚不耐煩地說。

明凱無所謂地點頭,示意她先走,心裏想著:掩耳盜鈴!

秦楚一走進辦公室立刻能感受到老譚散發出的低氣壓,她在老譚看不見的角度和胡漓交換一個眼神才走過去和勞德握手寒暄。她和勞德已經差不多一年多沒見了,但是並沒有生疏,勞德一如既往地熱情。兩個人互相聊著各自的近況。

“你怎麽會來中國?上次邀請你來你都不來。”秦楚用法文問他。

“我的工作室和東陽影業現在在合拍一個電影,所以我就來中國了。上次是因為我老婆生孩子嘛。”勞德從善如流地用法語回答她的問題。

“啊!你作父親了!恭喜恭喜!”

勞德十分高興的樣子,“謝謝!”

“那怎麽會認識明凱?”

“男主角啊!聽說他在這部電影中有投資,也算是合夥人吧。你們認識?”

“算是吧!”秦楚聳聳肩,含糊不清地說。

老譚和胡漓聽著他們用法語交談,表情迷茫、如墜雲霧。

明凱就在這時推門進來,打斷了秦楚和勞德的對話,話題轉入正題。

勞德工作室這幾年都會和中國合拍一部片子作為中法交流的參賽作品,今年他們的合作對象選擇了東正影業。電影的主要講述了一個發生在二戰前法國男子和中國女子相愛卻因為戰爭不能在一起,他們的孫子孫女卻在幾十年後無意間相識相愛的故事。

“所以,明凱就是那個孫子?”秦楚問勞德。

勞德點點頭,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胡漓和制片在一旁偷笑。

明凱苦笑,她這是拐著彎地罵自己呢!

“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秦楚偷偷瞥了明凱一眼,繼續問。

明凱給她解釋:“女主角是法國來的商學院交換生,劇情裏又一場女主角和老師討論的場景,用的是法語,還有很多專業術語,所以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會講法語的商學院老師。”

“噢,明白了!”秦楚點點頭,整個商學院就自己會法語,“那我有報酬沒有?”

“這個,就算你為學院做點貢獻嘛!”老譚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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